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武命 第99章

作者:我叫排云掌

跟吳東混熟了後,丁提督也知曉對方的性格,說話也就沒有拐彎抹角很是直接。

要是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吳東在高棉有基業,怕是能找塊豆腐自我了斷了。

剛開始自然是不以爲然,覺得吳東腦子進水了,竟然在高棉那等鳥不拉屎的地方建立基業。

後來反應過來,也就明白了吳東的心思,畢竟是北洋水師老大,清楚想在外域建立基業的不容易。

後來經過多番打聽,也瞭解了一些高棉基地的基本情況,除了驚歎還是驚歎。

能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將高棉基地發展成那樣,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只是根據描述幻想,都能讓他心情激盪難以平靜。

也是自此,丁提督知曉了吳東的真正底氣所在。

有高棉基地打底,就算膠澳老巢沒了都無所謂,大不了直接前往高棉繼續當老大。

這一點,作爲我大清高級將官的丁提督,就遠遠不如了。

也是因此,他對高棉基地那邊的情況頗爲關注,時不時就跑膠澳法壇老巢這邊打聽一番。

也就是吳東特意吩咐過,並沒有隱瞞這廝的想法,不然換做一個疑心病重的梟雄,丁提督怕是會有生命危險。

經過打聽還有自己琢磨,丁提督基本摸清楚了高棉基地的發展思路,覺得北洋水師還是能起些作用的。

水師高級將領還好,都是北洋體系中的核心成員,不管誰是北洋系的老大都不可能虧待了他們。

只是下面的中層軍官以及底層將士就難了,一等軍艦被淘汰甚至退役的話,那就沒啥前程可言了。

這時候,投奔吳大師兄,前往高棉繼續混跡近海水師,也是一個不錯選擇。

吳東對此,暫時沒什麼想法。

北洋水師眼下,還沒到歷史上那般艱難地步。

還是等一等再看……

也就在這時,大刀王五突然上門拜訪,身邊還帶着一個滿身書卷氣的青年讀書人。

“王兄,這麼急着找我,有何貴幹啊?”

吳東在某處拳民農莊接待了兩人,見面好奇問道:“聽聞,源順鏢局最近生意越做越大,可喜可賀!”

“那些都是江湖朋友抬愛,鏢局生意火爆也有吳師兄你的幫助啊,不然想養活那麼多鏢師趟子手也不容易!”

王五客氣了句,這才轉身一指身邊年輕讀書人,介紹道:“這位是譚嗣同,我最近認識的好朋友!”

譚嗣同拱手行了個江湖禮,可看向吳東的眼神,卻滿滿都是審視和探尋。

顯然,他對吳東這位地方法壇師兄,並不是如何信任,或者說有些懷疑吳東的實力。

這廝將心中想法,原原本本都顯露在臉上,也不怕得罪人。

吳東倒是沒有在意,他自然聽聞過這廝的大名,戊戌六君子麼。

出身豪門,民國湘省大軍閥譚婆婆,就是他的堂兄弟。

若非這廝死得太早,譚婆婆想要冒頭上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幸會!”

這廝表明了不信任,吳東自然也不會太過客氣,只是淡然點頭打了聲招呼,如此而已。

回頭,衝王五調侃道:“也不知王兄一個堂堂武夫,怎麼就跟一個讀書人混到一起了?”

“只要能爲國出力,不用管是武人還是讀書人!”

不等王五開口,譚嗣同就搶先說道:“不想在吳師兄眼中,文武之別竟然如此嚴重!”

“這不都是掌握了主流話語權的文人們,弄出來的玩意麼?”

吳東好笑道:“什麼文貴武賤的,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結果呢,真要是遇到事兒了,就把什麼都推給武人,有本事說就自己上啊!”

“吳師兄這是怎麼了,不會跟譚兄弟生氣了吧!”

眼見火藥味漸濃,大刀王五急忙開口插話道:“若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王某替譚兄弟說聲抱歉了!”

“沒什麼!”

吳東擺手,好笑道:“你一個赳赳武夫,不要學讀書人的那番做派,不然你我都不習慣不說,還很容易沒朋友的……”

第164章 半步化勁

看到譚嗣同和王五混在一起,吳東不由自主想起了一部叫做《大刀王五》的電影。

莫非,這兩位還真是電影劇情中的角色不成?

裏頭,可是把老袁的形象,給毀得不輕。

心中想歸想,他卻是沒有多問,免得這兩位,還以爲自己多熱衷京城之事一般。

見到大刀王五,又正值自身武藝更進一步,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練武場上走一遭唄。

王五欣然應允,並沒有理睬譚嗣同詫異的眼神。

和吳東打了多年交道,自然知曉想要勸說吳東,就得先順着他的性子來,不然有些事情沒得談。

正好,作爲武道宗師的存在,他對同等級強手之間的交流,相當的熱衷積極。

這次見面,吳東給他的感覺很不一般,王五也是有些好奇,不知道吳東此時是個什麼狀態?

實力達到了他們這等層次,每進一步都千難萬難。

若是吳東已經尋到了前進路途,甚至已經走在更前面的話,王五也不介意好好求教一番。

武術界哪位宗師,不是博取屑抑L,最後才成就宗師名號的麼,王五也有更進一步的期待啊。

“小心,我來了!”

王五大喝出聲,沉肩墜馬呼嘯而起,猛然衝至吳東跟前,化掌爲刀連綿飛舞,瞬間掌刀縱橫氣勁凌厲。

吳東沒有退讓,身形挺拔如松,雙手或拳或掌或爪隨心所欲。

眨眼便和王五斗至一處,兩人出手速度越來越快,後來甚至只見到片片殘影。

閃轉騰挪好不靈巧,對明勁和暗勁的把控妙至毫巔。

站在練武場外,原本打算好好欣賞一番的譚嗣同傻眼了,不停的柔眼看向場中,他竟然看不清楚交手兩人的動作。

時間一長,眼睛更是酸澀難忍,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心中駭然,沒想到武藝竟然能夠達到這等驚人程度。

原本隱藏得就不深的讀書人傲氣,此刻卻是慢慢消退了。

場中,吳東剛猛一拳將划向脖頸的手刀轟下,下一刻化拳爲爪,尖銳指尖猛然點中另一隻手刀命門,暗勁吞吐一觸即分。

與此同時,高大身軀猛然凌空而起,一腿化作虎尾橫掃,剛猛霸道直接將手刀受創的王五震退,另一條腿好似神龍擺尾,明勁暗勁不斷變化,連續轟擊在王五手上胸前。

王五纔剛覺手腕一麻,一股暗勁竄入掌中,不停拉扯筋骨血肉。

下一刻,一股強猛勁道呼嘯而至,從格擋的手臂上瞬間傳遍全身,讓他的身子都跟着一僵。

可還沒完,又是一股強猛勁道,伴隨隱蔽暗勁潛入手臂以及胸膛之上,層層疊疊不停疊加給他製造巨大障礙。

砰的悶響聲中,王五終究沒能頂住,高大強健身軀猶如破麻袋向後倒飛了出去。

體內氣血連連震盪,手臂和胸口位置的筋骨血肉被拉扯得發麻生疼,一時半會竟然用不上勁。

可王五就是王五,身在半空猛然深吸一口長氣,肚腹突然膨脹如球,臉膛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根根爆起,雙目圓瞪硬生生壓下了胸膛內部的勁道拉扯,身體在半空儘量穩住平衡,最後雙腳穩穩落地。

而這時,場外觀看的譚嗣同,才發出‘王兄小心’的驚呼。

沒有理會場邊的小兄弟,王五一臉震驚看向笑吟吟立於場中的吳東,顫抖着聲音道:“你你你,已經達到那個境界了麼?”

聽明白了王五的話中之意,吳東搖頭鬱悶道:“之前在危險關頭進入過一次,之後就怎麼也進不去了!”

話音一落,又忍不住笑道:“不過剛纔和王兄切磋,感受到了壓力,倒是慢慢有了一點子頭緒,算是半隻腳跨過去了吧!”

“那也相當厲害了!”

王五驚歎道:“放眼武術界數百年光景,能夠踏入這一境界的武者少之又少,吳師兄你可真是厲害啊!”

說完,急忙衝到吳東跟前,仔細端量片刻果斷道:“不行,你得好好跟我說說,也讓我有那麼點子機會麼!”

“放心就是,不會叫你白跑一趟的!”

吳東哈哈一笑,此時也慢慢平復了體內激盪的氣血,心情暢快滿滿都是愉悅。

正如他所說那般,剛纔的武藝切磋,他在王五的壓力迫使下,半隻腳進入了化勁層次。

不然,以他和王五之間的實力差距,根本就不可能短時間結束切磋交流。

能夠明勁暗勁自由轉換,就算轉換得不是那麼流暢自然,也能在切磋武藝的過程中,將措不及防的王五擊飛。

不是化勁有多厲害,而是對自身勁道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程度,就是堂堂暗勁宗師都承受不住。

畢竟,他和王五的武藝相差無幾,強也強得有限。

可他能夠自由轉換出手勁道,明明是明勁手段偏偏湧出來是暗勁之法,王五來不及適應也反應不過來,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一心沉浸武道的王五,乾脆將同行的譚嗣同撇在一邊,滿心激動向吳東求教。

以其闊達心性,自然不會將什麼輩分,江湖地位之類的放在心上,再說武無第二達者爲先麼。

吳東也沒藏私,將自己的感悟以及之前的琢磨,一一向王五述說一番,最後才道:“這是我自身的體悟,至於和王兄的情況符不符合,那就不清楚了!”

“王兄千萬不要按照我的經驗,一成不變衝擊更高層次的武道境界,我覺得到了這一層次,都需要有自己對武道獨特的理解!”

“當然,我並不建議王兄犯險尋求突破,一個不好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我那天也是沒有辦法,必須在前線指揮作戰鼓舞士氣!”

王五連連點頭表示明白,臉上露出了興奮神色,卻又不時皺眉陷入沉思,顯然收穫不小。

眼見吳東和王五的武道交流結束,一直被冷落的譚嗣同這時候施施然走了過來,拱手笑道:“不想吳兄竟然還是武道宗師,譚某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見諒!”

“沒關係!”

吳東淡然道:“畢竟文武殊途,就算武道宗師,在文人眼裏不也是鷹犬一般的存在麼?”

“看來,王兄對士林的看法,很有些偏激啊!”

譚嗣同暗暗皺眉,給旁邊的王五使了個眼色,王五急忙開口插話,氣氛這才重新變得融洽。

吳東好笑,將兩人請回會客廳,剛剛上茶沒有多久,譚嗣同就迫不及待問道:“王兄乃一方豪強,對於京城皇帝親政一事應該有所瞭解,不知道是個什麼看法?”

“能有什麼看法,不過就是一場鬧劇罷了!”

畢竟有王五的面子,吳東也就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一點:“親政,怎麼親政?”

譚嗣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反駁道:“那畢竟是我大清皇帝!”

“皇帝那又如何?”

吳東嗤笑道:“不說我大清,單說前朝,有多少皇帝死得不明不白,難不成譚兄沒點概念?”

譚嗣同此時的臉色,就是煞白一片了,哆嗦着道:“不可能,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在我大清!”

嘖!

犬儒的洗腦功力果然不俗,能將這麼一位俊傑給整成這樣,也算是相當厲害了。

吳東毫不客氣譏諷道:“那除了皇帝的名號,那位還有什麼?”

“吳兄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當皇帝想要執掌權柄,手下沒得力人手和力量,能成麼?”

“天下讀書人,都站在皇帝一邊!”

嘖!

吳東但笑不語,看譚嗣同的眼神,就像看傻缺一樣。

譚嗣同被看得好不尷尬,卻又滿心迷糊,不知道吳東這是何意。

還是王五幫忙解圍,開口問道:“吳師兄此言何意?”

“西宮太后,會在意天下讀書人的聲音麼?”

吳東好笑道:“八旗子弟,會在意天下讀書人的話麼?”

一連兩句反問,把譚嗣同和王五全都問懵了。

他們哪裏考慮過這些,就覺得讀書人乃是我大清的基幹,朝廷絕對不容忽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