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這一刻,他並沒有什麼感動情緒,而是滿滿的不可思議還有驚訝,眼前的大老爺和他印象中的,怎麼差距這麼大?
他的下意識反應,自然引起了赦大老爺的格外不滿。
就當大老爺準備借題發揮,好好教訓璉二這廝時,門口傳來了邢夫人身邊大丫鬟的傳話:“老爺太太,榮慶堂的鴛鴦姐姐過來了,說是要見璉二爺!”
璉二當即反應過來,一邊小心挪動身體,心中卻是連道僥倖僥倖。
賈母將身邊最貼心的大丫鬟派來了,就是大老爺和邢夫人都不敢怠慢。
沒工夫理會璉二,兩人直接起身出門迎接。
說起來真心鬱悶,住在榮慶堂的老太太賈母,爲了鞏固自身權威,竟然說出了什麼“榮慶堂裏的阿貓啊狗,榮府一干人等都要敬着”的屁話出來!
於是,榮慶堂裏的丫鬟婆子,一個個雖說不是鼻孔朝天,也差不了太多。
在榮府內院,除了少少幾處,基本上都是橫行無忌的狀態,想見誰隨時都能見到。
其中,又以鴛鴦爲最,乃是賈母手下的頭號大丫鬟,不管是名氣還是實力還有能力,都相當不差的說……
第630章 矇混過關
榮慶堂一如既往的金碧輝煌,只是今日少了嬌俏丫鬟們的歡聲笑語。
榮府一干核心成員全然在座,賈母高坐首位,二房的政二老爺和王夫人坐在左手的椅子上,難得的賈珠也坐在下首。
右邊的椅子上,則是坐着赦大老爺和邢夫人,璉二此時正老老實實站在堂中。
“說說吧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被打成這副模樣?”
賈母面沉似水,剛剛見到璉二鼻青臉腫一身狼狽的慘狀時,也是嚇了一跳。
和大老爺當時的反應差不多,心中頓時湧起熊熊怒火。
經歷過榮府最輝煌之時的她,最受不得的就是榮府衰落,她在勳貴圈子裏的話語權大跌這一事實。
不然,紅樓故事裏也不會一直窩在府裏不動。
真以爲她就沒有手帕交,關係非同一般的親密朋友麼?
只是心性敏感,受不得外人或譏諷或者嘲弄,或者可憐的目光罷了。
同樣的,璉二此時的慘狀,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
要知道,當初榮府風光之時,赦大老爺可以稱得上京城最頂尖紈絝,就是皇帝的兒子都得給幾分顏面。
這纔多長時間過去,作爲榮府正統繼承人的璉二,就被人打得差點毀容,想想心頭就憋得慌。
另一方面,也是擔心璉二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給府裏招災惹禍。
榮府衰落是不爭的事實,在下一代冒頭之前,賈母並不希望和外頭的強大勢力對上。
心情相當矛盾,表現在臉上,則是難得一見的肅容。
璉二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沒想到老太太的反應如此迅速。
直接就派身邊大丫鬟鴛鴦,將自己給‘請到’了榮慶堂。
更沒想到的是,政二老爺和王夫人已經在座。
就算他被王夫人的菩薩面容給晃悠了,卻也明白一個道理。
此時榮府乃是二房當家,最關注的後輩子弟也是賈珠。
若是叫當家太太王夫人,知曉他手裏擁有一個財源滾滾的私人店鋪,怕是會立即將之收入公中。
別的不說,賈珠沒有置產之前,璉二是別指望了。
除非,赦大老爺願意拿自己的私產給璉二,這怎麼可能?
政二老爺此時和賈母差不多心思,生怕璉二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存在。
作爲榮府當家人,他雖然算不得稱職,卻也對榮府的力量極限有模糊的瞭解。
此時的榮府,最好不要和某些強大勢力對上,不然想要重新達到頂峯將更加困難。
至於王夫人,表面上一副擔心璉二的架勢,心中卻是相當歡喜的說。
璉二整這麼一出,不管是有理還是沒理,在府裏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她還巴不得璉二被打得越嚴重越好,如此一來整個榮府就是他們二房的了。
至於璉二可能得罪了人,她根本就不在意。
底氣的來源,自然就是親兄長,此時正在努力衝擊京營節度使的王子騰了。
只要王子騰還在京營一天,誰都得賣他幾分面子。
至於賈珠,對於璉二很有那麼點子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雖然算不得迂腐,卻也覺得璉二在外頭胡作非爲,並不是什麼好事。
另外,他也是擔心受了牽連。
畢竟,賈珠和李紈的婚事很快就要開啓,這時候自然不希望節外生枝。
一屋子存在,除了大房一家子,幾乎個個心思各異。
屋子裏氣氛沉悶,壓得璉二額頭冷汗直流,心中惴惴正打算再解說一遍事情的經過和來龍去脈。
雖然知曉很可能丟失頑器店鋪,可他卻不敢當面隱瞞。
不料這時候赦大老爺搶先開口,不滿道:“還能是怎麼回事,被忠順王府給設計了!”
忠順王府?
賈母眉頭微皺,眼中卻是精光閃爍,心中更是殺意凜然。
二房一家子的表現,那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政二老爺一臉慌亂,額頭已經嚇出了一層細密冷汗。
王夫人心頭一緊,看向璉二的目光頗爲不善,恨不得這廝被直接打死。
賈珠則是臉色蒼白,顯然被王府的名頭唬住了。
他們的表現,落入了賈母和赦大老爺眼中,頓時引來了不一樣的反應。
賈母有些頭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至於赦大老爺,若非此時場合不對,怕是早就譏諷出聲了。
“確定麼,那位爲何會突然出手?”
賈母當做沒有看到,直接詢問道:“不會有什麼誤會吧?”
“怎麼可能有誤會?”
赦大老爺不滿道:“之前東府的大管家賴二,眼下又是璉二這臭小子,擺明了是要下狠手啊!”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
賈母眼中精光閃爍,一改之前遲疑不決的態度,冷然道:“那廝,爲何會突然出手?”
“難道,就不怕引起開國勳貴一系的反撲麼?”
赦大老爺冷哼道:“不管是賴二的事情,還是璉二這孽障的事情,表面看起來都是咱們賈家主動湊上去的!”
見賈母面露疑惑,他簡單解釋了一下兩起事情的開頭。
“老太太,孫兒也是有些急切了!”
璉二這時候適時開口,苦笑道:“剛開始,孫兒只是認爲對方搞小動作,背後肯定沒厲害後臺!”
“誰知道打上門去,人家卻是早有準備!”
“也就是對方不敢下死手,不敢孫兒能不能豎着回來都兩說,當時情況太過混亂也有點兇險了!”
至於爲何打上門去,卻是含糊其辭並沒有說出口。
可這,已經足夠了。
“欺人太甚,真真欺人太甚!”
賈母怒目圓睜,冷然道:“真以爲咱們賈家,是軟柿子好欺負不成?”
赦大老爺嘆氣道:“老太太,若是咱們不聯合其他開國勳貴的話,還真拿那位沒什麼好辦法!”
賈母默然,心中說不出的憋悶。
“大哥,母親,你們這是,想要和忠順王府對着幹?”
這時候,政二老爺終於反應過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不滿道:“有沒有生死大仇,何必和一位親王過不去?”
“老二你錯了,咱們家和忠順王府,還真有生死大仇!”
赦大老爺笑得格外森冷……
第631章 眼花繚亂
這日早朝,突然有御史彈劾忠順親王,縱容下人肆意妄爲囂張跋扈,故意傷人云雲。
原本平靜到無聊的朝會,頓時熱鬧起來了。
當今也來了精神,以他此時的處境,自然希望朝局有一些波瀾,如此纔好繼續破局麼。
至於被彈劾的忠順親王,當今可沒什麼好印象。
不然,也不會給個‘忠順’的名號,放在親王序列就跟打臉差不多了。
接下來,朝會上一番脣槍舌劍。
開噴的御史,和替忠順親王說話的官員各執一詞,唾沫橫飛噴得不可開交。
御史剛說忠順王府下人囂張跋扈,對方的官員就表示根本就沒這回事,請御史不要血口噴人。
御史話鋒一抓,表示忠順王府設下圈套陷害忠良之後。
對方官員立即表示,不過就是最正常不過的利益之爭,明面上幹不過就來朝會上彈劾,把朝堂當什麼了?
御史不爽了,直言忠順王府想要與民爭利,結果弄出來的頑器偏偏質量不行,這是覺得正常競爭不過就要耍弄權质侄瘟税桑�
對方官員不屑表示,話說得好聽,若是利益糾紛方能夠憑藉質量取勝,還折騰什麼?
……
聽着雙方的口水仗,一干朝臣慢慢反應過來。
尼瑪,這不就是最近京城比較火爆的話題之一,榮府的璉二被忠順王府狠狠坑了一把的事兒麼?
萬萬沒想到,後繼無人迅速衰落的榮府,還有膽子在朝堂上挑起紛爭。
他們難道就不清楚,一旦挑起了紛爭,想要平息就不是他們能夠控制得了的麼?
一干消息靈通的官員,下意識向五品官員所在行列望去。
就是高坐龍椅之上的當今,也下意識看向了工部五品員外郎政二老爺所立方向。
事兒雖然不大,卻也看出了老牌勳貴家族的底蘊。
原本,以爲榮府在朝堂上,除了王子騰已經沒有其他力量了,眼下的事情告訴他們,顯然不是這樣。
御史雖然品級不高,可能夠讓一位殿中御史如此賣力吆喝,那也是不簡單的事兒。
只是可惜,政二老爺的表現叫人失望。
這廝就跟鴕鳥一樣低垂腦袋,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作爲榮府當家人,這樣的表現顯然令人很難滿意。
幸好赦大老爺不在,不然非得狠狠噴政老二一頓不可。
朝堂上是什麼地方?
展示家族實力和自身力量的地方,遇到了事情不僅不能退縮,還要勇猛直前頂上去。
不然,被人小瞧了還不算什麼,旁人可能覺得你好欺負,一旦有機會自然會一擁而上,那才叫危險。
總之,一場早朝因爲御史的突然彈劾,變得相當熱鬧。
等朝會散去,消息很快就傳揚開了。
政二老爺依舊錶現得跟個小媳婦似的,似乎受不了同僚們的異樣目光,直接翹班回家窩着了。
這廝也真是有趣,在朝堂上和工部衙門當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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