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武命 第71章

作者:我叫排云掌

酒喝多了,儘管剛纔嚇出了不少,跟着冷汗一起排出體外,可依舊腦子有些迷糊。

“走,咱們也跟上去!”

李師兄一時間心慌意亂,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該做什麼。

見到吳東和王師兄的舉動,下意識也跟着照做。

蠢貨!

走在前面的吳東差點破口大罵,回頭指了指李師兄身邊心腹拳民,又指劃了一下整個李莊,沒好氣小聲道:“通知莊子裏的人!”

李師兄頓時恍然,猛一拍腦門急忙將身邊心腹小弟推了出去。

吳東沒再理會李師兄什麼反應,他跟着心腹小弟出了李師兄家,而後幾個跨步就衝上了旁邊一棵大樹樹冠之上。

放眼朝遠處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莊子外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羣官軍,正氣勢洶洶朝李莊撲來,看人數不下三四百啊。

大部分都是拿的刀槍,還有少部分的弓弩以及鳥槍,十足的正規‘官軍’架勢。

“馬的,哪來這麼多官軍?”

身邊,一身濃烈酒氣的王師兄,也不知道如何爬上樹冠的,看到莊子外那一票官軍頓時臉色大變。

“王師兄,還不趁官軍沒有殺過來前,咱們快點離開這裏!”

吳東眉頭微皺,感覺身邊這廝腦子有問題,這時候發出大聲只會將人引過來,還不如悄然跑路的好。

“對對對,吳兄弟提醒得是!”

王師兄猛然反應過來,沒有理會吳東目瞪口呆的目光,直接跳下差不多有五米來高的樹冠,只是一個踉蹌便穩住身形,然後頭也不回朝莊子另一個方向跑去。

“咱們也快點走吧,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吳東順勢溜下了樹冠,招呼已經聚攏過來的兩位隨行小弟,同時朝另一個方向迅速走去。

就算這次官軍的目標不是他們三個,可就衝他們身上有一把左輪手槍,外加兩條快搶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沒錯,吳東隨身帶了把左輪手槍,這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了這玩意,鐵定多幾分自保能力。

若不是遭遇大股人馬圍攻,有一把左輪手槍和兩把快搶配合,就是山偻练烁C都敢闖一闖。

怕的就是遇到眼下這等狀況,吳東有些慶幸自己的小心謹慎,不然要是被官軍堵在李師兄家裏,就是想要突圍都不那麼容易。

真當官軍手裏的鳥槍和弓弩,是擺設啊?

眼下嗎,還是早點溜的好。

至於跑路方向爲何與王師兄不同,那是下意識的反應和選擇……

第127章 凌厲突圍

吳東和手下兩位心腹弟兄,一轉眼就奔出去數十米。

不說吳東,單單就是兩位心腹小弟,那也是進入了凝勁階段的武者,奔跑速度不是一般的塊。

也就在這時,原本寧和的李莊,突然喧囂起來。

“有官軍,官軍過來啦!”

“大家快抄傢伙,不要讓官軍進莊!”

“來不及了,這幫官軍來得好快!”

“……”

一陣吵雜喧囂聲傳出老遠,隨即便是噹噹噹的銅鑼聲響起。

這時,李師兄和幾位心腹拳民衝了過來,一邊招呼吆喝莊子上的青壯趕緊抄傢伙聚合,一邊緊張關注迅速撲來的官軍動向。

至於王師兄,還有吳東等人的動向,根本就沒心思理會。

官軍突然襲莊,不管是什麼原因,莊子都少不了遭受一番禍害。

若是被官軍定了罪名,那下場更慘,搞不好整個莊子都將有覆滅的危險。

千萬不要懷疑我大清地方官軍的底線,可能剿匪對付響馬沒什麼本事,可禍害百姓來全是箇中好手。

不得不說,李師兄還是有些威望的,很快身邊圍攏了十幾條漢子,他們一個個手持長棍跟着李師兄出了莊子。

“這裏是李莊,你們是哪裏的官軍?”

攔住莊子門口,儘管心中怕得要死,可李師兄還是硬着頭皮開口吆喝。

“來人,將他們拿下!”

奔襲而來的官軍將領根本就沒有回話的意思,直接大手一揮將人拿住。

“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你們這些泥腿子還敢反抗不成,是不是想要造反?”

被數倍於己的官軍包圍,李師兄等人頓時慌了神,急忙大聲嚷嚷給自己壯膽。

李師兄更是後悔不迭,早知道就學王師兄還有吳東那兩廝,直接跑路多好啊。

不想圍攏上來的官軍,直接一楊手中刀槍,毫不客氣大聲威脅,甚至連造反的罪名都喊出來了。

這下,李師兄和身邊小弟全都嚇得臉色發白,手腳發軟任由官軍擒拿,不敢有絲毫反抗。

造反的罪名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還沒有那麼大膽子主動承認。

少了李師兄這個帶頭人,結果官軍衝進莊子後,儘管引起了一陣陣騷動,卻是沒有多少莊民主動反抗的。

很快,官軍就殺到了李師兄家,直接衝了進去四下翻找。

“說,那姓王的在哪裏?”

帶隊將領已經從李莊百姓口中,知曉了李師兄的身份,直接將人喊道身前怒聲喝問。

李師兄之前還有些不服氣,可聽到官軍將領的喝問,頓時臉色發白搖搖欲墜,顯然被嚇得不輕。

“大人,屋子裏沒人,只有一桌喫到一半,還有熱氣的酒菜!”

很快,就有衝進屋子,大肆翻找的官軍小校前來彙報。

“說吧,姓王的究竟跑去哪了?”

官軍將領聞言,臉色平靜衝着李師兄冷笑道:“你可要想好了,巡撫大人下了嚴令,一定要將這廝捉拿歸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本官知曉,姓王的那廝跑到你這來避風頭了,想要不受牽連就老實交代,否則後果自負!”

李師兄臉色慘白,哆嗦着嘴脣,就打算將王師兄徹底賣了,反正這廝此時不知道跑哪去了。

誰知道就在這時,突然莊子另一處方向傳來幾聲沉悶槍響,隨即就是幾道慘叫哀嚎,還有馬匹受驚的嘶鳴傳來。

“混賬,那姓王的竟然有槍!”

官軍將領臉色大變,急忙命令道:“快快快,跟上去,不要叫人給跑來,遇到抵抗格殺勿論!”

立刻,便有一隊持刀以及手拿弓弩,還有鳥槍的官軍衝向了槍聲響起的方向。

只不過,很明顯看得出他們的遲疑,速度並沒有進莊時那麼快。

李師兄嘴脣動了動,很想告訴官軍將領,那裏不是王師兄跑路的方向,只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心中卻是暗暗震驚於吳東的膽大妄爲,竟然敢衝官軍開槍。

同時又十分懊悔,沒有聽進吳東的勸告,身邊沒有帶上趁手傢伙,不然怎麼也不會如此不堪就束手就擒。

果然,那傢伙小心謹慎得很有道理,這次遇到事情就發現他究竟多有先見之明。

就是不知道,在官軍的追繳下能不能順利逃出生天。

……

馬的,官軍這次的準備還真充分!

隱蔽在一處民居牆角不起眼處,看到一隊騎兵策馬奔馳而來,吳東心中忍不住破口大罵。

得,都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麼好說的,想要衝出去就必須解決這支巡邏馬隊,不然一雙腳總跑不過四條腿。

和分散兩邊的小弟,做了一個讓他們開槍,吸引騎兵注意的手勢,他便悄然向前潛伏過去。

啪啪兩聲槍響,兩位官軍騎兵應聲倒地。

其餘騎兵頓時一片慌亂,坐下馬匹也是四下亂竄。

吳東猛然從隱身處竄出,高大身形在地上連續數個翻滾,數丈距離一晃而過。

雙腳猛然登地,身子騰空而起幾乎與地面平行,眨眼就從騎兵隊中間的空擋處飛了過去。

同時,手中左輪連續開火,另一隻手甩出幾把飛刀。

一眨眼功夫,其餘官軍騎兵全軍覆沒,在剛纔突然而又猛烈的打擊中,全部完蛋。

此時,隱藏在兩側的小弟,急忙端着快搶衝了出來。

看到地上全軍覆沒的官軍騎兵,以及十匹無人戰馬,忍不住露出振奮笑容,一邊迅速打掃戰場,一邊連聲稱頌:“東哥就是厲害!”

“少拍馬屁,動作麻利點,後面的官軍很快就會趕來!”

吳東隨意牽了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馬適應了一下,臉上毫無波瀾可言。

不過就是一隊十位騎兵而已,哪經得住他和手下小弟的連番精準槍擊?

仔細觀察落馬官軍騎兵的話,就會發現不是胸膛就是腦袋中槍,哪裏還有什麼反抗餘力?

很快,兩位小弟匆匆打掃完戰場,同樣選了一匹戰馬騎上,驅趕着剩下的無主戰馬迅速離開。

可惜,他們只是尋到了一些金銀財物,並沒有騎槍之類的火器。不然收穫更大。

等到後續官軍,磨磨蹭蹭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十位全部掛掉的倒黴騎兵。

有小校上前查看,回來衝官軍將領彙報道:“大人,全都是一擊致命,對方的槍法實在太過精準了!”

官軍將領的神色十分難看,看着一連串馬蹄消失的方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一陣噠噠馬蹄聲由遠及近,另一隊官軍騎兵趕了過來,爲首騎兵手裏的長槍上,懸掛着一顆血粼粼,滿臉不甘的猙獰頭顱,正是從另一個方向跑路的王師兄。

當官軍將領知曉,這頭顱的主人身份後,臉上神色頗爲驚喜。

沒想到,最後還是完成了任務。

至於跑掉的傢伙,就當做死鬼王師兄的隨從好了,沒必要太過深究。

內心深處,官軍將領頗爲膽寒。

槍法精準,還有不弱身手的傢伙,絕對是難纏的存在。

搞不好,就會引火燒身,還是不要繼續追查的好。

從李師兄口中,官軍將領也很快知曉了,眨眼殺掉十位官軍騎兵,並且從容而退的存在究竟是什麼人。

派出精銳斥候在縣城嚴家老宅蹲守了好幾天,並沒有發現那位回來的跡象,也就沒有繼續折騰下去了。

原本還想將嚴家也牽連進去,後來卻是沒有這麼做。

總之,官軍對外的說法就是,偷襲李莊直接滅殺了膽大妄爲,敢於帶人衝擊洋人教堂的罪魁禍首。

巡撫大人很高興,有了應付洋人的藉口。

地方官府也十分開心,這次的風波就此終結,不會再有波折。

參與捉拿人犯的官軍也很高興,他們不僅順利完成任務,還順便洗劫了李莊和附近幾個村子,同時還得到了上官的獎賞,可以說收穫滿滿。

至於被捉拿送進大牢的李師兄和幾個心腹拳民,再也沒有出來過,估摸着被人道毀滅了。

吳東自然不知曉這些,爲了避免官軍繼續揪着不放,他帶着手下兩位小弟,還有十匹戰馬在野外晃盪了好幾天。

直到,嚴振東派出的嚴家子弟找上門來,這纔在附近的山林尋了個落腳地。

之所以沒有返回嚴家老宅,也是小心謹慎之故。

雖然不認爲嚴振東會翻臉無情,他可沒拿自家安全賭博的想法。

若是官軍死揪着不放,他就只能老實悄悄返回老巢了。要是官軍沒有繼續深究的意思,他還是願意繼續尋找機會的。

好在,最後證明最壞的情況沒有出現,甚至那夥官軍很快就離開了當地,回到了省城那裏。

吳東試探着,讓嚴家子弟幫自己處理了幾件戰利品,結果沒有出現任何意外,他這才徹底放了心。

說起來也是倒黴,竟然無緣無故捲入了這樣的破事之中,吳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後來他才知曉,原來是被燒了教堂的洋人不甘,不依不饒找到巡撫衙門那折騰,巡撫大人也是沒轍,只能硬着頭皮派兵出馬,將王師兄樹成了典型招待,結果就成全了官軍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