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真把我惹急了,直接離開不就成了麼?”
賈蓉很有些不以爲然,道:“我看,二叔你活在老太太的威壓下太久了,腦子都生鏽了!”
“外頭雖然都說寧榮二府乃是一家,可二叔你也清楚,到了我這草字輩,兩府之間都出五服了!”
“老太太有理,我敬着!”
“若是想要倚老賣老的話,我是不會配合的!”
璉二有些瞠目結舌,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笑道:“蓉哥兒霸氣,那我就不急着將你送去榮慶堂了!”
“用不着那麼急!”
賈蓉好笑道:“我看二叔最近在勳貴圈子裏頗出了一些風頭,可不要驕傲啊!”
“我能驕傲什麼?”
璉二苦笑道:“其實我都明白,那幫子勳貴家族當家人,看的都是蓉哥兒你的面子!”
“二叔這是什麼話?”
賈蓉沒好氣道:“你可是榮府爵位的繼承人,在外人跟前要挺直了腰桿!”
兩人嘀咕一陣,很快就被早到的族人發現,然後一窩蜂湊過來被包圍了。
顯然,賈薔已經放出了風聲。
他進入內務府當差的事情,已經確定的消息讓族人們很是震動,見到賈蓉這個族長自然要好好問一問了。
這裏是榮府,賈蓉自然不會喧賓奪主。
反正有些事情,聽一聽風聲就好,打聽得那麼詳細幹什麼?
好像,這些族人知曉了門路,自己就能走通一樣?
開什麼國際玩笑!
兜裏沒有足夠的銀子,想都不要多想。
另外,就是最近一段時間,賈蓉帶着璉二和賈薔遊走於勳貴家族的宴席之中,很是出了一些風頭。
也不知道族人們是從哪打聽來的消息,說起來一個個也是興奮不已與有榮焉。
嘖!
搞得族人們好像沒有喫過宴席一般,今天不就是每年都有的例行一宴麼?
當然,賈蓉其實明白族人們興奮什麼,開心什麼。
他最近的舉動,顯然是在告訴族人們,大年三十的宗祠會議,不是在說白話。
他這個族長,是真的在用心提振宗族實力。
這,纔是族人們最開心,最振奮的地方。
真以爲他們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啊?
依附於寧榮二府生存,是最簡單也最容易的事情。
人都有惰性,有更方便的生存方式,爲何要把自己逼到牆角,每天過得苦兮兮的?
可不代表,族人們一點雄心壯志都沒有,起碼他們對於自家後代,還是有那麼點子期待的。
之前,京城賈氏宗族可以說,就是一潭死水。而且還是面積越來越小的一潭死水。
就是成年族人們想要過得滋潤,都得賠笑臉使勁鑽營。
沒有成年的族人,放在族學根本就沒有科舉上進的可能。
至於其他上進門路,寧榮二府也沒有主動放開,他們也是不會,甚至可以說不敢貿然嘗試的。
眼下情況不同了……
既然賈蓉這個新晉族長認真了,族人們自然也得有相當良好的反饋不是。
別的不說,在族長跟前刷一刷臉,指不定很快就能得到正經差事了。
畢竟,若璉二,政二老爺還有賈薔的事情順利辦成,指不定就需要一些身份比較清白的門客跑腿。
就和政二老爺邀請的清客相公那般,有固定的月例銀子,還能時常得到一些打賞,收入一點不差。
要是頗有讀書天賦的賈珠順利科舉中士,也成爲了官員的話,那京城賈家一口氣將出現四位當官的族人。
這聲勢,想想都叫族人們心頭激動。
族人們的心思,賈蓉自然門兒清。
看他們如此積極熱情的態度,他算是稍稍放了一點心。
起碼,族人們不都是混喫等死的架勢,這就好。
不然,這邊宗族花費大量資源力挺極爲族人進入官場,那邊尋常族人們卻是藉機各種幺蛾子鬧出來,那才叫糟糕。
輕鬆自如的應付了這些傢伙,此時頗有些狼狽的璉二,實在顧不得什麼了,拉着賈蓉就往二門走。
就剛剛那一會兒,時間就差不多過去半個時辰。
賈蓉可以不在意老太太的態度,可璉二沒那份膽子啊。
若是叫老太太久等,等出了火氣的話,璉二夾在中間也爲難不是?
很快到了二門,不料政二老爺和賈珠也在這裏等候。
相互招呼了一聲,賈蓉仔細打量了賈珠一番,輕笑道:“珠叔的起色看起來還成!”
一句話,便讓政二老爺和賈珠父子倆,頗有些尷尬。
事情很簡單,就是大年三十那會,榮府趁夜請來了交好的太醫,仔仔細細給賈珠詳嘁环�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精氣兩虧已經相當嚴重,若是再不注意節制,很可能出現叫人不忍之事。
尤其,當交好太醫聽聞,賈珠還要參加來年春闈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儘管交好太醫沒有多做評價,可他的神色變化,榮府一干核心成員卻是看在眼裏驚在心中。
然後,從初一到初十,賈珠除了非露面不可的宴席,基本上都是窩在府裏修養。
這次修養不同以往,除了賈珠媳婦李紈之外,身邊不許出現一個女的……
第670章 尷尬
對於榮府看做崛起希望的賈珠,賈蓉的評價並不高。
很簡單的道理,連女色都沒辦法做到自我節制,還能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
不過就是榮府保護,以及包裝得太好。
加上自身,確實有那麼一些讀書天賦,這才叫榮府上上下下高看一眼,並且對他多了幾分期待。
雖然也有賈家男子的好色通病,可賈珠表現得不是那麼明顯,有璉二這個反面教材襯托,自然哪哪都是閃光點。
可這次的事情,將他的所有遮掩,全都扯乾淨了。
即將參加春闈會試,還有閒情逸致紅袖添香,結果把自己的身子骨給掏空了。
就算府裏的下人,也知曉這樣的事情不應該。
可賈珠偏偏就做了,而且還是一副正常表情,就不得不叫人懷疑他的本性了。
正月初十,榮府擺宴邀請京城族人,賈蓉在榮府二門外,再次見到氣色好上不少的賈珠。
就看這廝一臉平靜的樣子,賈蓉心中就微微不喜。
政二老爺相當客氣,這些天賈蓉的表現,他基本都聽到了。
怎麼也沒想到,賈蓉竟然得到了一干勳貴大佬的肯定。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見面了該有的客氣不能少。
至於賈珠,心中依舊傲氣。
雖然被賈蓉調侃有些尷尬,卻並沒有怎麼在意。
他自信可以科舉入仕,自然對賈蓉這個族長,沒有太多想法,他一直認爲科舉纔是正途。
寒暄幾句,一行就來到了熱鬧的榮慶堂。
確實熱鬧!
凡是在族裏有頭有臉的成年女性,基本都過來了。
除了趙老夫人沒怎麼表現之外,其餘族中女性哪個更不是巴結討好的漂亮話一籮筐?
賈母就喜歡這樣的熱鬧!
本就富貴的臉上,差點樂開了花。
直到丫鬟彙報,政二老爺,賈珠,賈璉還有賈蓉和賈薔聯袂來訪,一干族中女眷這才識趣離開。
趙老夫人倒是老神在在,一點想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賈母看在眼裏,心中就有些不爽。
知曉趙老夫人是爲賈蓉撐腰,她也無可奈何,總不能開口趕人吧?
等到一行爺們進門見禮之後,她臉色一沉直接喝問:“蓉哥兒,你還有沒有把老婆子放在眼裏?”
屋子裏原本喜慶的氣氛,頓時消散一空。
同行而來的政二老爺很有些尷尬,沒想到老孃發飆這麼突然,連給他坐下的機會都不給。
“老太太言重了!”
賈蓉輕輕一笑,先找了把椅子坐下,沒有理會他人的眼神,悠然道:“老太太乃是榮府定海神針,我就算再眼高於頂,也不可能不講老太太放在眼裏啊!”
賈母可不喫這套,繼續喝問:“那大年三十的宗祠會議,你怎麼沒提前知會一聲?”
“知會什麼?”
賈蓉很有些莫名,好奇道:“不過就是規劃今年的一些重要事務罷了,能不能成還兩說,提前說出來就沒什麼意思了!”
賈母聞言一滯,想想還真是這麼個理。
賈蓉這時候,反客爲主問道:“對了,這些天光顧着到處喫席了,不知道政叔祖這邊的事情,談妥了沒?”
這一下,在一旁端坐當菩薩的王夫人,就坐不住了。
她臉色微沉,不滿道:“事情太過緊急,蓉哥兒事先也沒有提醒一下,貿然上門說事,哪那麼容易?”
“不會吧,難不成還被我說中了?”
賈蓉喫驚道:“這麼說來,鴻臚寺的路子是不能走了!”
“那就只能朝太常寺和通政司衙門發力!”
“老太太若是有這方面的關係人脈,可不要吝嗇啊!”
說到這裏,賈蓉衝老太太笑道:“最好能在元宵之前弄妥,不然以後想找機會還得等有空缺!”
每次封筆到開年期間,朝廷都會有一批官員調動,這時候把政二老爺的事情辦妥,就不會那麼顯眼了。
聽到這話,政二老爺雖然感覺很是尷尬,卻還是下意識看向上首的老太太,眼中露出希冀之色。
“如此的話,老婆子就得動一動老關係了!”
賈母沒想到賈蓉如此果決,一看王子騰那邊的路子走不通,立即調轉方向轉移目標。
原本準備譏諷兩級的話,也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裏。
事關政二老爺的前程仕途,賈母也不敢怠慢。
正如賈蓉大年三十在宗祠會議上所言那般,都是閒職,憑什麼旁人坐的,政二老爺就坐不得?
以往,榮府上下都盯着正三品以上的位置,根本就沒想到其他方面。
眼下,既然被賈蓉點醒,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不過正五品的閒職罷了,以老太太賈母的高端關係網,解決起來還是相當輕鬆的。
可如此一來,卻是把王夫人給整得好不尷尬。
之前有多信誓旦旦,眼下就有多狼狽。
有就是她已經習慣了擺着一張菩薩臉,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神情變化,不然那就好看了。
“聽說薔哥兒元宵一過,就要去內務府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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