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既然是做古董生意的,自然有其門路和人脈網絡。
若是從外頭收購古董擺件,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到時候全部賣給榮府,又能賺上不少。
這些,周瑞家早就盤算好了。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建造省親別院的事情,竟然全部交給寧府,那還怎麼玩?
作爲鄰居,周瑞家的對寧府自然不陌生。
那規矩,是真的森嚴,畢竟算是半軍事化管理,反正聽過之後她就感覺受不了。
要說不畏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過爲了女婿的生意,還有其他的一些進項,周瑞家的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起碼也要試探一番,看看有沒有上下其手的機會不是。
她摸準了王夫人的心思,別看是替元春娘娘建造省親別院,可若是有機會賺銀子的話,王夫人也不會客氣。
事實也確實如此,儘管心裏不是很爽快,但看在銀子的份上,王夫人沒有計較什麼,反而詢問應該如何操作。
周瑞家的自然滿心歡喜,這般這般跟王夫人嘀嘀咕咕,臉上滿是自得之色,好像事情已經完全納入掌控一般。
可以說,建造省親別院的事情,在整個榮府都掀起不小波瀾,一個個家生子都跳出來想要爭取利益。
就是大房邢夫人,都在心腹王善保家的攛掇下,想要參合一腳,結果被赦大老爺噴了個狗血淋頭。
赦大老爺拿出了十萬兩,贊助省親別院的修建,自然也是頗爲肉疼的。
可經過賈蓉一嚇,他根本就不敢參合這事兒了。
開玩笑,凡是皇家的事情他都不打算沾染,當初可被廢太子一事折騰得不輕,可不想再來一回。
就是璉二他們兩口子,他都寫信將事情說道清楚,銀子可以出,修建省親別院的事情,就不要胡亂參合了。
話說,璉二得到消息後,和王熙鳳商量一陣,最後也拿出了兩萬兩銀子,還是王熙鳳的嫁妝銀子。
沒辦法,璉二自從當官以後,受到了賈蓉的嚴格約束,在銀子上頭相當清白。
該收的可以收,可不該收的銀子堅決不能要。
也是如此,他每年的官場收入也就數千兩,剛剛好應付家裏的開銷,剩不了幾個子。
若非在馬球聯賽裏有份額,還有部分蜂窩煤的紅利,怕是會相當窮比。
此時當上了津門道臺,多了一份港口的分紅,加起來每年也有數萬兩銀子,不少了。
只是這些銀子不好隨意拿出來,那就只能用王熙鳳的嫁妝銀子先頂上了。
王熙鳳倒也沒有吝嗇,畢竟璉二的其他收益,大部分都拿捏在她手裏,也不擔心自己的嫁妝銀子打了水漂。
只能說,幸好王熙鳳跟隨璉二外出,加上又有兒子牽絆,沒辦法插手榮府內部事務。
不然,以她那愛攬權的性子,怕是不會錯過建造省親別院的機會,肯定要好好風光一回的。
說起來也是搞笑,建造省親別院的事兒,引起了府裏一干夫人和家生子的相當關注。
可作爲當家人的政二老爺,以及府裏男丁的鳳凰蛋賈寶玉,卻是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政二老爺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請來京中著名的宅院設計師山子野,幫忙設計督造省親別院。
至於鳳凰蛋賈寶玉,之前做什麼之後依舊做什麼。
他的世界快活無比,府裏的丫鬟圍繞着他轉,府外的小姐姐們也是溫柔可親。
除了沒辦法經常見到林妹妹和寶姐姐,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他的生活範圍。
榮府後宅的暗流洶湧,通過秦可卿之口,全部第一時間傳到賈蓉耳中。
“真是一幫子不省心的傢伙!”
賈蓉好笑道:“建造省親別院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讓她們沾手,真以爲那些銀子都是大風颳來的啊?”
“那你打算怎麼做,榮府裏的家生子可不好對付!”
秦可卿笑吟吟開口,頗有那麼點子看笑話的意思。
畢竟不是自家府邸,想要玩什麼強硬手段,也得考慮人家主人願不願意。
顯然,老太太她們是肯定不樂意的。
說起來也是奇葩,明明寧府整頓家生子,鬧出了不小動靜,也暴露了相當多的問題。
偷竊,酗酒,懶惰等等問題層出不窮,哪一條放在家生子身上,都是主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儘管寧府沒有玩抄家的手段,可清理掉的管事,都只允許他們帶着基本財務和家人離開,至於他們所居房子還有裏頭財物,就是就是主家的。
單單以這樣的手段,收回的財物就有二十萬兩左右。
還沒有算上,被整頓後的管事帶走的貼身銀票,那是寧府網開一面的結果。
可饒是如此,二十萬兩銀子加上部分房產以及田契,加起來價值接近五十萬兩。
賈蓉不相信,這個消息榮府老太太沒有聽聞。
榮府家生子可比寧府有錢多了,老太太應該心中有數。
隨隨便便動一動,起碼就能收攏超過五十萬兩現銀,以及數量更多的房產和田契。
這些,老太太統統視而不見。
“不用在意這個!”
賈蓉悠然道:“若是我將建造省親別院的事兒,交給薛寶釵主持怎麼樣?”
“交給薛寶釵?”
秦可卿先是一愣,而後搖頭道:“怕是壓不住場面!”
“若是加上林家姑娘,三春以及史家姑娘,還有王家姑娘一同作爲副手,你覺得能夠壓住陣腳麼?”
賈蓉笑吟吟道:“這次的工程,就有薛家接下來,至於具體規劃建設,按照之前的模式,女學佼佼者參與進去!”
“再派遣一隊莊子上訓練的精銳護衛,就看榮府家生子有沒有膽子伸手!”
說到後面,臉上露出森冷笑容:“有些傢伙,真要是被利益矇蔽了心神,那我也用不着客氣!”
“女學學生參合進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秦可卿擔憂道:“我就擔心榮府家生子造謠生事,畢竟事管女學學生的閨譽!”
“那就要看,老太太對榮府的掌控力度,究竟如何了!”
賈蓉不以爲然道:“我之所以如此行事,也是有後續計劃的,不用擔心出現了流言蜚語,連這麼點事情都扛不住,怎麼可能接得下我以後的任務?”
說完,一把將在腳邊爬着打轉轉的兒子抱起……
第989章 無底洞
京城薛家老宅,內院花廳。
薛姨媽,薛寶釵,薛二叔以及薛蟠全都在坐,他們正在商討一件大事。
“二叔,榮府修建省親別院的事情,咱們要不要接?”
薛寶釵秀眉微皺,開口道:“這事,可不好辦!”
實在是寄居榮府期間,對榮府家生子的印象太差。
上上下下全是勢利眼,慣會捧高踩低的,實在叫人喜歡親近不起來啊。
“不管好辦不好辦,這次榮府修建省親別院的事兒,咱們都必須接下來!”
薛二叔語氣堅決,道:“這是寧府賈將軍的意思,難道咱們還能拒絕不成?”
他看得最清楚,薛家此時能夠有眼下聲勢,完全是抱對了大腿的緣故。
而寧府當家人賈蓉,就是他們抱上的大腿。
既然是大腿的意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薛家都得硬着頭皮往上衝,更別說是建造省親別院的事兒。
薛家若是接手,起碼也能賺個辛苦費吧。
他有些糊塗,這樣的事情大嫂有必要將人都召集起來,商討接不接受麼?
薛寶釵有些尷尬,苦笑道:“二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榮府家生子相當難纏,一個不好怕是會壞事!”
薛姨媽連連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難不成,他們還敢阻攔咱們修建省親別院不成?”
薛二叔眼神一厲,反問道:“莫非,他們還能做得了榮府的主?”
當了差不多一年多時間的官,薛二叔的氣質變化極大。
又是經常跑船,遇到的事兒可不少,身上自有一股凌厲。
在吆踊燠E,就算是漕呔V船,若是領頭人不夠兇狠的話,也是要受欺負的。
剛開始他不瞭解情況,可是喫了好些苦頭的。
後來,還是寧府一隊人馬搭船南下,遇到事兒的時候毫不猶豫下手狠殺,結果不僅沒有事兒,之後的行程還一路順風。
從此之後,薛二叔一改往日刻意模仿的文人形象,變成了江湖人的粗魯模樣,喜怒由心不加掩飾。
沒想到效果相當不錯,手下的船員還特別適應。
不要以爲薛二叔沒有狠辣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在眼下時代,有膽子各地跑商,並且還去過外海的存在,怎麼可能是真正的謙謙君子?
就是放在現代社會,去國外做生意都得做好和地頭蛇翻臉,甚至動手的準備,更何況還是眼下時代?
之前是薛二叔自縛雙手,畢竟是頭一次親自當官,總有些不適應,或者說想要表現出最好,最溫和良善的一面。
薛家也不是沒有護院打手,也不是沒有做過持強凌弱的事情,只是薛二叔一般都沒有動用的心思罷了。
眼下見侄女如此猶豫,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對於薛寶釵的聰慧,他是相當認可並且重視的。
只是,畢竟是後宅女子,經歷的事兒不多。
想的,都是後宅的一些思量,難免有些侷限狹隘。
薛家眼下依靠的,可是寧府賈蓉。
至於榮府如何,用得着太過考慮麼,而且擔憂的竟然還是榮府的家生子?
若是得罪了寧府賈蓉,薛家哪還有什麼以後?
似乎感受到了二叔的不滿,薛寶釵解釋道:“榮府家生子一向膽大妄爲,我擔心他們沒有得到好處,會出手干擾省親別院的建造!”
“既然你覺得有麻煩,那就將麻煩全部列出來!”
薛二叔沉聲道:“等回覆寧府賈將軍的時候,將事情說道清楚就成!”
薛寶釵還是有些猶豫,遲疑道:“那畢竟是榮府的家生子,寧府也不好插手管理吧!”
“那榮府爲何將省親別院的建造,交給寧府?”
薛二叔沒好氣道:“要是連府裏的家生子都約束不好,以後還有什麼指望?”
嗤笑道:“雖然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實際情況,卻也知曉榮府有求於寧府,或者說榮府在巴結寧府!”
薛寶釵心頭一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僅是她,薛姨媽也是如此神態。
倒是薛蟠沒有什麼變化,他也想不到太多,就是個純粹的背景板。
當然,跟隨二叔在外頭跑船,接觸不少的底層以及漕呱系墓倮簦逯秱z卻是最能感受到實力和權勢的強弱。
那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底層官吏和百姓最實在的心聲。
你強,他們就不敢輕易得罪或者冒犯。
可你要是不強,或者說軟弱的話,那就對不起了,就算只是丁點利益都要瘋狂爭奪。
寧府在外頭的聲勢,可比榮府強多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不清楚寧府是怎麼做到的,可薛蟠內心深處,對於寧府賈蓉滿是敬畏。
至於榮府一干大佬,就不能給他這種強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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