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科的美國生活 第64章

作者:七洞

伯曼爾睜起一隻眼瞥了一下,對於自己的弟子,怎麼誇獎都不爲過,到了他這個年齡,也沒有什麼追求的了,和朋友在一起,說得最多的就是誰的後輩出息,李斯科在這方面一直都讓他出了不少風頭。

“哈,你可真行。”佩奇斯也沒有給出答覆,透露自己的選票,可是不被組委會允許的,作爲文學獎評委會的一員,他可不會帶頭破壞規定,當然,投票的方向他心裏自有計較。

正聊着,又一段出來了,這一次是兩段一起出來的。

“我聽見愛情,我相信愛情

愛情是一潭掙扎的藍藻

如同一陣悽微的風

穿過我失血的靜脈

駐守歲月的信念。

我相信一切能夠聽見

甚至預見離散,遇見另一個自己

而有些瞬間無法把握

任憑東走西顧,逝去的必然不返

請看我頭置簪花,一路走來一路盛開

頻頻遺漏一些,又深陷風霜雨雪的感動。”

哈斯已經聽得如癡如醉,幾乎每個文人都會寫詩,這是他們表達心情的一種方式,追求詩意的生活,是人類的一種理想。

所以私下裏,哈斯也會自己偷偷的寫詩,當然他不好意思拿出來給別人看,只是他的信手塗鴉。

他一直知道小師弟的文采在他之上,雖然一直都是這麼認爲,但是心裏還是有點不服氣的,要不然他也不會看到小師弟有了這麼多榮譽,也開始轉型。

自古文人之間都是相輕的,這是一個很難界定誰比誰強的職業,不說出版作家,李斯科前世看到的網絡作家,寫個網文不也都誰也不服誰麼。

在場的所有作家中,不服氣李斯科的大有人在,只是李斯科的地位現在穩固,而且後臺很硬,所以大家都不會去觸碰這些,都只是在心裏腹誹。

這首詩一出,大家或多或少的真正的服氣了李斯科,當一個人領先一步的時候你或許會嫉妒,但是當一個人已經超過你一個馬拉松的距離之後,你剩下的只有崇拜了。

“般若波羅蜜,一聲一聲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還在乎擁有什麼。”

最後的一句一出,整首詩已經結束了,但是腥诉�沉浸在優美的語句中,一時間整個樓層居然靜謐了下來。

146.神祕法寶(感謝忘劇中的100點打賞)

片刻的寧靜之後,大家好像如夢初醒的雷鳴般掌聲。

最先提議的幾個詩人,雙眼熱烈的盯着李斯科,好像想把他的腦殼打開,看看裏面構造一樣。

李斯科謙虛的鞠躬示意,然後從桌子上下來了。

整個會場到處都是議論聲。

李斯科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在機場被粉絲圍住的小鮮肉。

誰說文人就不會追星了,當然是要看對象的。

李斯科的這首《生如夏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會打消對他不好的印象,而且這裏發生的一切,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美國乃至世界文藝圈。

“李。”夏馬爾好不容易從人羣中,拽出來李斯科。

李斯科現在的樣子有點狼狽,被人羣擁擠和擁抱,把得體的西裝弄得鄒巴巴的,甚至擁擠出來讓潔白光滑的額頭上都汗津津的。

“你可很受歡迎啊。”夏馬爾羨慕的看着李斯科喘氣,他倆出來之後,就到了一個拐角,現在李斯科還是不出現比較好,讓大家平復一下心情。

“對了,李,你這首詩我能刊登到雜誌《文學報》詩歌欄目麼?我會把這個印到最頭條的位置。”

夏馬爾很迫切的看着李斯科,眼睛裏全是緊張,生怕李斯科拒絕,如果能刊登的話,一定會給死氣沉沉的詩歌界掀起波瀾。

“當然可以。”這不正是李斯科的目的麼。

倆人又在這裏討論了一會詩歌,然後才走出去,這個時候會場裏的人羣雖然還是很激動,但是大致已經冷靜下來了,不過跟李斯科打招呼的聲音倒是此起彼伏。

李斯科微笑着回應,從身邊的侍應生手上拿了杯香檳,走向自己的導師伯曼爾。

伯曼爾興致高昂,喝了不少酒,今天在這個沙龍,李斯科的表現可是讓他容光煥發。

沒看到佩奇斯已經嫉妒的快要失態了麼。

“導師。”李斯科上前扶住了已經開始踉蹌的伯曼爾。

“李,你很棒,真的很棒。”伯曼爾看到李斯科過來,癱倒在沙發上,嘴裏一直嘟囔着。

李斯科叫來哈斯,把像小孩子一樣,喝醉了的導師扶下樓。

“呼~”李斯科把伯曼爾送進房間,搞好被子,纔算出了口氣。

“走吧。”哈斯問了下李斯科,上面的聚會還在舉辦呢。

倆人又回去了聚會,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每個人表演的時候了。

“要不我就回去照顧導師吧。”哈斯看着臺上演奏小提琴的瑞恩,有點感覺自己回來的不合時宜。

“得了,早晚都要走一遭的。”李斯科笑着拍了下哈斯,安慰了下。

他今天可是帶着自己的神祕法寶,最古老的樂器,壎。

這是他上次去中國旅遊的時候新買的,比之前朋友送的來說,新的壎更具藝術,整體是黑色的,只有邊緣被暈染上了綠色,上面的圖案是一個不知名對稱的神祕圖騰,李斯科也沒有細追究這個是什麼意思。

買的時候他還試了試音,那種蒼涼,渾厚,有些神祕的聲音,讓他一下就喜歡上了。

這種壎是山東的居民用手工製作燒製的,音質醇厚,蒼悽,沉祕,空靈而震撼人心,同時又可以表現歡愉,詼諧的樂曲,李斯科買的時候,有很多旅遊的人都會帶一個回家,這是很好的收藏和紀念的特色品。

更何況,這種東西在美國是沒有見過的,甚至也找不出幾個人會吹,李斯科拿出這個,對於喜歡神祕和藝術的美國人來說,無疑是王炸。

剛好臺上瑞恩的表演已經完成了,因爲瑞恩的技術絕對是專家級的,從小就研習音樂,大家都是半吊子水平,雖然對他的表演讚歎很高,但是一時沒有人願意上去在他後面出醜,所以這裏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情形。

正在大家都沉默不語的時候,李斯科舉起了手。

“我來吧?”

所有人都回過頭,看着在靠後位置站着的李斯科。

大家都想看看是誰那麼有勇氣,“哦?是李啊?那沒關係,他表演的好或者不好都沒啥問題,他表演的不好就是因爲自己醉心文學,表演的好的話就是興趣繁多。”

大家都對李斯科有了很大的包容,因爲剛纔的詩歌讓李斯科成爲很多人欣賞的對象,這裏的女作家都眼睛放光的看着這個外貌英俊,又文采斐然的年輕人。

男人們對李斯科也沒有什麼敵意,你表現出超出別人很多的時候,大家都知道自己追趕不上你,沒有什麼利益紛爭,所以都會不吝嗇自己的欣賞的。

李斯科順着人羣給他讓出的過道,一路頷首打着招呼,走到了前面的表演臺前。

瑞恩這個時候正騎虎難下,他是這個沙龍的舉辦方,可是剛剛沒有考慮那麼多,結果這一羣業餘選手裏面,自己冒出來當成了自己的小提琴演奏專場了,大家都不願意在他表演之後上臺,他僵持在這裏正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還好李斯科出聲,解了他的圍,不然今天他就難下臺了,一般這種沙龍聚會,表演都是興趣愛好,大家的心思不在於看多精彩的表演,看着熟悉的朋友和同行在臺上出糗,大家哈哈一笑就過去了,但是瑞恩表演的太認真了。

像哈斯那種磕磕絆絆,那首大家都知道的詩歌,蹩腳的朗誦,纔是大家最喜歡的表演方式。

李斯科倒是沒有那種顧慮,因爲他演奏壎是美國沒有的東西,大家不清楚這個的難度,只會引起興趣,覺得新奇,甚至可能不擅長表演,每年都十分痛苦的作家們覺得學個這個也是不錯的。

弄不好還能給中國傳統樂器發展幾個簇擁呢。

對於看着別人讚揚中國的歷史悠遠和博大精深的文化,李斯科總是開心的。

在瑞恩感激的神情中,李斯科從舞臺邊緣帥氣的上去了。

“呼呼~”試了試話筒,李斯科對着臺下看着自己的人們開口了。

“我今天帶來的是一箇中國特有的樂器,他的名字用中文念xūn,這種樂器有陶製的,也有用石頭、骨頭、象牙製成的,我手裏這個是我在中國旅遊的時候特意買的,這個就是陶瓷的。”

147.壎曲幽谷

說着李斯科掏出了早早放入口袋的壎,黑色的巴掌大的酷炫外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盯着這個從未見過的新奇物品。

李斯科還在繼續介紹,“這個樂器的誕生距今已經有七千年,根據中國考古的考證,最早記載這個樂器的是原始時代的遺址。”

臺下的人紛紛驚呼,讚歎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缺少什麼,大家就會越喜歡什麼。

對於這些美國文人來說,李斯科發現了周圍的人們最喜歡那種歷史悠遠的東西和事情,尤其是這種神祕的物件,最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說了這麼多,臺下的情緒已經調動的差不多,李斯科也準備開始演奏了。

臺上剛好有個凳子,他拿過了過來,調整好話筒,坐在凳子上深呼了一口氣。

“呼~”

就在大家的耐心被長久的等待馬上消磨乾淨的時候,手指放在出氣孔的李斯科開始了演奏。

“嗚~”有些悲涼的聲音響起,這種從來沒有聽過的音色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還在竊竊私語的人們也都停下了,閉上眼睛真的有種身處幽谷,四處無人的感覺。

壎一直被稱爲立秋之音,它的聲音正合秋的蕭瑟孤寂,聽到聲音,你就想起城壁青磚上的那株青

苔,飽經戰火與風霜,間香稻收割後留下的秸稈,獨成歷史的積澱;想起滔滔清水,訴說古人的心事。

李斯科一開始以爲這個樂器是專門演奏的祭樂的,但是現今被侯義敏老師改良的壎音域更加寬廣,

聲音渾厚,空靈柔美,吹奏時,如山間清晨照進樹林裏的第一縷陽光,令人感到舒暢。

李斯科這次選用的曲子是名曲幽谷。

這首曲子李斯科當初一聽就喜歡上了,悠遠的聲音和婉轉的聲調,讓他學的時候是碰到了很多的困難,但是第一次成功吹出來之後,那種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這首曲子的大概意思就是表達了我向往着大自然,希望生活在一片幽谷中,遠離塵世的紛擾和世俗。

臺下的觀袀円呀洷怀两搅饲又腥ァ�

好的音樂是可以傳染情緒的,固然這種新的音樂形式大家都沒有見過或者聽過,但是這種自在的情緒確實被李斯科傳達了出來。

這首曲子一共三分鐘,李斯科當然沒有那麼長的氣息可以表達完成。

不過他已經把大體的演奏完成了,糊弄臺下的這些洋鬼子們還是一點不含糊的。

驚雷般的掌聲齊刷刷的響起,李斯科看着受歡迎的表演,做了個鞠躬結尾。

順利下臺,對他手上的樂器感興趣的不在少數,大家都想拿在手上觀摩,欣賞一下。

李斯科還解釋了,這個壎的構造很有人生哲理,七個孔對照着人頭部的七個竅,中國的作家把這個樂器稱爲“土和火的精靈。”

看着還興趣高昂,一直傳着觀看的腥耍钏箍埔簿屯瓿闪俗约旱娜蝿眨饝蠹一厝ゾ蛼褓徱慌�郵寄給所有人,大家才放過他。

今天的聚會就這麼結束了,最後一天也沒有什麼事情了,基本都是一些俱樂部裏相熟的作家們聚集的小團體們,他們高談闊論的時候,這些年齡大的教授們也會在這一天觀看,有好的苗子也會收於門下,畢竟繁榮就是薪火相傳的。

李斯科可沒心思湊這個熱鬧,年齡尚湹乃蓻]有收徒弟的意願,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指導別人,而且在座他可是年齡最小的。

哈斯的經紀人被他辭退了,當然對方十分的不甘心,但是哈斯是美國最大的文學俱樂部的成員,他只是一個投機的商人,可沒有勇氣去得罪哈斯的背後這麼多的靠山。

辭退的時候李斯科當然是一起過去的,看着氣的滿臉扭曲,還不得不露出笑容,祝願哈斯以後的文學事業更上一層樓的文學經紀人,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耐性。

這種人從事商業一定會出人頭地的,就衝這份氣度。

不過這些都跟李斯科沒有關係,他早早通知了魯博,這個時候當然講究速度,李斯科知道消息,這已經領先別人了。

哈斯的地位還是很高的,一家三流出版社得到他的書,最起碼也能登上一流中等。

所以這世界上只有利益最重要,生怕被搶先的魯博,拖着肥胖的身軀,連夜買了機票,從希臘一路趕回來。

到了之後草草清理下自己,簡單洗漱和換過衣服,就連忙把哈斯約了出來,還有李斯科作陪。

這個事情肯定是繞不過李斯科的,不過他倆都有信心,李斯科都打算把股份分一點了,還有誰條件有他們豐厚。

“嘿,哈斯。”

李斯科把他們都約出來在酒店的咖啡廳,他和哈斯剛坐下,魯博就拎着行李箱過來了。

兩個人互相擁抱,不過兩個大胖子這樣子可不太美觀,李斯科看着就好像是兩塊肥碩的五花肉貼在了一起,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叫好咖啡,大家都坐定,看着椅子被他們倆壓得咯咯吱吱的出聲,李斯科真擔心他們會摔下去。

“so,哈斯你有什麼想法。”魯博剛喘勻了因爲趕路消耗的氣,就當先開口,美國人聊起生意,就是這麼直截了當。

“我還沒有什麼想法,不過我的新書因爲換了經紀人,可能要擱湷霭媪耍椅乙膊幌敫钭曹嚒!�

哈斯的擔憂只有自己的新書,他對於別的都沒有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