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自然,當廢太子一事爆發,上皇暴怒牽連起來,卸嚅_國勳貴中的精華,還有文臣領袖直接倒黴,被整得死去活來到現在都沒有喘過氣。
這纔過去多少年,林如海身爲巡鹽御史,每年經手得銀錢超過千萬兩,他還想不被皇子們惦記?
或許此時的朝堂,以上皇和當今的爭鬥爲主,這才讓皇子們不那麼顯眼。
可事實就是如此,林如海到時候想脫身都難。
在通州官驛修整一天,第二天清晨一行便趕往京城。
抵達京城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這次,榮府又派了管事在城門口迎接,只是被林如海婉拒了,他此時公務在身要住在官驛。
榮府管事可不是什麼好鳥,被駁了面子感覺很不爽快,自然就在回覆老太太的時候,添油加醋了一番。
作爲府裏的管事,自然知曉老太太最忌諱什麼。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林如海瞧不上已經落魄的榮府,不然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
老太太雖然當時沒什麼反應,之後心情可是不痛快得很。
這些,林如海自然並不知曉,他住進了京城的官驛之後,第一時間就相宮裏遞了述職的摺子。
與此同時,一千一百萬輛稅銀也送到了戶部衙門。
作爲戶部衙門的小官,璉二很是幸叩谋怀檎{過來,幫忙清點稅銀送入庫房之中。
整個戶部上上下下一派精神抖數募軇荩上Ш芸焖麄兙托Σ怀鰜砹耍胁簧俟賳T聞風而動過來借銀子。
這就是戶部的尷尬之處,因爲當今和上皇鬥法,導致某些政策亂得一批。
比如,戶部借銀之事叫當今深惡痛絕,已經開始採取催討模式,引得官場一片動盪。
可有上皇在,戶部借銀的事情卻並沒有直接停下來。
也就是說,只要有官員來戶部借銀子,戶部不管是什麼心態,都得好好接待。
面對那些生活確實困難的,戶部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
更多的,則是那些有權有勢的存在來借銀,一借就是數萬甚至十幾萬兩,可偏偏戶部上下還沒膽子拒絕。
這邊,林如海遞上的摺子很快就有了回應,當今讓他第二天入宮面聖。
林如海做好了準備,抱着忐忑的心情第二天入宮。
傍晚時分,當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跟虛弱了一般。
官服裏的中衣全被冷汗溼透。
這天的皇宮之行,對他的刺激和驚嚇極大。
若非尚存理智,怕是早就承受不住暈倒過去。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剛剛入宮的他,就被上皇派人截了去,在上皇那首先做了述職報告。
等到時間差不多中午了,上皇這才勉勵了幾句放人。
當林如海終於見到當今的時候,他都清晰感應到了當今心中的不快。
儘管述職過後,當今對於他的表現十分滿意,卻也沒什麼表揚鼓勵之類的話語。
林如海當時心情相當糟糕,腦子有些迷糊,下意識就向當今表示,巡鹽御史一職無比重要,以往都是一年一任,到了他這裏已經連續任職三年,不合規矩。
另外,就是家中還有一雙年幼兒女,他得分心照顧。
林如海表示,以其能力很難做到兩全其美,又擔心耽誤了朝廷要務,所以想要換職。
說這話的時候,林如海逐漸恢復冷靜,眼教育觀悄然觀察當今的神色。
結果叫他心涼的是,當今最叫微彎似有意動。
更叫他憂心的是,當今顯然心動了,卻沒有立即表態,只是叫他先去官驛好好修整修整,順便看望一下親友。
這纔是最叫他擔心的!
林如海都主動提出換職了,當今也明顯十分意動,結果卻還是不能立刻做出決斷。
以他的智慧,怎麼可能不清楚當今在忌憚什麼?
而之前上皇那一手,明明白白表示了林如海的陣營。
他在當今跟前服軟示弱,鐵定得不到上皇的滿意。
眼下的狀況,他在當今和上皇之間都沒討到好啊。
出宮時雙腳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還好隨行小廝手疾眼快,將他送入等候多時的馬車之中。
林如海此時的腦海,前所未有的清醒。
之前,如果他還覺得賈蓉的話,有些過分誇張的話,此時卻是相當認可。
心中卻是沒有多少底氣,夾在上皇和當今之間,想要脫身哪裏那麼容易?
一個不小心,可能連兩位聖人一同得罪。
那下場,想想都感覺不寒而慄。
可不管怎麼說,這樣的事情,他很難對外開口。
當然,若是賈蓉在京的話,倒是可以和這廝說道說道,指不定還能商量出一個對策。
只是,他也打聽清楚了,賈蓉這廝此時還在通州沒有回京,就好像之前在通州碼頭迎接他,真的只是順帶一般。
林如海憂心忡忡返回官驛,他在宮裏的造詣,也第一時間傳到了所有關注此時的權勢大佬耳中。
當然,林如海面聖的時候,不管是當今還是上皇,身邊侍候的都是絕對的心腹太監,肯定不會將具體內容泄露出去。
可就是如此,也讓關注此時的權勢大佬們心中有數,林如海顯然並沒有討到好。
就是不清楚,在巡鹽御史職位上政績卓絕的林如海,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安排,還是繼續當他的揚州巡鹽御史麼……
第730章 悔之晚矣
當賈蓉再次見到林如海的事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纔過去多久?
尼瑪的,林如海給他的感覺,完全就跟另外一個人一樣。
好像,精氣神受到重創,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了。
當然,表面上林如海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身子骨不太爽利罷了,可實際上卻是相當糟糕。
不用說,述職面聖的遭遇,還有後續的變故,對他的刺激極大。
還沒進城,賈蓉就聽到了不少和林如海述職相關的傳聞。
總之就一個意思:林如海的日子不好過!
另外,還有林如海在榮府的遭遇,也被人繪聲繪色的傳揚出來,就好像親眼所見一般。
在榮府榮慶堂,賈母對林如海的態度,算不得多熱情,自然也不算冷淡。
見禮過後,老太太一點都沒客氣,直接要林如海幫忙解決二舅哥政二老爺的官職問題。
林如海只是稍有猶豫,老太太的臉色就難看起來,說話相當不客氣。
話裏話外的意思,林如海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除了自身確實能力卓絕之外,還有榮府當初的全力扶持。
眼下林如海羽翼豐滿,榮府想清他辦事都猶豫不決,實在是叫人失望透頂。
林如海文人脾氣,哪受得了這個?
離開榮府的時候,臉色相當難看。
可他轉身,卻是幫政二老爺疏通了一番關節,起碼御史臺不會糾着不放。
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畢竟剛剛纔讓當今和上皇,來了一回相當狠辣的混合雙打,正處於萬胁毮科陂g,可不敢露出明顯把柄。
至於二舅兄政二老爺,能不能抓住機會更進一步,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當然,林如海幫忙說項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收穫。
從同窗好友以及座師那裏,他對年初當今對朝堂的大清洗,有了一個相當全面的認識。
同時也瞭解到,此時的朝堂官位空缺不少。
甚至,就連侍郎級別的官位,都有空缺。
總之,林如海此時的心情,絕對不算美妙。
所幸,他可以在京城待上半月,某些事情還是有很大的轉圜餘地的。
這不,聽聞賈蓉返京,第一時間上門拜訪。
用的理由,則是參觀今非昔比的賈氏族學。
外人還真不會懷疑什麼,今年的院試早已結束,結果族學又有三人考上秀才。
別的不說,一干和寧榮二府拉得上關係的親朋,一個個十分積極想要將自家孩子送來附學。
就是其餘勳貴家族,將自家孩子和族中子弟送來附學的態度,也更加積極了。
雖說賈氏族學到現在還只是培養出了秀才和童生,成材率和正規書院比起來差距不小。
可架不住這樣的成績,乃是京城勳貴羣體中的頭一份啊。
若非心存顧忌,賈氏族學肯定不會接收,他們都恨不得將自家的嫡脈子弟送入族學。
一旦考上秀才,然後送入國子監深造幾年,妥了。
以後進入官場,就算那些進士官員,也不會拿功名說事。
他們可都是正兒八經的秀才出身,之所以沒有參加春闈會試,那是不想和寒門子弟爭奪本就不多的進士名額。
這樣的理由可以說相當誇張,可進士官員們還不得不認。
因爲成績好,外頭想要學習的存在不少,賈氏族學那一段時間可是相當熱鬧的。
可惜,賈氏族學的規章制度,還有各種教學手段敞開了不遮遮掩掩。結果卻沒有一傢俬塾以及勳貴家族族學學得了。
主要,是下不了狠心,也沒有那樣的能力強力約束學生。
也是因此,林如海蔘觀賈氏族學的事情,一點都不突兀。
當然,他此時沒有參觀賈氏族學的心情。
作爲科舉出身的探花郎,年輕死後還在聞名天下的書院讀過書,怎麼可能看得上賈氏族學的那點成績?
他特意過來,就是想和賈蓉說說話訴訴苦的。
說起來也是鬱悶,他竟然發現京城裏,沒幾個能夠信任的說話對象。
所謂的座師和同年,也就是約定成俗的一種官場關係。
好的時候自然是親如一家,可一旦不好的時候也就那樣。
而本來應該關係密切的岳家,又剛出了那一檔子事兒,林如海怎麼可能和他們交心?
算來算去,竟然只有賈蓉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
當然,這也是賈蓉,冒着風險在通州碼頭迎接,並且提前提醒了林如海的原因促成。
之前,林如海只是聽說過賈蓉的名號。
做戲做全套,賈蓉親自作爲嚮導,帶着林如海在族學偌大的校區轉悠了一圈,輕笑着將自己對於族學的期望說了出來。
目前,族學以培養文科以及武科人才爲主,等到了一定規模,再多開設幾個自選科目。
像是醫科,格物科之類的,算是一種補充和促進吧。
畢竟,朝廷每三年才錄取三百到四百左右的進士,就是舉人也只有數千。
相對於數百萬學子而言,這樣的通過率實在太低了。
寧榮二府的能量有極限,總不能所有的秀才,都能安排進入官場吧,那也太誇張了點。
一些性格不適合進入官場的學生,自然也得有稚侄尾皇牵鲈O副科就是如此目的。
林如海見多識廣,對此表示了相當程度的讚賞。
在江南,秀才功名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有些秀才一門心思科舉,到了頭髮花白的時候都不放棄。
而自身又沒有什麼經營才能,最後生活過得那叫一個窘迫,就差出門要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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