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至於薛家的薛二叔,就很有些意味了。
紅樓故事中,這位差不多還有七八年好活。
等人一過世,兒子薛蝌和女兒薛寶琴,就立即上京投奔薛姨媽,竟是在金陵老家站不穩腳跟。
薛二叔活着的時候,估摸着沒少受到薛蟠他爹,也就是親大哥打壓,只能在外頭滿世界晃盪跑商。
無意中救過落魄時期的梅翰林,還給予了銀錢支助,這纔有了薛寶琴和梅翰林小兒子之間的婚約。
可惜,梅翰林發達了,根本就看不上作爲商賈的薛二叔。
對於薛寶琴的婚事一拖再拖,不想影響名聲主動悔婚,就用拖字訣耗着。
一開始,薛二叔應該心中有數,加上薛寶琴年紀還小,並沒有太當回事。
就是後來薛蝌帶着妹妹上京待嫁,也不過就是一個名頭罷了,從其舉動和反應來看並沒有報什麼期望。
若薛家還是鼎盛時期,自然用不着忌憚小小的一位翰林。
可惜,那時候的薛家已經落魄了,金陵四大家族的威風不再,自然對梅翰林沒多少威懾力度。
薛蝌最後則是給薛蟠打下手,經營外頭的生意。
至於自家老爹留下的生意如何,根本就沒有提過。
這些種種,足以說明很多事情,薛家應該早就分崩離析了。
應該是薛蟠因爲人命官司成爲了‘死人’,一家子帶着足夠的銀錢,還有京城以及北方的生意控制權,離開金陵的時候,薛家就差不多分了。
從後面開拓平安州的生意,都需要薛蟠這個家主親自出面,甚至帶着極大風險就可猜測,他一定無法調動薛家其餘族人了。
紅樓故事中,薛蟠一家子到了京城,並沒有藉助榮府顯露多大威勢,感受不到壓力,金陵的薛家族人應該就是在這時候,徹底分崩離析了的。
標誌性事件,應該就是林如海陷入揚州這個漩渦無法脫身,不僅妻兒死得不明不白,自身的處境也是越發危險,讓金陵薛家族人看到了榮府的不作爲以及衰落。
開玩笑,金陵和揚州才隔着多遠?
薛家作爲金陵地頭蛇,而且還是有名有姓的皇商,在揚州不可能沒有生意。
更別說,薛家本身就經營有情報網絡,對於林如海的事情不可能不知曉。
但凡榮府或者金陵賈家,對林如海施以一定援手,薛家也不會那麼看衰林如海以及榮府。
更別說,等林如海死後,榮府的聲勢更是一落千丈。
金陵薛家其餘族人,怎麼可能還看榮府的臉色行事?
至於薛二叔,也沒有返回金陵地界,接手經營家族產業的可能,薛蟠的離開基本註定了薛家的產業南北斷裂。
紅樓故事中,薛蟠除了有錢之外,基本上沒什麼能爲了。
等他將銀子揮霍得差不多,薛家嫡脈也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那時候的薛二叔,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薛蟠周圍,薛姨媽他們也不會答應。
眼下情況不同,薛家投奔榮府相當及時。
儘管此時,薛家嫡脈和支脈已經將產業分割,一南一北很難再像以往那般統一經營。
可榮府聲勢振興極速,加上林如海順利從揚州脫身,而且還更進一步成爲了二品實權大員。
就衝林如海的權勢,留在金陵的薛家族人,也不敢徹底和主家分割,甚至還得巴結主家,得到寧榮二府庇護。
伴隨薛蟠進學,一時半會脫不得身,不管是薛姨媽還是薛寶釵,都不會贊同薛蟠離開賈家族學。
這時候,主家這裏必須有成年男丁支撐場面。
於是,薛二叔就過來了。
反正薛家以後的榮華富貴,基本上都寄託於寧榮二府身上,薛姨媽纔是真正的聯繫樞紐,也不擔心薛二叔能夠搶班奪權。
對於充當薛家代表一事,薛二叔相當積極熱情。
這是他進入金陵四大家族核心層的寶貴機會,自然不可能白白錯過。
至於四處跑商之事,放棄就放棄了。
在這個交通極不發達的時代,四處跑商的風險相當之大。
有時候,致命風險不是來至於土匪強盜或者狂風暴雨,而是一場小小的感冒。
畢竟身在異鄉,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
特別是生病的話,甚至都沒有一個穩定的居所好好休養。
薛二叔確實是個人物,不然也不能將一雙兒女,培養成薛家難得的人才。
只是幾次接觸,就給了其餘三家代表相當不錯的印象。
若是他的表現,一如既往良好的話,得到其餘三家大佬賞識,未嘗沒有進入官場的可能。
這不,在答應了賈蓉的要求後,好奇說道:“蓉哥兒,事情怕不是沒那麼簡單吧?”
“我對南方士紳還是很瞭解的,實力強勁行事霸道,指不定就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爲!”
“咱們四家畢竟出身金陵,要真有什麼意外變故的話,不可能一點影響都不受!”
“我覺得吧,有些事情還是未雨籌值暮茫 �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王子勝和史鼎連連點頭,看向薛二叔的眼光都有些不同。
這位,絕對不是尋常的商賈之輩。
“呵呵,其實我是巴不得南方主動鬧騰起來,不然也就沒咱們什麼機會了!”
賈蓉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出一番叫另外三家代表,十分意外的話來:“不管是王家的子騰將軍,還是史家兩位侯爺,都可以先準備起來!”
:“還有薛家,最好也能跟着協調動作,若是我猜測沒錯的話,接下來可能會有大事發生,諸位的機會也就來了!”
說到這裏冷笑一笑,不屑道:“南方那幫傢伙,覺得當今是好捏的柿子麼?”
見三家代表面面相覷,他輕笑道:“你們就等着看好戲吧,一旦機會來臨可千萬不要錯過!”
言盡於此,該說的他都說完了,不等馬球比賽結束,他便主動告辭離開……
第872章 被彈劾警告了
此時的津門,不過一座繁華些的城鎮。
依託吆臃比A,同時也被牢牢綁定在吆拥睦嫔稀�
這裏有當初明成祖出兵時的軍營遺址,也有後來新建的道臺衙門。
在賈蓉眼中,着實有些乏善可陳。
相比現代時的北方第一港口城市,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沒錯,賈蓉離開通州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返回京城,而是繞道津門看了一眼。
眼前的繁華城鎮算不得什麼,在他看來還有更好更大的發展潛力。
一行鮮衣怒馬,很快就驚動了津門本地地頭蛇。
不等賈蓉調轉馬頭離開,就有地頭蛇所派小弟,主動上前詢問來歷。
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表明了身份,不等對方背後大佬出面,賈蓉便帶着護衛轉身離去。
他並不知曉,很快津門這邊便有快馬,直接繞道趕赴京城。
等賈蓉返回京城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權貴大佬,知曉了他之前的行蹤。
一道道窺視的目光,不由自主投注過來。
賈蓉自然有所感應,卻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沒想到,傍晚時分西府老太太,又將他給請了過去說話。
榮慶堂裏空蕩蕩的,只有赦大老爺和政二老爺在,保密措施倒是做的不錯。
“蓉哥兒,聽說你昨天去津門晃盪了?”
老太太直接問道:“怎麼回事?”
“去看看而已,能有什麼事?”
見禮後坐下,賈蓉好笑道:“當然,我也是有意對外擺個姿態罷了!”
“擺姿態,什麼姿態?”
老太太滿臉狐疑,看向賈蓉的眼神頗爲不滿。
咳咳,此時的她,肯定有一種對小輩失去掌控的趕腳。
對於一向習慣嚴密掌控小輩的她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受的滋味。
當然,賈蓉不是她能掌控的,只是心裏同樣不爽。
“若是當今真的有意開發津門鹽場的話,我這一晃盪,就是讓當今注意到!”
端起茶盞輕輕喝了一口,神態悠然道:“咱們金陵四大家族這個聯盟,不僅只有林如海林姑老爺一個人才!”
“你就確定,當今一定會這麼做?”
“我怎麼可能確定,不是說了麼擺個姿態而已!”
“可你擺這樣的姿態,就不怕引起別的勢力不滿?”
“不滿又如何,難不成我想做什麼事情,還得向各方面彙報不成,有種叫他們直接動手,看最後誰倒黴!”
“你這小子,哪這麼大火氣?”
“老太太,我不知道誰向你泄露的信息,只是覺得這幫傢伙腦子有問題,做事能不能光明正大一點?”
賈蓉冷然道:“再說了,咱們賈家此時可不是泥捏的,想要動咱們還得問問牙口硬不硬?”
“你啊,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大脾性!”
老太太搖頭,無奈道:“就不能收斂一點麼,沒準人家是好意呢!”
“嘿,若是好意,正該和我說道說道!”
要不怎麼說,他不喜歡和老太太打交道呢,說話老喜歡雲山霧罩的,誰樂意去猜啊?
再說了,老太太在府裏玩平衡是一把好手。
可對外頭事務的判斷和處理能力,那就只能呵呵了。
當初,竟然選擇將府裏在軍中的人脈,一股腦全部都交給了王家的王子騰。
結果,導致王家做大成爲四大家族老大,賈家的損失可以說相當慘重。
那時候,只要分出小部分資源給忠靖侯史鼎,幫助其得到正四品或者從三品實權軍職,並不是什麼難事。
到了那時,史家和王家互相牽制,賈家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沒那麼大了。
不僅如此,兩家都欠了賈家極大人情,賈家也可以在適當的時候,讓兩家全力出手幫扶一把。
別的不說,讓政二老爺提前跳出工部這個大坑,並不是什麼難以做到的事情。
結果王家勢大,很有那麼點子反客爲主的架勢。
或者說,欠的人情太大,根本就還不清,那就乾脆不還了。
否則,以王子騰在京營時的聲勢,想要幫舅兄政二老爺諾一挪位置,怎麼可能辦不到?
只能說,老太太在外頭事務的眼光,實在一般得很。
這次的榮府談話,自然算得上沒什麼成果。
老太太什麼心情不清楚,赦大老爺和政二老爺當時沒有開口,可等賈蓉離開後,則紛紛悄然趕赴族學,向賈蓉打探究竟。
他們可以不在意自身的仕途,但都十分關心嫡子的前程。
一旦賈蓉有什麼大動作,就衝以往的經驗來看,絕對有很大的利益可供分配。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可還是那句話,得等當今的反應和舉措。
若是當今泄了氣,那一切免談。
可若是當今真的打算有所作爲的話,他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甚至,就連一直被圈足的赦大老爺,也未嘗沒有正大光明出門繼續當紈絝的機會。
也不知道是不是賈蓉‘不識抬舉’,很快朝堂上就有於是彈劾寧府當家人,二等將軍賈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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