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榮府真正核心的事務,說句不客氣的,璉二根本就沾不上。
偏偏,璉二對此還不自知,成天和朋友吹噓自己有多重要,其實和外管家沒多少區別。
因爲年齡差距有些大,賈蓉自然和璉二玩不到一起。
璉二此時正是流連煙花柳巷的年紀,而賈蓉對此根本就沒多少興趣。
他也從來都沒想過,會和璉二有太多交集。
最多,若是榮府那邊的傢伙,招惹到自己的話,到是可以挑撥一下璉二。
畢竟,這廝纔是榮府正牌的嫡脈繼承人。
可眼下,怎麼看這廝的表現,都不像是一個正常勳貴家族繼承人的模樣啊。
好在,知曉榮府內情的也都心中有數。
很明顯,此時當家的政二老爺,根本就沒有將璉二當做繼承人培養。
不要說政二老爺什麼都不懂!
就衝榮府希望賈珠,和國子監祭酒李守中的閨女結親,就證明這廝真不像表明上那麼端方正直。
若非紅樓原著賈珠早死,和李守中結親這一手,絕對能幫賈珠省去起碼五六年的奮鬥時間。
也就是王夫人眼皮子湥粗氐亩际切S白之物,還有實實在在的權勢,認爲李守中不過小小的四品官員,根本就配不上榮府的高大門楣。
也就是榮府和王家,都沒有科舉入仕的子弟,不然就衝王夫人的脾性,想要通過簡直比登天還難。
國子監祭酒的品級雖然不高,可地位以及在文壇的影響力,那可不是說着玩的。
總之一句話,璉二突然上門,叫賈蓉有些摸不着頭腦。
“聽說,你小子在族學弄到了來錢路子?”
璉二開門見山,連茶水都沒喝,目光炯炯看向賈蓉。
“不過就是壓榨族學那幫小子而已,賺個辛苦錢!”
賈蓉好笑道:“璉二叔,族學那幫傢伙,估計私下裏沒少罵我!”
說到這裏,他看向璉二,輕笑道:“不會連這麼點銀子,璉二叔都想要爭搶吧?”
“你這小子,變着法罵我呢?”
璉二白眼一翻,他自然看不上一月數十兩銀子的收入。
儘管數十兩銀子,對於此時的他來說,也不算是小數目了。
可賈蓉把話都說到那份上了,若他真要是不顧麪皮爭搶的話,誰知道眼前的小子會不會突然翻臉?
能夠壓榨族學學生,讓他們幫忙抄書賺錢,而且還能將他們的不滿壓制下去,這就是本事。
起碼,璉二自問若是換做自己,也就只能做到這一點了。
他又不是沒在族學混過,族學裏那幫學生什麼鳥樣,他還是很清楚的,絕對不是好糊弄的善茬。
當然,他這次貿然上門,確實不是搶賈蓉利益的。
“你堂叔我,日子過得苦啊!”
當着十二歲小少年的面,璉二不顧麪皮表演起來:“快要和你二嬸,也就是王家的鳳辣子完婚!”
“可你也知曉,堂叔我只是幫着二老爺打雜,手裏根本就沒幾個銀子!”
“還得應付一幫子朋友的花銷,實在是捉襟見肘啊!”
說到這裏,話鋒一轉直接道:“之所以突然上門拜訪,就是想向你討教一些賺錢的門路,別說你沒有啊!”
這廝,很有表演天賦的說,將一個沒錢公子哥的苦楚,表演得相當到位。
當然,很可能就是他此時的真實心態。
畢竟,寧榮二府的牌子沒倒,還是有些能量和聲望的。
別看璉二在府裏就是個外管事,可畢竟出身擺在那裏。
在外頭結交的,基本上都是其他勳貴家族的嫡脈子弟。
可能和他一樣不受重視,但身份地位擺在那裏。
單單每月用在和狐朋狗友喝酒上的花銷,就不是一筆小數目,而這筆錢是絕對不能省。
他若是省了,自然而然就會收到排斥,以後再想融入進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別看賈珠在府裏,幾乎將璉二比進泥地裏。
可實際上,在外頭情況完全顛倒。
賈珠的所謂朋友,不是國子監的窮書生,就是勳貴家族的旁支子弟。
有些事情,在榮府看不出端倪,可一到外頭就什麼都露出來了。
可惜,大房不是榮府的當家人。
赦大老爺一門心思窩在東大院,不是玩小妾就是弄古董玩器,對待璉二這個嫡子也是非打即罵,根本就得不到銀錢上面的支持。
就靠每月那點子月例,還有辦雜事時的外快,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艱難。
特別是,隨着未婚妻鳳辣子即將國門,璉二在外頭的花銷更大,那日子簡直苦不堪言。
若不是理智尚存,或者說膽子沒那麼大,他都想悄悄將房裏的好東西,直接拿去當鋪換錢算了。
爲了錢的事兒,這廝最近可是沒少發愁。
就連堂姐元春入宮之事,他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偶然間聽到,東府的蓉哥兒,竟然在族學玩起來壓榨同學的手段撈錢。
他心中,很有些羨慕嫉妒啊。
仔細打探一盤算,璉二都忍不住怦然心動。
一個月超過五十兩的收入,對他都很有吸引力的說。
同時,通過各種渠道瞭解,這才驚訝發現,蓉哥兒最近一段時間,像是換了一個人般。
當然不是突然轉變,而是通過了大半年時間,讓外界逐漸適應了他的變化。
璉二自然不會懷疑什麼,只不過他對賈蓉卻是來了興趣。
怎麼說呢,他覺得賈蓉一定還有其他的來錢路子,只是族學學生的力量畢竟有限,沒辦法做到而已。
可他不同啊,儘管只是西府的外管事,可有自己的人脈和渠道,若是有什麼來錢路子的話,肯定能夠牢牢把握住。
若不是怕丟人現眼,他都想逼着院子裏的丫鬟和身邊的小廝,一起抄書幫着賺銀子了。
“不會吧,璉二叔會缺銀子?”
這下,輪到賈蓉喫驚了,下意識問道:“難不成,二叔生身母親留下來的嫁妝,全都被二叔給揮霍一空了?”
說到這裏,忍不住連連搖頭道:“璉二叔,你這做法很危險啊,要是叫赦大老爺知曉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第622章 祕事
賈蓉可沒想着挑撥離間!
就衝璉二頭頂虛空那純白氣撸矝]興趣折騰。
按說作爲榮府繼承人,璉二的氣咴觞N說都能達到純紅之色吧,可眼下竟然只和損耗了氣叩馁Z珍差不多。
不用多說,這廝的尷尬處境,全都顯露在上頭。
換做其他賈家子弟,儘管一個個都跟寄生蟲差不多,卻絕對不會因爲聽聞賈蓉有辦法搞錢,就厚着臉皮直接上門。
差着輩分呢,很羞恥的董不懂?
只是,賈蓉一句下意識的反問,卻是叫璉二變了顏色。
“蓉哥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璉二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雙目炯炯直視賈蓉,迫不及待道:“我娘還有嫁妝留存,我怎麼不知道?”
心情激盪,再也顧不得什麼輩分問題了,他只想要一個滿意答案。
娘?嫁妝?
這兩樣物事,似乎跟他這個榮府大房嫡脈公子哥,沒有任何牽連的說。
當然,要說璉二從來都沒有對於母親的猜測,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只是,整個榮府以及京城賈氏一族,幾乎絕口不提璉二親母之事,加上其本身的性子也不是那種堅忍不拔的。
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將親母之事拋到九霄雲外。
就好像,他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一般。
怎麼可能?
眼下,陡然聽到賈蓉的話,心中自然掀起驚濤駭浪。
賈蓉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倒是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產生。
瞥了情緒激動的璉二一眼,輕笑道:“璉二叔,你的情況和我差不多啊!”
“我那親生嫡母,都給我留下了豐厚嫁妝!”
說到這裏,他笑道:“難不成,作爲榮府繼承人的璉二叔,已故嫡母什麼都沒留不成?”
“蓉哥兒,你是怎麼知曉,親生嫡母還有豐厚嫁妝留存下來的?”
似乎察覺到不妥,璉二的臉色一陣青白交替,最後還是咬牙問道:“不會是珍大哥告訴你的吧?”
“怎麼可能?”
賈蓉好笑道:“是祖母告訴我的!”
見璉二滿滿都是探究內情的八卦神色,他也沒有藏着掩着,淡然道:“老爺對於自己的婚事並不滿意,聽祖母講我那親生嫡母也不滿老爺的性格,這不生下我後很快就撒手人寰!”
“因爲老爺的緣故,孃舅家那邊的關係,幾乎斷得差不多了。不過當初母親嫁進門的時候,沒有十里紅妝也差不多了!”
“自從母親去後,帶來的嫁妝一直都封存在庫房,祖母說等我娶親的時候就拿出來!”
簡單說完了自己的情況,他這才慢條斯理道:“璉二叔,你親生母親嫁入西府的時候,太叔祖代善公還在世,正是西府最鼎盛時期,不管是身份還是背後孃家怎麼可能差得了?”
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道:“嫁妝必定是豐厚無比的!”
“不過,根據時間推斷,叔祖母背後的孃家,很可能捲入了當初的廢太子一事,西府這纔再也沒有提及過!”
“當然,叔祖母的嫁妝肯定還在,就是不知道是在府裏哪位的手裏?”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條理分明,可璉二卻是心神大亂,很有些不知所措。
對他來說,賈蓉的話信息量有些大,也過於勁爆了點。
甚至,都不由自主讓他聯想到了府裏的內宅爭鬥。
他之前,可從來不知道,親身母親還給他留了豐厚嫁妝?
“你可知曉,我母舅是哪家?”
心中百轉千回,璉二艱難開口,聲音乾澀一點力度都沒有。
“具體哪家我也不清楚,祖母對此諱莫如深!”
賈蓉相當坦然,道:“不過,按照當時兩位太公的心思,寧榮二府應該處於轉型期!”
“東府這邊是祖父直接科舉入仕,西府那邊就該是和頂級的文人家族聯姻了!”
賈蓉語氣平靜,心中更是毫無波瀾,悠然道:“真想要查的話,估計也能查出一些端倪!”
“只是璉二叔,你有膽子查麼?”
“蓉哥兒你這是什麼話?”
璉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然跳了起來,不爽道:“難道我還怕了誰不成?”
“嘿嘿……”
賈蓉的笑聲很有那麼點子陰森恐怖的氣息,語氣森冷道:“璉二叔要知曉,當時可是太上皇舉起屠刀大開殺戒的!”
“搞不好……”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十分清楚了。
“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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