作者:尽付东流
“夫人!我把少爺從石頭裏敲出來了?”
第一百六十章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末法時代,又當如何!(2/2)
此時。
朝歌城外一百里。
大商直道。
廣成子和赤***見清虛道德真君出事,哪裏還敢在神武門前停留,便往郊外退去了一百里。
何爲因緣?
凡所能至,終將相見,即便有人阻攔,也終究會有人相助。
殷郊雖不能上天入地,但走個百十里路,沒什麼問題吧。
二人在大商直道一側樵石之上,翹首以盼的等待着殷郊和殷洪。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然後。
他們又等了三個時辰。
還是不見殷郊和殷洪的影子。
廣成子眉頭微皺,道:“不應該,難道帝辛有了警覺,他們鎖起來了?”
赤***:“沒,沒,沒——”
廣成子:“沒可能?”
赤***:“沒錯!”
此時。
朝歌城內。
兩個身着王族服飾的少年抱着一沓紙頁,傻傻看着周圍分不出東南西北的巷子,他們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累的直不起腰了。
“這,這……哪兒啊?”
“怎麼走了這麼久,還沒出城?”
“這,這,這路,這院子,怎麼長得都一樣……”
“我是迷路了嗎?”
殷郊和殷洪正傻眼,身邊突然各自來走一個長相普通的人,身後繡着龍門兩個大字,他們面相和善,道:
“這位小少爺,你們要出城嗎?”
“要不,我送你們?”
殷郊、殷洪眼前一亮。
“太好了!”
“謝謝你啊。”
“我也沒帶什麼,這裏有一張我最喜歡做的試題,送給你吧。”
兩名龍門客棧的暗線:……
他們看着手中紙頁,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按照頭兒的吩咐,說道:
“您要去哪裏?乾脆我找一輛車送你們去吧。”
殷郊、殷洪開心到:
“好啊!多謝這位大哥了!”
“去哪裏,我也說不出來,您就出了城……一直往前走吧。”
“原來……母后一直騙我們,你看這宮外,好人真多啊。”
兩位暗線:……
他們心裏默默祈叮笸跞f壽無疆,莫要讓位了。
一個時辰之後。
廣成子和赤***正在路邊岩石上打坐,手中師徒木牌突然一震,他們不由睜開雙眼,果然發現兩輛馬車經過,從上面下來兩個少爺。
這兩名少年不是別人。
正是煉入了他們封神命數的天命徒兒。
大商王子。
殷郊和殷洪!
殷郊和殷洪從車上下來,還未來得及道謝,就見那馬伕架車就走了,只留下二人面面相覷。
殷郊:“咦!弟弟,你怎的也出宮了?”
殷洪:“兄長,我這有一題目不會,不知爲何,總覺得此處當有人可回答我。”
殷郊:“巧了!我也是這麼想!”
然後二人皺了眉頭看了四周,發現此處渺無人煙,連個鄉邑都沒有,正在這時,他們看到兩名仙風道骨的道人,從林間走了出來。
只見兩位道人手持拂塵,衣袖飄飄,一股道家清氣流轉周身,無論打扮還是長相,都十分相似,只是其中一人極其出色,另外一人卻略顯平凡。
廣成子看着兩位王子,視線落在年長那一位,笑意盈盈的走上前來,開口問道:“可是殷郊?”
殷郊聞言一驚,道:“你認得我?”
廣成子微微頷首,道:
“不錯!吾乃九仙山桃源洞煉氣士廣成子也。”
“今世你與我有一段師徒緣分,是我玉虛宮合該歸位的三代弟子。人間雖是繁華,王位也不過雲煙,不如隨我回山中靜誦黃庭兩三卷,閉關修行玉虛法,以享仙緣如何?”
赤***在一側,原本準備複述一遍,聽完頓時呆立原地。
心道:“師兄……你說這麼多幹什麼!我怎麼跟……”
赤***嘆息一聲,然後看向殷洪,沒有說話,目光深沉,認真點了點頭。
殷洪:????
廣成子說完,看着殷郊,本以爲他會推脫,心裏在準備第二段說辭,卻見這少年眼睛中閃爍着耀眼的光芒,連連點頭道:
“對,對,對!”
“老人家你說的太對了!”
“什麼人間繁華,大商王位,都是過眼雲煙!”
“只有閉關做試卷,纔是我的最愛呀!”
“是不是弟弟!”
說罷!
殷郊從懷中取出厚厚一沓,三百多張算術試卷,開心道:
“師傅!”
“快幫我看看這一萬多道算學題目,該怎麼做?”
廣成子一愣:……做事卷?這是什麼卷?
他隨即皺了皺眉頭,目光看向殷郊手中的凡間書頁,隨手一揮,招來一張。
殷洪聞言,眼中放光,也連連點頭,他看向赤***,眼中滿是期待,道:
“老伯,您不用開口,我也知道您是什麼意思。”
“您一定是來爲我解惑答疑的恩師。”
赤***聞言驚了,心中大喜,這徒兒懂事。
然而,他眼中驚喜正濃,就見殷洪也拿出一沓寫滿密密麻麻符文的紙頁,從中抽出一張,道:
“我這兒有許多問題,其中一卷,苦思冥想,始終不知。”
“恩師,您可教我?”
廣成子和赤***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驚異,如此好學、懂事、乖巧的弟子,哪裏找??
廣成子正想說,你這只是人間的凡俗學問,可以棄之不學了。
然而。
他還沒開口,就聽見殷洪握着一張試卷,朗聲讀道: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話音落下,廣成子眼中彷彿有驚雷霹靂,九霄之上,似有星辰墜落,混沌之中,暗雷四起!
赤***看着眼前這位明天之徒,他身上充滿了朝氣,眼中充滿了期待,一雙眼眸光芒四射的看着自己,口中每吐一句話,就像在他耳邊炸開一個響雷。
殷洪話音未停,聲音還在繼續: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圜則九重,孰營度之?”
“八柱何當,東南何虧?
九天之際,安放安屬?”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屬?列星安陳?”
“登立爲帝,孰道尚之?
女媧有體,孰制匠之?”
然而,殷洪還未讀完,廣成子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他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只見卷首寫着兩個大字。
天問。
“快閉嘴!!”
廣成子怒喝一聲,打斷了殷洪的誦讀,他冰冷的眼神看着殷洪,道:
“這是誰做的詩文!?”
“帝辛嗎?”
“他想要做什麼?”
殷洪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位更爲出塵的老人,竟然會突然發怒,不由道:
“老爺爺,這天地之間,有億萬個爲什麼。沒有人能全部精通,您不會,也正常。”
赤***:“……這,這,這無關我會不會,這不是你一介凡人該問的問題!”
他說完一愣。
這。
口吃好了?
平心娘娘的禁言,破開了。
殷洪明亮的眼睛頓時充滿質疑,審視的目光,看着赤***,道:
“老爺爺……你我真有師徒緣分?”
“此卷天問,你莫非一句都答不上來?”
“不過父王說,得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您若不知,也無妨,我這裏還有一卷……”
赤***:……
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