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秦瓊沉聲開口,羅士信和程咬金全都點頭附和。
裴元慶沒有說話,只是緊繃着的臉膛,顯示了心中的不寧靜。
他一個心思單純的熱血少年,很容易就受到周圍環境感染,被張須陀這樣的猛將魅力吸引,成爲了心腹武將圈子的一員。
“正好,某也見見這位神祕的絕頂高手!”
張須陀哈哈一笑,帶着秦瓊幾人直接出府離城,就在城外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吳東。
見到吳東的瞬間,張須陀的臉色,變得極爲凝重。
因爲他看到的吳東,和周圍環境幾乎融爲一體。
若非他那高大身軀異常顯眼,不然還真的很容易將他忽略過去,實在和周圍環境太搭了。
這樣的狀況,讓他猛然想起了一個境界的名稱:天人合一!
不過下一刻,他就將這個荒謬念頭拋開,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吳東根本就不可能達到那種傳說中的境界。
“吳頭領,你找我們過來有何貴幹?”
大家畢竟不是同路人,張須陀一行距離吳東還有十幾丈就停下來了,直接開口詢問究竟。
“我是來給張將軍出主意的!”
吳東哈哈一笑,輕鬆道:“想來,此時張將軍正在煩惱,應該如何前往雁門郡救援隋帝吧!”
“你怎麼知曉?”
不等張須陀開口,羅士信忍不住心中驚訝,開口問道。
張須陀和秦瓊,很有一種捂臉的衝動,實在太丟人了。
“哈哈,這事很好猜麼,我覺得張將軍沒必要糾結!”
吳東莞爾一笑,悠然道:“就你們幾位厲害武將,直接出發前往雁門郡就成!”
“那裏有楊廣的親軍十幾萬,根本就用不着帶兵過去!”
“眼下他們缺的,就是有勇氣的武將,還有實力強悍的高手,至於尋常兵丁並不是那麼要緊!”
張須陀聞言眼睛一亮,心中頓時一片明亮。
吳東說得確實在理,眼下楊廣那邊,缺少的是敢於衝鋒陷陣,直面突厥鐵騎的猛將和悍將,而不是尋常兵丁。
只是……
他警惕道:“閣下有何居心?”
“沒什麼,只是想讓雁門郡那裏,更加熱鬧一點而已!”
吳東淡然道:“不僅你們會去,我也會跟着過去的!”
見張須陀臉色大變,他輕笑着擺手道:“不用擔心,我對楊廣的性命沒什麼興趣!”
“不要不相信,若我真想要針對楊廣的話,他三徵高句麗也不會那麼順利!”
“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須陀心頭大震,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反問道:“難不成,你還主動參與了三徵高句麗不成?”
“嘿嘿,若非我和身邊朋友牽制住了高句麗宗師強者傅採林,你們以爲高句麗會那麼輕鬆低頭服軟?”
吳東輕輕一笑,說出一句叫張須陀等人,感覺難以接受的事情。
‘說得好聽,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傅採林被你牽制住了?’
張須陀一邊嘴硬,心中卻是相信了七八分。
作爲隋軍大將,他還是知曉一些比較隱祕事情的。
三徵高句麗的時候,高句麗宗師強者傅採林確實一直都沒有露面,這是不爭的事實。
事後,隋軍方面也不是沒有聽聞過某個傳言,說是傅採林在隋軍進攻的時候,也不知道什麼緣故突然遭遇重創,最後不得不提前退走離開。
至於是不是真的,張須陀也不是很清楚。
“需要證據嗎?”
吳東好笑,悠然道:“說老實話,此時楊廣活着,對於瓦崗還有其他義軍來說纔是最好的狀況!”
“不然,天下紛亂最後也不過就是世家門閥玩的爭霸遊戲罷了,根本就沒瓦崗這樣底層起事之輩什麼事情!”
“陳勝吳廣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說得很好,可惜最後依舊是爲王前驅。若非項羽不是真正的梟雄,他是什麼出身劉邦又是什麼出身,怎麼可能有兩漢四百年的天下?”
“夠了,某不是來聽閣下教誨的!”
張須陀面沉似水,毫不客氣打斷了吳東的話頭,冷然道“閣下想去雁門郡,所爲何事?”
有些話不要說得那麼直白,儘管事實如此,可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我打算過去堵突厥武尊畢玄!”
輕輕一笑,吳東掃了對面幾人一眼,玩味道:“要不,把你們幾個也算上?”
一句話,把張須陀,還有秦瓊等人憋得臉色通紅,卻沒底氣接下來。
開玩笑,武尊畢玄是什麼樣的存在,天下三大宗師之一啊。
“閣下覺得,你有實力堵畢玄麼?”
張須陀下意識開口,話剛出口就知曉不對。
人家之前敢去遼東戰場牽制高句麗宗師強者傅採林,眼下跑去雁門郡針對武尊畢玄又有什麼奇怪的。
倒是他和手下心腹武將,暫時還沒底氣面對武尊畢玄這樣的頂級強者。
倒不是怕死,而是沒有價值的白白送死行爲,誰都不樂意去做。
“嘖嘖,突厥鐵騎悄然之間連下三十九城,好像雁門郡的城池都是紙糊的一般!”
這時候,吳東發出古怪的輕笑,羞得張須陀和心腹武將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是好。
事情明明白白擺在那裏,明顯是有勢力動了手腳。
就算是武尊畢玄不顧臉面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完全封鎖消息。
能在河東有這等能耐,而且還有這等需求的,除了那位李閥閥主也沒有第二位了。
張須陀心中早就罵開了,李淵那廝真真不當人子,搞得在吳東這個反兕^子跟前,竟然有種無言以對狼狽不堪的趕腳,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旁邊的心腹武將們,也大多是這樣的心裏狀態,又是尷尬又是憤怒又是羞愧的,竟是興不起絲毫殺氣。
“好了,不跟你們廢話了,還是早點動身的好!”
擺了擺手,吳東好笑道:“早去一天,免得楊廣多受一天的驚嚇,記得多殺幾個突厥將領,你們應該能夠做到吧!”
“用不着閣下關心這些,我們走!”
張須陀冷哼出聲,沒有繼續廢話下去的心思,直接帶着心腹武將轉身離開。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待下去,實在尷尬得太過了。
想要動手吧,完全興不起這樣的念頭……
嗯!
張須陀猛然反應過來,此時已經來到了城門口,他突然止步回頭,差點和身後的羅士信撞在一起。
“張公,你這是……”
秦瓊看出不對,一把將羅士信拉開,沉聲問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
“自從見到吳東暗廝後,某竟興不起絲毫殺人念頭!”
張須陀臉色平靜,眼神卻是很有意味,直接問道:“你們呢?”
秦瓊,羅士信還有裴元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若紙,顯然他們也都是這麼個心思。
那就有些可怕了……
若張須陀沒有點破還好,或許哪天突然間就悟了,在心中留下深刻印記,也不會太過影響心情。
可此時,被張須陀直接點出來,他們一想都感覺毛枯悚然。
竟然能夠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猶如潤物細無聲一般,悄然影響到他們的心境,這是何等高深的修爲和手段?
可怕,實在太可怕了!
吳東這廝的修爲,究竟高深到了什麼地步?
他們想不透,也不敢繼續深想下去了,不然對他們的自信心絕對是沉重的打擊。
接下來,他們還要火速趕赴雁門郡救駕,可能面對突厥鐵騎的瘋狂圍攻,必須保持良好的狀態,不管是心裏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好了,咱們也用不着想那麼多!”
還是張須陀的心理素質夠好,很快就冷靜下來,沉聲道:“咱們回府後立即出發,滎陽這裏的防務就交給程知節好了!”
“瓦崗軍會不會突然出手打滎陽一個措手不及?”
“不會,若吳東真有堵武尊畢玄的實力,滎陽早就守不住了!”
張須陀淡然道:“既然他沒有出手的意思,也不會在這樣的時候做那叫人不齒之事……”
第266章 玄之又玄
銀色的月光,猶如匹練一般撒遍大地。
深山中的小小道觀,某間靜室頂部破了個大洞,月光從洞口射入,將端坐於蒲團上的身影徹底徽郑拖裨谏砩吓艘粚鱼y光衣裳一般閃耀。
被月光徽值纳碛昂粑崎L之極,此時閉目幾乎沒有任何氣息外露,好像就是一根朽木一般。
只是伴隨悠長呼吸,銀白的月光似乎泛起點點光芒,從身影的口鼻之中飛入體內。
子時兩個小時,只夠身影差不多九個悠長呼吸。
等子時一過,徽衷谠鹿庵械纳碛拜p輕睜眼,眼神清澈好似整片夜空隱藏其中。
如果有老牌江湖人士在場,肯定會驚呼一聲‘寧真人’!
沒錯,這位於子時月光之中修煉,身上氣度縹緲的道人,正是號稱中原江湖第一人的寧道奇。
誰也不會知曉,寧道奇的老巢,竟然是深山中一處不起眼的小小道觀。
而此時道觀某處靜室,因爲修煉需要屋頂還破了個大洞。
不清楚的,看到了道觀的模樣,還會以爲這裏只是一處沒有香火供奉的破落道觀而已。
“果然,《子午罡》不是那麼好修煉的!”
從修煉狀態徹底清醒過來,寧道奇古拙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苦澀,忍不住搖頭自語。
得到《子午罡》這門祕籍,越研究越發覺得高深奧妙。
嘗試着修煉,剛開始還差點出現意外。
作爲堂堂宗師強者,不可能真的根據那幕後毒舌傳出的修煉心得,按部就班的修煉。
結果,因爲沒有考慮到午時太陽太過熾烈,差點被熾烈的陽氣灼傷。
後來,結合那幕後毒舌傳出的修煉心得,纔開始從子時修煉,慢慢的步入正軌。
只是,叫他意外的是,以他宗師強者的精神力量,修煉《子午罡》的時候依舊相當困難。
剛開始,子時兩個小時時間,他連一縷天地元氣都無法捕捉。
後來,隨着時間流逝,加上他的努力修持,慢慢的有了第一步進展,之後就是第二步第三步。
到了現在,他在子時,能夠捕捉吸納九道天地元氣。
以他的道功之精深,在體內凝聚陽和之氣還是相當簡單的。
通過《子午罡》上的特殊手段,使得陰陽之氣互相融合,形成了更加玄妙的氣息,不斷滋潤提升身體素質。
很難想象,已經快要步入暮年的寧道奇,突然感應到身體重新恢復年輕活力的那種感動滋味,簡直妙不可言。
難怪那幕後毒舌直言,《子午罡》乃是一門破碎級別的功法。
這種能夠逆轉身體活力的造化之能,他以往想都不曾想過。
更神奇的是,寧道奇竟然發現自身的身體天賦,竟然也有顯著提升。
要知道,寧道奇絕對是大器晚成的道門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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