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罷了罷了,如今人間事了,女媧聖人神像已立,大商境內再無波瀾起,可見商王的確是個有本事的人。”
“本王,去朝歌走一遭吧。”
“找那商王,討封吧。”
龍宮太子們聞言頓時一驚。
“父王!”
“吾東海龍族,豈能臣服於人族!!”
老龍王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道:
“如今封神劫起,諸天仙神,早已經把東海龍宮的珊瑚林踏平了。”
“我們龍族總要做一個選擇。”
“父王我本想着跟着昊天一起苟過大劫……”
“沒想到,這位商王陛下可不簡單,不僅把昊天拉下場,還要把本王拉下場。”
“咱們龍族……除了人王,又能選誰?”
“誰讓我們東海和人間是近鄰呢。”
龍宮太子幾乎要吐血……
這算哪門子近鄰?
惡鄰嗎?
敖丙義憤填膺,當初精衛填海,他親眼看着二叔應龍成爲軒轅的坐騎,在其胯下受辱了一百年。
如今,他們又要被人族騎在腳下??
這絕對不行!
誰知,就在敖丙憤憤不平的時候,陳塘關的方圓千里,靈氣轟然一震!!
無量東海的海水,頓時劇烈晃動起來!
水晶宮內的琉璃燈盞、扇貝明珠搖晃不堪,紛紛落地摔個粉碎!
自開天時期便殘存至今的龍族氣撸輳繁灰荒_踩上,咔嚓作響,頓時出現陣陣裂紋!
噗……
敖廣受氣郀砍叮豢邶堁獓娏顺鰜恚瑲庀⑷趿税敕帧�
諸位龍子、龍女嚇得臉色驚駭,站立不穩!
“怎……怎麼回事?”
“誰,誰對我們龍族動手了嗎??”
“哪位聖人,想滅了我們龍族?”
誰知!
東海龍族還未站定,東海龍族的氣咿Z然又是一震,這一次更爲劇烈!
敖廣扶着億萬年的珊瑚王座,靜靜看着陳塘關,道:
“該來的劫數,終於要來了……”
“本王這就要去朝歌一趟,汝等切記,本王歸來之際,切莫出海!!”
“否則,有殺身之禍!”
敖廣話音落下,頓時露出千丈真龍之軀,須臾間東海風起雲湧,電閃雷鳴,無數陰雲落在龍爪之下,他踏雲而起往朝歌去了。
……
玉虛宮。
元始天尊正在入定,突然眉頭微皺,看了眼陳塘關方向,屈指一算,額頭頓時佈滿了黑線。
他如何也沒想到,素來穩重的太乙,竟然會做出這等違逆天數的事。
“靈珠子乃本尊混元珠中靈氣作化,在麒麟崖下孕育了數十萬年,蘊含始麒麟十萬年的法力,如今憑空少了七成!”
“太乙,你個孽徒。”
元始怒喝一聲。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回到洞中,往億萬年白玉仙牀上一躺,生無可戀的看着洞頂金光,眼前全是哪吒的影子。
太乙真人嘆息一聲。
“造孽啊!”
“悔不聽師尊之言!”
“哎,靈珠子降世也已降世了,苦惱也無益處,今後便多從我這乾元山,給哪吒帶些天材地寶,靈藥靈果補一補吧。”
“靈珠子吸收的麒麟崖靈脈之力,沾染了開天時期三族因果,與龍族冥冥中自有一劫,還得想想怎麼渡此劫難。”
……
與此同時。
大羅天。
八景宮。
金角和銀角正用芭蕉扇扇着爐火,突然一下,手中芭蕉扇就不見了。
金角:……
“銀角,芭蕉扇……怎麼沒了?”
“恩??我想問你什麼沒了?”
下一刻。
金角童子抬起頭,發現銀角童子也沒了。
“哦,哪有什麼銀角……”
他話音落下,猛然一驚,頭頂好像炸了一記太清神雷,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好!!
金角童子趕緊轉過身去,果然發現大老爺鬚眉低垂,正鼾聲四起,身上氣息一起一伏,胡明忽然,似乎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
“大,大,大老爺又進入太上忘情了!!”
他震驚無比,心情還未平復,突然銀角童子又冒了出來,芭蕉扇也憑空出現在消失的位置。
腦海中關於銀角和芭蕉扇的記憶又回來了。
金角:“……”
他覺得,九天十地沒有比八景宮最可怕的地方了。
金角嚇得瑟瑟發抖,也不敢打斷聖人大老爺的悟道,只能不斷地磕頭搗蒜,祈求聖人隨即忘掉的不要是自己。
……
人間。
九間殿。
文武百官齊至,唯獨少了黃飛武。
子受坐在王座之上,看着商容送來的每月神靈脩爲進展統計名冊。
一萬多位討封的草頭神,如今不過數月時間,竟然有十幾位達到了地仙境界,數千位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這些達到地仙境界的草頭神,都和鳳九一樣,體內流淌着稀薄的上古血脈。
其中一位修爲突破最快的草頭神,乃是一頭龜靈,據說他的先祖,正是被通天斬了四肢當天柱的那頭玄龜。
恩,這貨應該去和龜靈聖母攀攀關係。
當初通天斬玄龜,承諾留玄龜元神轉世,轉世成功後親自來渡,轉世身就是這位截教四師姐。
至於,其餘沒有來歷的草頭神們,則都觀想了鳳九傳下的元鳳虛影。
成千上萬的神靈同時觀想元鳳虛影,讓鳳九自身的未來無生經的進展,也有了突破。
子受敲打着王座,喃喃自語,道:
“封神之後半個月,洪易的殺劫就因此削去了52%,這一次不知道能消除多少。”
子受收斂思緒,金階之下,太學院第一任院長楊修,正在彙報太學院籌措進展。
“大王,朝歌境內識字者僅萬人,其中朝歌佔了三百萬,如今已經全部統計在冊。”
“大王您將夫子的地位和俸祿昭告天下之後,自薦者不知凡幾。”
“如今,除去爲官者,已統計夫子有三萬餘人,足夠讓大商境內所有鄉學都有一位夫子。”
“現在四方城邑,還有諸多人在報名處排着隊……”
子受點了點頭,道:
“收,來多少收多少!”
楊修一時沒明白過來,躬身問道:
“大王……如今夫子已經足矣,甚至還多數千人。”
“三萬不事耕種的夫子,又要耗費不少口糧。”
子受嘆息一聲,指了指掛在殿前的大商堪輿圖,道:
“誰說,我大商的夫子,只能在大商教書育人?”
“孤跟你說過,大商境內的鄉學建好之後,文化推廣就可以停了嗎?”
楊修聞言,身子頓時一顫,腦海裏頓時想到一個震驚的念頭。
下一刻。
他果然聽子受開口說道:
“我大商的鄉學,早晚有一天要遍佈天下,不僅四方王侯封地,東夷、蠻荊、鬼方,甚至那未知的要服,都要有我大商的夫子。”
“楊修,你現在還沒理解太學院的意義啊。”
“太,極大也。太學院,既是天地間最大的學院,自當囊括天地之間。”
“總有一日,這天之上,地之下,海之中,地之極,都要有我大商夫子讀書之聲響起。”
子受看了一眼這位楊家二郎,名義上的小舅子,西宮楊妃的二哥,很不滿意。
境界不夠啊。
楊修頓時跪地請罪,他知道太大,但是完完全全不敢想到這麼大。
不愧是大王!
境界已經不是他可以企及。
子受話音落下,有這個想法的不僅僅是楊修,還有文武百官,每一位在朝的官員。
以及,武成王蔣飛虎。
“大王……”
“大商境外,可沒有大商這般安全,人殉到處可見,愚昧徽肿盘炜眨蜃邮譄o縛雞之力,只怕會有危險。”
武成王話音落下,九間殿內頓時響起十幾聲臥槽!
子受也想說一聲臥槽,但忍住了。
他額頭一陣黑線,看了眼這十幾人,果然都是和杜元銑相交較好的官員。
然後,他看着文武百官之中,那道忽明忽暗的身影。
他身披人間氣撸瑵庥舻娜碎g氣叩謸踝乓还煽膳碌牧α浚@種力量讓他身影彷彿不存在一般。
他每說一句話,身形就清晰一分,話音落下,終於讓所有人都看清了他。
然後,腥讼肫鹆诉@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