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過年的氛圍越發濃郁，這時代過年時可不興開門做生意。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不少做生意的鋪面，還有小商小販已經打烊收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劉永福的面子上，黃飛鴻給予吳東和嚴振東極高禮遇。
離開的時候，不僅親自送到正堂門口，還讓嫡傳弟子林世榮，將吳東和嚴振東送到大門口。
離開寶芝林老遠，一直沉默的嚴振東突然開口：“小子，爲何不答應劉統制的招攬？”
“這麼急着答應幹什麼？”
手裏拿着一包小喫，吳東好笑道：“等過完了年，咱們有了一分穩定營生後，再去投奔也不遲啊！”
在寶芝林的時候，面對劉永福兩次招攬，他都沒有直接答應。
好在劉永福不是小雞肚腸的性子，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後面談話再也沒有提及。
說真的，嚴振東都有些替吳東感覺可惜。
劉永福是什麼人？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抗法名將，朝廷任命的總兵官。
看他一再招攬的架勢，顯然對吳東相當看重。
若是吳東趁機加入黑旗軍，想要混成有品級的軍官將領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可是實現階級躍遷的大好機會！
說實話，嚴振東都有些羨慕了……
看出了嚴振東心中有疑惑，不過吳東並沒有在街上解釋的意思。
等回到臨時租住的客棧小院，將採買的一應物事交給小弟們處置，他這才坐在正堂，詳細給嚴振東做了一番解釋。
“劉統制之所以一再招攬，是因爲我有能力麼，怎麼可能？”
“才初次見面，怎麼可能看得出我有什麼能力。也就是隨口說的話讓其大有感觸，有那麼點子‘深得我心’的欣喜！”
“縱觀劉統制的事蹟可知，他是個對外強硬派，放在眼下官府絕對是少數派，包括黑旗軍內部估計也不會沒有雜音！”
“突然聽到我對洋人本性毫不客氣的評價，自然大有‘知己’之感，這時候招攬就是把我當做可以說話逗悶子的清客一流！”
“儘管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我不喜歡！”
嚴振東無話可說，心中感覺有些好笑，好奇問道：“等過完年後，你打算怎麼做？”
“在街上不是說了麼，先找到個穩定的營生！”
“爲何？”
“有了穩定的營生，纔有更加自由的發揮空間啊！”
“難道你小子不想直接加入黑旗軍？”
“看看再說吧，黑旗軍這麼能打，又是出身天地會，官府可不一定會待見他們啊！”
……
大年三十，吳東和小兄弟們在租住的院子裏，放了幾百響的鞭炮，熱熱鬧鬧喫了一頓豐盛的年飯。
下午，他帶着小兄弟和嚴振東，去同一街道的寶芝林拜年。
寶芝林那也挺熱鬧……
不知道什麼緣故，此時應該只有不到五十的黃麒英，並沒有出現在寶芝林。
黃飛鴻，牙擦蘇和林世榮全都在，至於其他弟子都回家去了。
見到吳東一行拜年，黃飛鴻相當高興，還給了小弟們一人一封利是，若非吳東主動婉拒怕是也能得到一份。
關係是處出來的，這話很有道理。
看得出來，吳東一行上門拜年，黃飛鴻的表情都親和不少。
說說笑笑一陣，倒也沒說什麼正事，只是聊聊各地風土人情，還有見過聽過的笑話小段子。
過年麼，圖的就是一個喜慶。
婉拒了黃飛鴻的宴席邀請，吳東一行離開寶芝林後，就佛山城裏溜達了一圈，在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的時候返回臨時住處。
晚上，自然又是一頓豐盛菜餚……
跑路帶來的各種臘味，還有新鮮肉食不少，足夠他們一行狠狠造上大半個月時間了。
加上配置好的藥膳，還能支應更長時間。
“這可是好東西啊，天天喫的話，對身體的蘊養有極大好處，可開銷可不小吧！”
嚴振東一點都沒客氣，直接幹了三碗飯，另外還喝了兩大海碗藥膳湯水，等喫完後這開開口問道。
清理碗筷，收拾飯桌的事情，自然有小弟們效勞。
吳東和嚴振東坐在火塘前，一邊喝着黃飛鴻贈送的茶葉泡製的茶水，一邊小聲閒聊。
“坐喫山空的道理我懂！”
輕笑出聲，抿了一口茶水，吳東悠然笑道：“等過了初三，咱們就要開始忙活起來了！”
“你想過沒有，做什麼營生？”
嚴振東從北到南見多識廣，沒想出能有什麼營生，比得上吳東和小乞丐們之前的狩獵收穫。
真真叫他大開眼界，單單依靠狩獵的野物，就能換取數十兩銀子，還有足夠一行喫夠一月的米麪糧油和臘味，這種收入水平讓他忍不住咂舌。
就是他自己，也不是被吳東給聘用了麼？
“要知道，城區這裏可沒有大片山林，也沒有野物給你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吳東並沒有直接明言，他想做的事情很簡單，說出來怕是嚴振東會不信。
再說，就清末這等環境，想做什麼生意都不容易。
他其實對自己想做的事情，能不能賺到大把銀子並沒有多少把握，當然有穩定收入是可以預見的。
見嚴振東沉默，他笑着轉移了話題：“對了嚴師傅，我對於練武十分感興趣，只是之前一直都沒有師傅教導，也不清楚其中的門道，嚴師傅能不能介紹一下？”
“你想知道什麼？”
嚴振東來了精神，這是他最擅長的領域，能夠述說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若是能幫到吳東，他也是很開心的，起碼證明他還是很有用處的……
第43章 目標——鷹爪功
“比如，對我以後修煉的建議！”
吳東笑吟吟道：“還有，我還想知曉更進一步的方向和方法，這些嚴師傅能不能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嚴振東此時臉泛紅光，一邊喝着茶水一邊沒忍不住開口侃侃而談。
“阿東你的武藝，在同齡人中拔尖……”
從初一到初三，吳東和小兄弟們哪都沒去，一直都窩在臨時居所接受嚴振東的武藝指點。
不得不說，嚴振東在武功方面的見識和能力，絕對稱得上厲害。
吳東自問在熟悉的地趟拳方面，已經修煉到了十分深入的層次。
就是嚴振東提起時都不住誇讚，已經有了出神入化的跡象。
什麼叫出神入化？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吳東呤沟靥巳臅r候，已經不用按照招式順序一板一眼的出手。
他能夠做到，只要心念一動，就能隨意改變招式，而且威力還不下降的程度。
隨着身體迅速成長力氣不斷提升，他呤沟靥巳臅r候，威力也會越來越大。
只是，嚴振東也說了，地趟拳畢竟是標準的外門武藝，需要有合適的內煉呼吸之法，還有一些獨特的輔助之法，纔有可能將其修煉到登峯造極的境界。
可就算到了登峯造極的境界，因爲地趟拳本身的上限，能不能進軍拳術宗師之境，很難說。
對此說法，吳東只能說半信半疑……
不過他倒是一點都沒客氣，趁機詢問鷹爪功和地趟拳誰的上限更高，修煉起來是不是很麻煩？
嚴振東毫不猶豫表示，自然是鷹爪功上限更高！
道理很簡單，修煉鷹爪功的武人數量極多，自然就容易出現天賦異稟的大師甚至宗師。
修煉的武人多了，因着對鷹爪功的理解不同，還有利益糾葛，自然分成了許多派別。
嚴振東很是傲氣表示，山東嚴家也份屬其中一脈。
“嚴師傅，那我能不能學鷹爪功？”
氣氛正好，吳東突然開口道出心中目的。
很顯然，不管是嚴振東自我吹噓，還是電影劇情推斷，山東嚴家的鷹爪功確實厲害。
依靠犀利鷹爪功，他才能順利從山東走到佛山地界。
電影劇情中，更是利用鷹爪功，幾招之內就擊斃威名赫赫的岳家刀傳人。
至於硬功鐵布衫，可能境界更高，但沒有具體的攻擊手段是真。
“當然可以！”
看吳東一臉欣喜，嚴振東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之前他就說過，江湖上修煉鷹爪功的武人極多，多吳東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以吳東的武學底子，想要學習鷹爪功的招式套路，輕鬆簡單得很，甚至很快就能達到登堂入室的水平。
關鍵的是，能不能學到鷹爪功錘鍊筋骨的核心手段。
山東嚴家能夠在鷹爪功上自成一脈，自然有獨特的錘鍊筋骨之法，嚴振東作爲嫡系傳人自然門清。
他答應傳授吳東鷹爪功，自然也包括了其中的祕傳。
倒不是他瞎大方，一段時間接觸下來，覺得吳東這小子確實不錯，以後指不定還得靠他才能出人頭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別看他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而且還從山東一口氣跑來佛山，說得上見多識廣江湖經驗豐富。
可惜，之前將太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錘鍊武藝上，導致其沒有別的稚侄危荒芤揽抠u藝求活。
日子過得有多憋屈，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可跟着吳東這個乞丐出身的小子混了幾天，不說喫香的喝辣的，但生活水準卻是相當不錯，頓頓能喫飽不說還能喫上肉。
更叫他驚喜的是，吳東還能泡製滋補身體的藥膳。
喫了幾天的藥膳，嚴振東都感覺身子骨壯實不少，就是一身硬功都有些微進步。
這可真是了不得！
另外，吳東初來佛山城區，就得到了駐紮於此的黑旗軍統領劉永福青睞，讓嚴振東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此時中法之戰剛剛結束不久，甲午海戰以及庚子之亂都沒有爆發，清廷的影響力猶在。
像是嚴振東這樣的武者，若是能夠獲得一官半職，不說重振家業那麼誇張，起碼也算是有了極大希望。
跟着吳東混，起碼要比自己單獨混跡，要強得太多。
可吳東若是藉助劉永福的幫助一飛沖天，憑什麼就得給他嚴振東好處？
沒有付出，哪裏來的收穫？
他最擅長的，也就是一身好武藝。
既然吳東對練武很有興趣，傳授其嚴家家傳鷹爪功，包括其中的鍛鍊手臂筋骨之法，以及配套藥膏方子都拿出來，就當做提前投資了，或者說以此作爲代價，順利融入吳東爲首的圈子。
山東嚴家真正的核心傳承是鐵布衫，相比之下鷹爪功就差了一籌。若是叫嚴振東此時拿出家傳鐵布衫不太可能，鷹爪功的話還是能夠接受的。
他哪裏知曉，吳東最看重的，偏偏就是嚴家的鷹爪功。
對於鐵布衫，則是可有可無的態度。
先不說以他此時的年紀和身體素質，適不適合修煉鐵布衫硬功，單單就是鐵布衫修煉時，必須遭受的棍棒錘擊，他就不怎麼樂意享受。
倒不是他怕疼，而是這種修煉方式，對身體的傷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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