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黃飛鴻也不是傻子，官府急匆匆把他喊過來，又見到了粵省提督坐鎮，裏頭沒有貓膩打死他都不相信。
堂堂粵省提督，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黃飛鴻，本督提醒你，民團若是和洋人鬧騰起來，怕是最後民團要喫虧！”
說起這個，提督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沉聲道：“當然，事情還沒到這一步，還是有其他辦法的！”
“什麼辦法？”
“具體是什麼辦法，沒必要告訴你！”
粵省提督冷笑出聲，直接道：“不過，民團想要官府提供支持，就必須答應本督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聞言，黃飛鴻的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變得更加難看，反問道：“直接解散民團麼？”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跟隨而來的牙擦蘇只是氣憤，而陪坐的佛山衙門老大卻是臉色一白，被嚇到了。
開什麼玩笑！
民團要是突然解散，後果鐵定不妙。
那麼多久經訓練的團丁，一旦沒了約束後果不堪設想。
心中也有些納悶，黃飛鴻的脾氣一向相當溫和，怎麼此時說話感覺有那麼點子火氣？
哪裏可能沒火氣？
黃飛鴻儘管只是今天回家，可作爲民團名義上的老大，早就得到了吳東的傳信。
粵省提督之前突然前往民團老巢，強硬提出瞭解散民團的要求。
他雖然什麼話都沒說，心中卻是憋着一口氣。
眼下，提督又藉着洋人的事提要求，讓他不得不多想幾分。
“黃飛鴻，本督什麼想法，是你能隨意猜度的麼？”
粵省提督臉色一沉，冷聲道：“本督什麼時候說過，要解散民團的？”
黃飛鴻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在民團基地說過吧。
對於官員們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算是見識到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心中猛然鬆了口氣，下意識開口詢問。
“想要官府幫忙，本督唯一的條件就是，讓吳東這小子直接離開民團！”
轟！
腦中像是響起驚雷，黃飛鴻一下子懵了。
提督的條件，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竟然是，這麼的叫人措不及防。
順着這個要求往深了想，若是吳東真的離開民團的話，黃飛鴻竟然感覺有些心慌。
“大人，阿東……”
下意識的，他想替吳東說好話。
“不用多說，本督心意已訣！”
說着，提督直接端起茶碗，淡然道：“黃飛鴻，你回去後，最好跟吳東說清楚，離開民團後兩廣也不要待了！”
人家都擺出端茶送客的姿態，黃飛鴻深受傳統儒家文化影響，就算心中有再多話語，也沒臉繼續待下去了。
拱手告辭後，鐵青着臉色直接離開了佛山衙門。
“大人，不知這是何意？”
等黃飛鴻離開，感覺花廳的氣氛有些沉悶，一直充當背景板的佛山衙門大佬，忍不住開口問道。
“吳東這廝，纔是佛山民團真正的關鍵角色！”
粵省提督悠然道：“黃飛鴻可以長時間不在民團，可一旦民團失去了吳東的話，短時間內無論是凝聚力還是實力，都會有大幅度下滑，這纔是民團最好的樣子啊！”
說到這裏，淡淡掃了佛山衙門大佬一眼，冷然道：“本督接觸過吳東，那廝目無王法桀驁不馴，不是個安分的主！”
“比起他來，黃飛鴻可就要好打交道得多了！”
輕笑出聲，提督悠然道：“甚至，沒了吳東，本督都有部分把握，滲透掌控佛山民團的部分權柄！”
有了權柄，自然就可以分潤民團獲取的利潤了。
當然，這些話就沒必要直接說出口了，大家心知肚明就成。
佛山衙門大佬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心中卻是忍不住暗罵‘老狐狸’，只是他卻忍不住擔憂道：“大人，那幫子洋人……”
“哼，用不着理會！”
提督嗤笑道：“真把自己當個角色啦，只要佛山民團還在，那幫子洋人就翻不了天，你等着看就知曉了！”
就在這時，有督標衛隊的親衛，急匆匆進門，報告了一個叫兩位官僚大喫一驚的消息：吳東遇伏！
“膽大妄爲，真真膽大妄爲！”
佛山衙門大佬氣得渾身發抖，又是震驚又是害怕，怒道：“佛山是什麼地方，豈容宵小如此放肆？”
說完，就要招呼衙門官差出動，配合民團一起針對這起性質特別惡劣的伏擊案件。
要是不及時處理妥當，怕是會出現嚴重後果……
第100章 尷尬
提督沒有攔阻，這本就是佛山衙門大佬的本職，一個不好可能連官帽都可能不保。
除非提督肯給予保證，不然佛山衙門大佬肯定不會坐視不理，這次的事情實在過於惡劣了。
佛山城區的治安良好，可不是說着玩的。
粵省提督在佛山城區待了一段時間，是有親身體會的。
在這一點上，他不得不佩服吳東這廝，還有民團的積極作用，比官府的管理還要有效。
可也正是如此，吳東和民團才特別叫提督忌憚。
一個地方民團，既然能夠取代官府職能，將地方秩序維護得很好，那還要官府做什麼？
既然是地方團練，那就做好地方團練的事情就好，把手伸得太長，是不會招人喜歡的。
吳東自己也不知曉，按照本心意願的小小操作，纔是粵省提督一定要將他趕走的主要原因。
加上他表現出來，對朝廷和官府的不尊重，那就更不可能受待見了。
除非，吳東想要舉旗造反，不然這次走定了……
待佛山衙門花廳沒有外人，粵省提督這纔開口詢問：“吳東那廝如何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回大人的話，吳東安然無恙！”
前來報信的督標親衛老實回答：“不過，在解決某位槍手的時候，吳東也動槍了！”
“什麼，這次伏擊動槍了？”
提督喫了一驚，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沉聲道：“說說，都動了什麼槍，長槍麼？”
“不是，都是左輪短槍！”
親衛回答：“吳東身上也藏了一把，這纔沒叫暗中準備偷襲的槍手得逞！”
哼！
提督冷哼出聲，心中大石卻是放下了。
前文說過，此時清廷還能勉強維持大體穩定，對於槍械的管控還是比較嚴格的。
另外也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購買槍炮的渠道較少，此時還不是後面的亂世。
就和港片中的情節差不多，一旦動槍性質那就不同了。
提督也沒想到，吳東這小子如此膽大妄爲，隨身竟然還帶着把左輪短槍，這是防備誰呢？
至於埋伏吳東的槍手和其背後存在，也被提督給記恨上了。
這樣的事情，性質可不是一般的惡劣。
一旦擴散了影響，叫某些存在學到，以後粵省哪還有安寧可言？
吳東這廝，必須立即離開民團甚至兩廣，絕對不能再讓他折騰下去了。
提督心意已決，猛然起身帶上了督標衛隊，急匆匆朝民團營地趕去。
當然，爲了以防萬一，他還特意派人，將提前離開的黃飛鴻招來，一同前往民團營地交涉。
“大人，您這是……”
黃飛鴻半路被督標親衛請了回來，看到臉色難看的提督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拱手詢問究竟。
“哼，吳東剛纔遇到埋伏了！”
“什麼，他沒有出事吧？”
“自然沒有，他身邊還跟着嚴振東這樣的江湖強者呢，只是這廝竟然動槍了！”
“動槍了？誰動槍了？”
“當然是吳東了，不然你以爲是誰？”
黃飛鴻一下子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他也隱約知曉，官府對於槍械的管控看得很嚴。
這下，吳東徹底撞上槍口了，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本來粵省提督就要求吳東脫離民團，甚至離開兩廣地界，現在算是給了對方口實。
一時心亂如麻，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跟着提督一起到了戒備森嚴的民團營地。
只是，當他看到民團營地裏，團丁們手持刀槍，還有的直接亮出弩弓，以及部分老式火繩槍的時候，嘴角不由一陣抽搐。
這動靜，未免也太過誇張了點……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打仗麼？”
提督卻是絲毫都不客氣，站在民團營地的大操練場上，指着民團團丁手裏拿着的傢伙什，臉色十分難看。
“大人誤會了！”
這時候，得到通報的吳東，慢悠悠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提督的指責，輕笑解釋道：“有宵小在城區動斧又動槍，民團這是維持城區秩序和安寧呢！”
“總不能明知道宵小手裏都有厲害傢伙，民團弟兄就雙手空空上街吧，沒這樣的道理啊！”
“本督懶得跟你廢話！”
粵省提督臉色一冷，直接耍起無賴：“黃飛鴻，你自己和他交涉，本督需要一個滿意答案！”
說完，若有深意掃了吳東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沒什麼好說的，談得攏就談，談不攏的話，那就只能動用官場手段了。
“阿東……”
黃飛鴻有些不好意思，見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將吳東拉到了營房這才小聲道：“你沒事吧？”
“黃師傅，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麼？”
吳東輕笑開口，轉移了話題問道：“說吧，究竟有什麼事情，叫黃師傅如此爲難！”
“這個……”
黃飛鴻很是尷尬，吞吞吐吐半天才道：“之前在衙門那裏，提督大人跟我明說了，要阿東你直接退出佛山民團！”
“什麼，要阿東直接退出佛山民團？”
不等吳東反應，旁邊的嚴振東已經是驚呼出聲，不滿道：“這是什麼鬼條件，難不成他還能做民團的主不成？”
心中，則是惱怒到了極點，同時對黃飛鴻也相當不滿。
這樣的事情，還需要問當事人吳東麼，黃飛鴻就應該直截了當拒絕才是。
氣氛很是尷尬，黃飛鴻一張臉膛漲得通紅，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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