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當今神色不變,先仔細觀看了密摺的紅封,沒有察覺動過的痕跡,這才悄然打開密摺。
看過內容後,他的神色頗有些莫名。
“寧府賈蓉的武藝,很厲害麼?”
過了許久,這才突然開口問道:“怎麼以往從未聽聞?”
寧府賈蓉,當今確實見過,單就從身量上看,標準的一副衝陣猛將派頭。
之前和太宗貴勳代表的忠蘸罡[矛盾,使出的手段更是相當的莽撞,直接以強悍的武藝壓人。
當今當時樂呵呵看笑話,不僅不以爲意反而還十分欣賞。
勳貴子弟,就是要有一股血勇之氣,不然真到了要上戰場見真章的時候,朝廷和皇家憑什麼繼續信任他們?
大乾雖然承平百年,可週邊並不是很安寧。
只是大乾國卟。苓厔萘Π倌陙硪恢倍继庫秲葋y狀態,並沒有出現強勢人物統合所有力量的情況。
可朝廷這邊,卻是不得不防一手。
“皇爺,寧府賈將軍的武藝,確實相當厲害!”
戴權有些納悶,還是老實回答:“這廝就是在十三四歲的時候突然開竅,原本在其父的影響下,不過就是一紈絝子弟!”
“寧府賈蓉可是了不得!”
當今將密摺反扣在案頭,悠然笑道:“隔着三四里地,直接以強攻射殺不配合的對手,而且還是一箭一個!”
說話的語氣溫和,可眼神卻是一片冷漠。
當今心生忌憚,賈蓉這等神射手段,已經有了可以威脅到他生命的跡象,當今自然心生不喜。
戴權硬生生打了個冷戰,瞬間反應過來當今什麼心思,頓時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心中也是喫驚不小,沒想到賈蓉這廝的武藝,竟然已經強橫到了叫當今忌憚的地步?
按照他的心思,是不怎麼相信的。
可當今的態度又擺在這裏,等回頭他得好好探尋探尋,免得出了什麼意外可就不好了。
好在當今並沒有揪着這個不放,總不能因爲臣子的個人武藝太過強橫,就下手整治打壓吧?
不說寧府賈蓉的表現一貫比較低調老實,就是爲了在史書上留下個好名聲,當今也不會做得太過火。
這時候,外頭又有祕折送到,正是賈蓉親自遞過來的。
“沒想到,這傢伙也主動上摺子了,真是難得啊!”
看到密摺,當今忍不住輕笑出聲,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寧府賈蓉,在當今看來是個性格脾氣有些古怪的傢伙。
明明能力很強,加上本身出身不凡,若是早早進入朝堂拼殺,指不定此時已經混到了四品實職。
可這廝卻是安心充當幕後,幫助金陵四大家族迅速崛起,自己則是安然當着一個閒散軍爵。
偏偏,金陵四大家族的當家人,一個個都老實本分得很,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當今怎麼可能知曉,賈蓉的手段和表現,叫金陵四大家族其餘三家當家人,看到了自己和家族更進一步的希望,自然不會在這樣的時候炸刺。
等到地位和實力全都更進一步,在朝堂上的位置穩當了,再看看他們還會不會如此老實安分?
說白了,除了榮府之外,寧府和其餘三家都只是純粹的利益聯盟,指望能有多好的私交根本就不可能。
眼下,賈蓉幕後操縱,弄出的種種事務,也不過是以利益爲紐帶,這才能夠達到一定目的罷了。
有些事情,說穿了真心沒那麼玄乎。
當然,當今並不是真的很希望賈蓉進入朝堂。
這廝能力太強,而且年紀也太小,當今自己掌握都感覺有些不怎麼妥當,若是換做自家兒子當政,怕是大乾朝堂要出現權臣的。
這樣的事情,能夠避免的話還是儘量避免的好。
侍候在旁的戴權沒有開口,他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開口,什麼時候只用帶着耳朵就成,眼下就是如此。
當今不過就是拿寧府賈蓉的行爲習慣,開個小玩笑罷了。
這小子也確實和朝堂上的老狐狸,還有地方上的官員不一樣,起碼不會經常上密摺專門拍當今馬屁,沒事的時候好像一個小透明一般,幾乎沒啥存在感。
不像其他傢伙,往往只是在密摺裏說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然後花裏胡巧就是一通猛拍。
有些密摺的內容,戴權在清理的時候也見到過,內容之諂媚語氣之乖巧,就是他都忍不住升起噁心欲吐的衝動。
像是賈蓉這樣的,就跟渾濁的空氣中,突然吹來一股清流一般,雖然不常見卻叫人分外印象深刻。
果然,當今喃喃自語一番,便打開了賈蓉送來的密摺。
還是和以往一樣,先仔細觀察密摺的紅封有沒有被動過,這才仔細閱讀其中內容。
砰!
只是看到一半,當今的臉色就變了,直接將密摺扔到案頭上,臉色一陣變換。
侍立一旁的戴權嚇了一跳,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不明白賈蓉在密摺裏說了什麼,竟然惹得當今如此不爽?
正如王子騰擔心的那樣,當今這是有些掛不住面子的正常反應。
畢竟,賈蓉在密摺上說的東西,讓當今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尼瑪,賈蓉寧願將海鹽的出售主力選定爲漕幫,都不肯相信官方渠道的出貨能力?
當今雖然惱怒,卻還不至於反應那麼大。
而是通過賈蓉的建議,看出來官鹽出售渠道,怕是已經快要完犢子了。
這,纔是叫他難以接受的地方。
之前在他心中,官鹽出售渠道怎麼也能覆蓋繁華城鎮吧,眼下看來是他想多了。
連繁華城鎮的市場份額都保不住,可見官鹽的出售渠道已經爛到了什麼程度?
這纔是最叫當今不爽的地方……
第926章 箭在弦上
儘管心中相當不爽,當今最後還是答應了賈蓉的提請。
他倒是要看看,漕幫是如何迅速的將龐大的海鹽,迅速給分銷乾淨的。
密摺中的某些言論,還是打動了他。
以相當低廉的成本產出大量海鹽只是開始,後面最關鍵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龐大的低成本海鹽分銷出去。
如此,不僅可以迅速收攏大量銀錢,還能衝擊甚至動搖原本的私鹽販賣體系。
單單有這樣的好處,當今就不會輕易拒絕。
儘管出售海鹽不通過官方渠道,叫當今臉上頗有些掛不住,可面對實實在在的銀子,他還是選擇了退讓。
密摺之上,賈蓉直接估算了曬制海鹽的大概產量,還有朝廷以及當今能夠收穫的利益,那可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目。
單單朝廷的收入就超過五百萬兩,當今還能分潤數百萬兩,這還只是第一年的收入。
若是將曬制海鹽的手段徹底鋪開,一年戶部收入怕是不會少於一千五百萬兩,當今的私庫起碼也有五百萬兩以上的進項。
這是什麼概念?
也就是說,單單曬制海鹽方面,一年的總收入起碼都超過兩千萬兩白銀。
這是多大一筆銀錢,相當於一年戶部收入的五成以上。
別的不清楚,反正當今心動了,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賈蓉的提請,試一試又不損失什麼。
若是真能達到這樣的收入水平,不管是戶部那邊還是私庫這裏,都將變得相當充裕。
其實,賈蓉說得還算保守了。
若是曬制海鹽能將揚州鹽商手裏的私鹽份額全部拿下,一年收入沒有超過三千萬兩都算失敗。
想想揚州八大鹽商多麼豪富,他們的銀子都是哪來的?
依靠出售官鹽的那點份額麼,開玩笑呢。
還不是通過大量出售私鹽,這才短短時間聚攏起海量的財富,就是以海貿爲核心的東南大族,在賺錢方面都要遜色一籌。
揚州鹽商可不僅僅只有八位,下面還有數量更多的中小鹽商,一個個家中財富起碼都有十幾萬兩。
賈蓉的目標,就是和這些揚州以及兩淮鹽商爭搶私鹽份額,搶得越多賺得就越多。
這些,就沒必要在摺子上說了,誰知道會不會泄露出去?
可就是保守之後的數字,依舊叫當今心神激盪,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成果。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之前心中對賈蓉強橫武藝升起的那點子忌憚,瞬間消散乾淨。
賈蓉纔多大年紀?
就算其天賦異稟,可練武的時間才這麼點,就算再強也強得有限,難不成皇家親衛中都沒有比他更強的?
無需賈蓉做些什麼,當今自己就幫賈蓉找到了藉口。
大明宮內相戴權並不知曉當今的心思如何,可當他休沐出宮的時候,可沒少在賈蓉跟前邀功請賞。
按照他的說法,當今之所以會答應賈蓉的提請,他的話和建議可是起了大作用的。
不然,事情絕對不會這麼輕鬆簡單。
賈蓉就當聽個樂子,順便將五千兩銀票奉上,立即就讓戴權喜上眉梢好不開懷。
“以後有什麼事提前跟咱家說一聲,能幫的咱家一定不會吝嗇,還是賈將軍亮堂啊!”
腳步輕快從戴權的私宅離開,賈蓉不做停留直接返回寧府。
尼瑪的,真以爲他不懂當今的心思麼,又不是沒當過老大。
只是戴權這條線還是很好用的,雖說每年數萬兩的支出確實有些大了,但在某些關鍵時刻還是很方便的。
別的不說,戴權告訴了他一個很好的消息,賈薔即將更進一步,專門負責內務府海鹽事務。
沒錯,賈蓉這小子在晉省做得相當不錯,得到了當今和內務府大佬的認可,即將進入內務府中層行列。
此時的賈薔,和賈蓉年紀差不多,纔剛剛二十出頭,就將是內務府六品官員了。
別看品級不高,可內務府作爲替皇家辦事的特殊衙門,說一聲天子家臣都不爲過。
坐鎮一省之地的內務府官員,本身的品級都不高。
像是金陵織造這樣的職位,本身並沒有品級,一般都是內務府五到六品官員兼任。
很顯然,當今調任賈薔,很有那麼點子酬功的跡象。
若是事兒辦得好,怕是以後還有更多的獎勵和提拔。
這樣就好!
金陵四大家族這麼費心費力的做事幹什麼,還不是想要更進一步麼,當今確實深悉人性。
只是,每次賈蓉謩澋美瑢m裏的元春都會跟着上升一個等級,只能說封建時代的家族關係確實緊密。
等回到寧府,他立即給遠在津門的王子騰,以及忠靖侯史鼎寫信,讓他們迅速咿D起來。
之前已經商量妥當,賈蓉坐鎮京城協調,王子騰和史鼎負責具體事務,不管出了什麼差池必須第一時間互相通報。
這是最關鍵的時候,金陵四大家族能不能乘風而起,就看最近幾個月的表現了。
爲了以防萬一,賈蓉悄然從府裏,以及莊子上抽調了不少好手,直接送去通州璉二那。
一旦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說不得就要直接動用武力了。
封建王朝時代,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手中握有強橫武力可以不投入,但是必要的防備卻是不能少的,有些人和勢力一旦瘋狂起來,真的會出乎人的意料。
就賈蓉所知,爲了保障事情順利,王子騰和史鼎都從各自家族,悄然抽調了不少人手,以僱傭勞力的名義混入津門。
賈蓉不無猜測,王子騰很可能已經做好,全面和漕幫開展的準備。
至於史鼎,畢竟利益動人心,一旦海鹽的銷路打開,手裏掌握的銀錢數量,足以讓手下的人馬出現異常。
若是沒有足夠的可靠人馬作爲保障,怕是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不僅寧府,王家以及忠靖侯府全都咿D起來,就是薛家也跟着迅速轉動,薛二叔直接常駐津門漕吒笔寡瞄T,京城這邊則是有大量銀錢和人手調撥過去支援。
上一篇:李斯科的美国生活
下一篇:这里是封神,励精图治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