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當今也是做了一些事情的,起碼直隸地界情況還好,有開國勳貴集團和皇莊作爲根基,徹底壓制住了實力不強的地方鄉紳勢力。
可其餘地方,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凡是開國勳貴集團勢力不弱的地域,情況就稍稍好一些。
可若是開國勳貴集團,甚至皇莊勢力都不怎麼樣的地域,就是官府衙門嚴令阻止,也阻擋不了地方鄉紳的貪婪。
說起來也是好笑,開國勳貴集團在將注意力,大部分都投放到外海地域的時候,竟然成爲了當今穩定地方局勢,遏制土地兼併的壓倉石和同盟。
當今反應過來的時候,上皇的身體不支直接掛去了。
爲了叫這位走得風光,當今咬牙從內庫拿出百萬兩銀子,給上皇來了波風光大葬。
本來,按照紅樓故事的脈絡,接下來就是當今針對開國勳貴集團下狠手整頓的節奏。
只是,在這裏並沒有發生!
察覺到開國勳貴集團的重要作用,當今及時調整了策略。
不調整不行啊,文官集團的勢力膨脹太快,就是當今都感覺心驚膽戰。
當然,這裏頭少了不寧府賈蓉的推波助瀾。
一本推演性質的小說《大明三百年》,就足夠叫當今和開國勳貴集團,全都感受到了沉重壓力。
小說裏的推演,簡直就和真實的一般無二,叫看過或者聽過的存在,都懷疑前明是否真的維續了近三百年?
尤其是文官集團徹底做大,皇位都能暗中把持的時候,那真的是相當刺眼。
故事裏虛構的幾位前明皇帝,只要稍稍有些心思和作爲,觸犯了文官集團的核心利益,便會死得不明不白。
什麼落水得了傷寒,什麼中了丹毒之類的事情,看起來那麼的自然,實際上卻是經不起推敲。
爲了這書,寧府賈蓉遭遇了御史臺和都察院,前所未有的強力彈劾攻擊,就好像他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不少不足以平民憤的那種。
可文官集團如此強力的反彈,不僅沒有傷害到寧府賈蓉,反倒引起了當今的強烈懷疑。
加上邊塞戰事頻繁,寧府賈蓉自然屁事沒有。
相反,當今似乎有意拉攏開國勳貴集團,甚至部分加強了他們手裏的軍權。
話說,伴隨天氣異常天災頻頻,邊塞那邊也不寧靜。
遭遇氣候變化,被折騰得難受至極的可不僅僅只有地處中原的大乾帝國。
西北和北方的遊牧部落,遭遇的天災損失更加嚴重。
起碼,大乾北方還有開國勳貴集團幫忙緩解壓力,塞外的遊牧部落就得自己硬抗了,還得防備其他部落的偷襲。
草原上的生存環境極端惡劣,動不動就是滅族的大禍,生存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正好這時,草原上出現了一位影響力和能力卓絕的部落首領,直接組成部落聯盟朝大乾瘋狂攻擊而來。
西北和北方邊塞,頓時狼煙四起喊殺聲驚天動地。
儘管大乾邊軍實力和武備更強,可架不住敵人不怕死啊。
若是不能順利衝入繁華的中原搶掠,他們也避不開一個死字。不管如何都是死,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邊軍哪裏經得住草原部落聯盟如此不要命的衝擊?
三十萬人馬分佈在數千裏邊塞重鎮,拼人命互相消耗也折騰不起啊。
當今和朝堂,怎麼可能允許已經殺瘋了的草原異族進入中原腹地?
自然只能拼命支援邊塞,開國勳貴集團的作用頓時顯現出來,還是能夠拿出一些武將人才的。
可問題是,開國勳貴集團在外海的發展,可以用順風順水來形容,投入了大量物資和人力,有人才自然也是優先投放外海那邊啊。
和東南沿海大族爭奪倭國貿易主導權,經過長達三年持續不斷的海戰,終於將東南沿海大族的海上勢力清除出去。
這時候,賈蓉在暗地裏將石見銀山的消息放出去,頓時就讓開國勳貴集團徹底瘋狂了。
在得到了確切消息後,人力和物力的投入更大。
就是不分開國勳貴大佬,都主動跑去外海折騰了。
至於大乾腹地,就那麼個死氣沉沉的樣子,只要能偶維持住家族影響力便成。
若是學文官集團背後鄉紳勢力,趁着天災人禍不斷的光景,大肆兼併土地折騰的話,當今能忍?
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明白,而是利益動人心!
此時,外海的利益明顯超過了大乾腹地的利益,那怎麼樣選擇就很好做出了。
與其在朝堂上和文官集團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還不如在外海立下一番基業。
尤其是,當開發了差不多十年時間的新濟州島,以一個政治實體向朝廷稱臣納貢,並且順利得到朝廷認可和冊封后,所有有心思的開國勳貴家族都忍不住了。
儘管,朝廷只是封賞了一個新濟公的外藩爵位,卻也足以叫自家祖傳爵位,已經跌落得不成樣子的開國勳貴大佬眼熱了。
尤其是,得到了中原朝堂的認可後,新濟公可以世代傳承,甚至都不用管中原朝廷是否變換朝代。
可以說,到了此時寧府已經從開國勳貴集團的圈子,徹底超脫出來了。
別看賈蓉眼下還只是一個一等將軍爵,可他去了外海就是正兒八經的新濟公,朝廷認可的那種。
牛!實在牛!
賈蓉的在大乾的地位,也變得有些超然。
只要他不做出格之事,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當然,事情之所以如此順利,也是賈蓉捨得投入的原因。
爲了叫當今鬆口,他一口拿出了三百萬兩的鉅額現銀,目的就是叫當今和朝廷不要折騰。
之所以捨得下血本,也是爲了開一個好頭!
可以想見,那幫子眼紅耳熱的開國勳貴大佬,之後肯定會紛紛跟進,以自家控制的外海地盤向朝廷稱臣納貢,希望能夠得到朝廷的封賞。
爲了避免當今和朝堂卡脖子,賈蓉這個開國勳貴集團核心大佬,自然得做出好的表率,將關節全部打通。
也是大乾遭遇連綿天災人禍,底蘊受損嚴重的緣故,當今和朝堂纔會考慮鬆口,不然在太平廣景想都別想。
賈蓉不僅拿出了海量現銀,還給當今出了一個很有效果的主意,這才能徹底打動當今的。
他出的主意,自然不是拿出羊毛紡織機這樣的大殺器,而是一份如何更好發揮皇莊作用的詳細規劃以及建議。
咳咳,和之前的大部分規劃設計一樣,他只是開了個頭,其餘細節填充部分,全都交給了女學學生處理。
當然,族學培養出來的人才,也逐漸鍛煉出來了,可以幫着做一些輔助活計,可也就是如此了。
說起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管是以賈家爲核心的金陵四大家族,還是整個開國勳貴集團,尼瑪的最近幾十年男性族人一個個平庸得緊,倒是不少女性族人天賦相當不俗。
或許是第一批女學佼佼者開了個好頭,總之後續的幾批女學佼佼者,能力都相當不俗,能夠幫到賈蓉就是本事。
當今如獲至寶,再也沒有將皇莊當做安置宮裏年老太監的養老場所,而是當做正兒八經的國企對待。
沒錯,就是類似國企的性質!
說起來也是搞笑,中原皇帝每每號稱富有四海,可真正能夠切實掌握的資源,卻是內服務手裏的部分皇家產業。
皇莊,就是其中最特殊,在賈蓉看來也是最重要的產業!
只要能將皇莊徹底利用起來,別的不說作爲民生託底的保障,還是不成問題的。
就是天氣異常,皇莊一年的糧食產量,也絕對是個天文數字,投入市場的話輕鬆就能壓制住居高不下的糧價!
事實也確實如此,當今只是根據賈蓉的建議操作,第一年便輕鬆將北方直隸周圍幾省的糧價,給徹底壓制下來。
若非皇室內部出了點問題,怕是當年就能叫不少瘋狂兼併土地的地方鄉紳破產,一點都不誇張……
第1006章 緣由
要說大乾北方地域局勢整體平穩的話,那南方就是真正的水深火熱了。
北方地域天災連綿,南方一點都不遑多讓。
水災,蝗災,疫病,地龍翻身等等災害不絕,對百姓的傷害相當巨大。
真說起來,只要組織得力應對得法,天災雖然殘酷卻還是能夠抗過去的。
南方這邊最嚴重的,卻是人禍!
京城距離這裏實在太遠,當今就是想管也是鞭長莫及有心無力。
再說了,南方可是世家以及鄉紳的地盤,皇家的影響力也就在金陵一帶,其餘南方地域皇家的話語權有多大,很難說。
世家和鄉紳的貪婪,幾乎無有止境!
一旦遇到天災,地方官府的救濟稍稍延遲一點,那些受災嚴重的自耕農根本就扛不住。
要麼乖乖將土地賣出去,要麼等待和鄉紳勾結的官府出手各種折騰,總之一定要將自耕農名下已經開發成熟的土地買下。
爲此,在天災的掩護下,死上幾個人或者一家子,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北方的鄉紳還有皇家以及勳貴牽制,不敢做得太過,南方這裏就是鄉紳一家獨大,還不是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太平光景還要顧忌一些臉面,喫相不會太難看。
畢竟,官府衙門還有皇室的密探,又不是他們手下的人馬,就算被滲透得厲害卻總有收買不到,或者沒有暴露的存在。
一旦做得過火,誰知道會不會被皇室當典型給辦了?
可天災頻繁局勢動盪,人心不穩官府反應遲緩的時候,露出猙獰獠牙就沒多少後遺症了。
就算不想自家親自出面,不還有暗地裏養着的黑手套麼?
或是街痞混混,或者乾脆就是山偻练耍屗麄兂鲴R總該能夠輕鬆解決問題吧?
反正話語權在握,加上某些官員配合封鎖消息,就算發生了某些不忍言的慘事,最多就是在鄉里傳播,甚至就連縣境都跨越不過去。
加上高企的糧價,還有各種生活物資的價格同樣飛速上揚,百姓的日子可以用苦不堪言來形容。
別的不說,南方各處山林以及大湖還有河流所在,短時間內就多了許多的山偻练艘约八耍魈幍牧髅駭盗可踔帘缺狈竭�多。
一時間,官府告急以及求援文書,猶如雪片般飛到京城,然後迅速送抵當今案頭。
當今臉色鐵青,私下裏氣得差點沒有破口大罵。
真以爲他不知曉,南方鄉紳一個個喫得肚滿腸肥,短時間內家族擁有的土地數量暴漲,實力也跟着迅速膨脹。
他們還藉着高企的糧價,以及操作其他物資價格,同樣將百姓手裏的餘錢搜刮得差不多了。
現在弄出了大量流民,搞得地方一片烏煙瘴氣,就想着將鍋甩給朝廷,真是一羣可惡的混蛋。
顯然,南方的官場清理得還遠遠不夠!
儘管短短時間,通過各種手段南方的官員,起碼已經換了差不多五分之一,可地方豪強或者說鄉紳的勢力實在太過龐大,影響力也是相當驚人。
不合作的官員,要麼沒幾天就出事了,要麼直接就被衙門裏的官吏直接架空,真正能夠頂住壓力,還能擁有一定話語權的官員少之又少。
當今怒火中燒的同時又有些無奈,南方已經乃是朝廷的經濟中心和糧食生產基地,不管是絕對不行的。
只是,如何阻止南方鄉紳集團,大肆兼併土地才更爲關鍵。
至於內閣,基本上不用指望。
五位內閣大佬,有三位都是出自南方!
有些事情都不需要多說,就能明白南方鄉紳集團的強大。
若是讓他們負責南方賑災,怕是最後朝廷的錢糧,絕大部分都會落入地方鄉紳手裏,一點都不奇怪。
可當今又沒有什麼主意,就只能想到點子特別多,又特別有用的寧府當家人賈蓉了。
南方官場都被清洗了差不多五分之一,還是這個鬼樣子,當今怎麼可能還往裏頭繼續填人?
再說了,眼下的程度,已經到了南方鄉紳集團能夠忍受的極限,也不能太過逼迫了。
要知道,已經有好幾路欽差人馬,莫名其妙失蹤了。
至於動武,影響實在太壞,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再說了,南方地域的駐軍,是不是還聽朝廷的,根本就說不清楚。
對於此時的寧府當家人賈蓉,當今倒是可以給予一定的信任,願意聽取這廝的意見。
畢竟,寧府得了個外藩爵位,已經算不得純粹的大乾自己人了,就算其能力和勢力再強,也不可能進入朝堂核心。
既然如此,當今自然不用忌憚什麼。
當然,皇帝是要面子的,有些事情自然不會親自出面,所以戴權大總管再一次出馬。
對於當今這種拐彎抹角的諮詢方式,賈蓉感覺好笑,倒也沒有露出什麼痕跡,輕笑着將心中想法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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