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天地間莫名而生一道千百丈的天地虛輪,彷彿能輪轉生死。
子受身後的那座邯山城虛影之中,一位位將士,一位位平民,突然順着子受的目光看向天馬道人,然後眼中露出同仇敵愾之意。
他們齊齊喝道:
“吾等爲大王助拳。”
於是,這千軍萬民跟子受一樣,紛紛對着揮出了一拳。
“窩草!!!”
長耳定光仙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力量,頓時嚇癱了。
人王力氣又變大了!!
這沒有個極限嗎?
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他,他,他是好人啊!
這裏兩個長耳定光仙,商王他看不見嗎?
他也在啊!
長耳定光仙看着子受一拳打來,嚇的高喊不停。
“大王!”
“我是娘娘派來的!”
“我是大好人!”
子受開口問道。
“是嗎娘娘?”
女媧娘娘的聲音從天外天傳來。
“本宮不知情。”
長耳定光仙:????
他兩隻耳朵瞬間塌了下去,張大嘴巴再也合攏不上,眼睜睜的看着子受一拳打來。
“娘……娘……”
“聖人也不能這樣戲弄兔子啊……”
他知道這次辦事不力,自己着了自己的道,丟人現眼,會被女媧娘娘處罰,但沒想到娘娘直接讓他跟這隻冒牌貨一起陪葬了。
“哎……”
“或許,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長耳定光仙嘆息一聲,閉眼等死。
誰知,就在這時。
他耳邊響起冒牌貨的聲音。
“哼,只要吾教大興,吾不赴死誰赴死。”
“道友,你覺悟太低了。”
“你我同時往生,路上也可一起論道。”
“況且,帝辛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拼死一搏,貧道也能在人間氣咧校我粫r片刻。”
“嘶咴咴——”
他頓時顯化出天馬本相,竟然是一尊身高數百丈的銀翼神馬,他頭頂一支獨角,衝着子受的拳頭就衝了過去。
一瞬間。
一支斷角落到了長耳定光仙腳下,轉了幾圈,靜靜躺在那裏。
定光仙張着嘴,眼睜睜看着天馬道人遠處被一拳打成血霧,最後連血霧都化作虛無。
他對着腳下的獨角喃喃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
誰知。
定光仙話音落下,正在等死……
分明可以讓他魂飛魄散的一拳,竟然憑空終止。
然後。
子受嫌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孤的監獄裏,不想關一隻兔子,噁心。”
“你還是滾去慄廣之野打洞吧。”
長耳定光仙:……
太侮辱人了。
但,他還是想活着。
長耳定光仙瑟瑟發抖,正爲了未來擔憂,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一到無比熟悉的聲音,這聲音自帶孤傲卻讓人頂禮膜拜。
“娘娘,氣出夠了嗎?”
女媧清寒悅耳的聲音,隨之從太素天傳來。
“領走吧。”
“記得讓雲霄來女媧宮,陪本宮論道三年。”
長耳定光仙聽到這個聲音,眼中頓時有一萬柄誅仙劍向他刺來,腦頂彷彿炸響一道霹靂,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他下巴砸到地面上,眼中一片絕望,口中結結巴巴道:
“師,師,師尊……”
他話音未落……
一柄三尺六寸通體皁黑的仙劍破開天地,從天外天須臾而至,刺穿了長耳定光仙的兩隻耳朵,化作一道流光串着兔子飛回了上清天。
“啊啊啊……”
定光仙生無可戀的慘叫聲從九霄之上傳來。
……
一息之後。
金鰲島。
碧遊宮。
渾身兔毛炸開的長耳定光仙現出本相,渾身顫抖的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通天靜靜看着他,一個時辰後緩緩開口:“汝修爲低下,可知吾爲何收你爲隨侍七仙。”
早已被冷汗溼透的長耳定光仙瑟瑟發抖,道:“弟子……不知。”
通天目光看向天外天,道:
“當初本尊見你之時,你以區區天仙修爲,在一隻金仙境的黑豹口中,逃了三天三夜絲毫不見疲倦,反而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熬死了那隻黑豹。。”
“我當時,從你身上看到了一個追求生機的道心。”
“這顆道心堅定無比。”
“我認爲你的道心與我截教教義有相同之處,便收你爲弟子,列爲隨侍七仙之一。”
“只是爲師沒想到,你的道也讓你走向了迷途。”
說罷,通天一揮手,將長耳定光仙丟進了一座雷池之中,萬道上清神雷不斷落下,彷彿毀滅之地。
“你記住,求生只可求己,不可損猩陨怼!�
“在雷池裏好好反省吧。”
頓時。
金鰲島傳遍了兔子的慘叫聲。
……
邯山城。
子受抬手按住了胸口祭煉的第二道竅穴。
自從他修煉牛魔大力拳之後,諸天生死輪也跟着飛速提升,當初踏碎聖山,試探太上之時,就已經可以祭煉第二竅穴了。
拖到現在才祭煉,主要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將一座城池的虛影煉入竅穴,不僅需要他自己,更需要這座城邑的蒼生黎民要有一道屬於他們自己精氣神。
崇州城禦敵三日,血戰不退,萬民氣血達到了頂點。
邯山城,妖邪入侵,蠱惑萬民不敬女媧,讓他們怒氣到了頂點。
“第二處竅穴,膻中穴。”
子受撇了撇嘴,不知爲何,他一想起膻中穴的名字,總有種要被一擊斃命的感覺。
“改爲邯山穴,心情舒暢多了。”
子受將邯山穴神威收斂,身後的邯山城虛影消失在天際。
然後。
他看向了虛空之中,只感覺一道道目光彷彿要把他吞噬。
諸天萬界一片靜寂。
這一次。
子受終於表現出了不僅是力氣的力量。
子受看着九天十地,太古帝獄權柄湧現,自他煉化邯山城之後的一切因果徹底拘禁。
下一刻。
讓他渾身不得勁的氣息,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天地間傳出一道道驚咦。
……
大羅天,八景宮。
太上手持着太極圖,他站在那裏,保持着祭出的姿勢,卻忘了自己要打誰。
他眼中露出千年難得一見的波瀾,靜靜道:
“貧道,竟然失憶了?”
他只記得,好像看到邯山城裏,有人出了一拳。
這一拳,讓他心中生出了警惕之心。
他寧願被氣叻词桑惨獨⒘舜巳恕�
現在,記憶裏卻沒有關於此人的半點因果,只看到子受站在那裏。
“莫非是殷壽?”
太上話音落下,嘴角浮現出一道笑容。
“呵,呵。”
金角銀角連打兩個寒顫,默默靠近了八卦爐,把手伸向八卦爐的爐火。
“好冷……”
太上乾巴巴的笑了兩聲,目光看向人間,此時已經自邯山而起的旋渦已經徹底席捲九州,以女媧神像爲中心攪動着人間氣撸�
這些氣邲皽ザ粒瑥呐畫z神像上直衝九霄,似乎要突破某個屏障。
太上看着這座神像,眼中並無半點忌憚,喃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