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洞
費爾頓艱難的從一輛貨車上跳躍了下來,同時對着對他揮手告別的司機做了一個深深的鞠躬,此時的他看起來已經十分的滄桑了,不光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甚至也能夠從一些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面看到一些傷痕的模樣。
等送別了在路邊攔下的貨車之後,用感激的目光伴隨着對方離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時候,他才扭轉過自己的身體, 看着周圍熟悉的商店以及熟悉的街道景象,眼神中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興奮,甚至忍不住蹲下身子,趴在地上貪婪的呼吸着屬於這片土地上的氣息。
自從被一傢俱樂部選中之後,費爾頓也是成功的跳離了這個他從小一直生活的鎮子,甚至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會回到這裏, 因爲這裏的一切都讓他十分的厭惡和厭倦,他渴望那些新鮮的生活以及燈紅酒綠的大都市,希望自己能夠成爲人上人, 享受着腥说淖放鹾土w慕的目光。
但是真正來到大城市之後,他會發現那裏的一切都讓自己顯得並不是那麼的合適和舒適。不光很快暴露出了自己並沒有球探眼中那麼天才的天賦,甚至跟隊友的配合也始終找不到一個默契的點,到最後直接被教練按倒在替補席上面,始終得不到出場的時間。
他加入俱樂部之後並沒有任何突出的表現,這讓整個球隊上下對他都是十分的失望,很快就淪落爲球隊的邊緣人,甚至連打掃球場的清潔工在球隊的地位都比他要高端。
本來俱樂部的想法是通過捆綁的方式把它送到別的俱樂部裏效力,同時也能夠甩脫掉這個包袱,但是別的俱樂部也不是傻子,不會輕易接受一個根本沒有任何成績甚至沒有聽說過名聲的三無球員,所以捆綁策略自然就無疾而終了。
雖然在加入俱樂部前段時間過得十分的舒適,全體上下都對他抱着很大的期待,但是等這些皇帝的新裝被扯開外衣之後,剩下的就是無盡的氣憤和嘲弄,面對這些嘲笑和攻擊的話語,費爾頓向來是一言不發的, 他只希望默默的鍛鍊讓自己的天賦得以實現, 甚至迫切的想要成爲大家期待的樣子。
可能有的時候命吆蜕罹褪沁@樣,在你陷入低谷的時候還會給你重重一擊,讓你徹底陷入泥潭,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解救的方法。
費爾頓在一次比賽的時候,因爲所有隊員身上都背了犯規,被教練百般無奈的直接點名出戰,原本對他的期望就是守住比賽的攻勢,儘量不要讓球隊輸的太難看,但是費爾頓像是抓住了就一般一到場上就接近全力的表現自己,希望他能夠有所斬獲甚至重新受到俱樂部的認可,回到主力球員的隊列中來。
再一次跟對手球員的對攻的時候,因爲太過於着急,有些馬虎和沒有做出相應的戰術動作,費爾頓直接被對方球員撞擊成了重傷,胳膊脫臼同時骨折,慘叫着在草坪上來回打滾,很快被隊醫給排孕了下去經過詳細的檢查之後,費爾頓可能要陷入長達三個月之久的恢復期, 而且這三個月之內根本不能夠做任何劇烈的動作。
對於一個邉訂T來說, 三個月中間能夠改變很多事情,除非你是那種球隊十分受重視的球員,球隊纔可能會給你這個期限任由你療傷,期待你傷愈之後重新回到之前的比賽狀態中來,但是對於費爾頓來說,他本來在球隊中就是可有可無甚至大家唾棄迫不及待想要甩開的包袱,自然不會有太過於好的待遇和評價。
本來球隊簽下費爾頓的時候,只是簡短的簽訂了半年的試用期合同,是費爾頓覺得自己天縱奇才,不顧一切的拋棄了所有跟隨着球隊離開了這座城市和小鎮,但是這半年並沒有得到相應的回饋,每個月只能拿到承諾的薪水,更沒有任何在這個職業道路上看到曙光的可能性。
隨着這次的傷痛來襲,費爾頓剩下的合同期內根本沒有任何能夠上場的可能性,經過商議之後,球隊直接花了一筆資金買斷了費爾頓剩下的合約提前把對方掃地出門,整個球隊又回覆到了之前輕裝上陣的姿態,也能夠騰出位置和新資空間去尋找下一個天賦奇才。
猛然間被球隊掃地出門的費爾頓陷入到了無證的迷茫中,只不過他現在手中還有資金就近租下了一個房子一邊享受着醫生的救治和複裕贿呍趯ふ易判碌臋C會,但是對於一個名聲不顯的球隊隊員來說,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輕易尋找到合適的機會的,要知道當初科爾特可是在三流球隊充當了很久的球童和雜工才重新獲得認可,有了上場的時間。
費爾頓在遭受了連續的失敗之後,整個人也是自暴自棄了起來,每天除了按時的去醫生那裏就灾猓褪琴徺I了一大堆的酒精用來麻痹自己,可能在酒精麻痹之後,他還會幻想自己依舊是那個受到大家認可和腥俗放醯拈蠙烨蛎餍乔騿T,甚至在一些比賽中能夠力挽狂瀾成爲球隊的關鍵先生。
不知道爲什麼,在這段自暴自棄的過程中費爾頓時常會回想起自己生長的那個小鎮,可能是因爲自尊心作祟的緣故,他始終不願意接受自己現在所擁有和遭遇的一切現實,每天只是無盡的麻痹自己,徹底沉醉在對於之前和以後的幻想中去。
一個單身漢同時還帶有傷痛,時常會醉倒在街邊和街角,對於那些街頭的混混來說這完全是再適合不過的打劫對象,所以費爾頓在一次酒醉之後發現不光自己的隨身行李被洗劫一空,連在球隊獲取的賠償金以及之前攢下的薪資都被人摸了個一乾二淨,渾身除了破爛的衣服之外再無任何雜物。
即便是到了這種狀態,費爾頓依舊堅持着自己內心的驕傲和自尊,他可能是覺得自己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到小鎮上,會遭受所有人的唾棄,而且之前因爲帶着對於大城市的憧憬,也把一些事情做得太絕了,不光斬斷了自己之前所有的關係網,甚至對於一些親近的人也惡語相向。
1353.歸家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費爾頓在大城市裏一直都是以流浪漢的角色出現在別人面前的,雖然他一直保持着自己的驕傲,但是因爲當初球隊已經把所有的賠償金全部賠付給自己了,所以在看醫生方面也是需要自己獨立承擔的高昂的醫藥費,再加上他身無分文,很快就讓他失去了被醫院接待的可能性。
即便是如此, 費爾頓依舊沒有升起過回到家鄉的念頭。他覺得自己肯定有另外的出路,所以大部分時間雖然是在公園度過,而且日常的食物也都是領取一些政府免費發放的廉價麪包。
這種生活維繫了幾個月之後,手臂的舊傷再次再一次跟別人搶奪公園睡覺席位的時候被觸發,因爲沒有得到妥善的治療,費爾頓的手臂幾乎已經失去了痊癒的可能性, 很大一部分的結果就是往後餘生的日子裏, 手臂再也沒有辦法進行一些體力上的工作。
到了這個結局,費爾頓已經失去了自己原本所有的夢想和驕傲。他百般失落的坐在街頭,任由路人用一種厭惡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一昧的想要逃避掉這個現實,迴避現在自己的遭遇。
現在的他,無比後悔自己在離開小鎮時所做的舉動,甚至無比的思念着自己的女朋友特雷莎。而且回憶起了校園生活的每時每刻,也思念着自己在小鎮上那個略顯偏僻且溫馨的小房間。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忽然渾身冒出了一股無比強大的勇氣,他迫切的想讓自己回到那個熟悉的生活狀態中。重新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獲取所有人的原諒,讓自己的生活重新進入到正軌中。
儘管自己已經失去了,在橄欖球比賽和邉訂T身份上面的可能性,但是隻要自己這個人活着應該也有別的用處。哪怕是做一些零散的工作,也能夠養活得了自己。
當然內心深處依舊是有一種失望,希望取得特雷莎的原諒讓兩個人的愛情可以繼續得到延續,經過這次的歷練,他已經真正認識到到底什麼東西對自己是重要的,什麼東西對於自己又是珍貴的。
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之後,費爾頓也沒有閒着立刻踏上了迴歸到小鎮的路程。他先是用撿垃圾的錢爲自己積攢下了一筆小小的財富,這筆財富只能夠保證他購買一張前往丹佛市的車票。
至於如何從丹佛市回到小鎮就需要。他的邭饬�, 如果邭夂米匀荒芘龅揭恍┖眯娜祟娨鈳兔Υ畛艘欢危绻氣不好的話,只能採用步行的方式回到小鎮,只不過這些困難在他眼中全然沒什麼難度。只要能夠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哪怕是步行走個幾天的路程,對他也是甘之若鶩的。
當真正踏上小鎮的土地上之後,他整個人的情緒無比的激昂,甚至感覺開心,興奮的不能自已,相信他這種感受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感同身受或者是同樣體會得到。
經過那些事情的磨練和出現,已經讓費爾頓這個人彷彿浴火重生了一般,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全新的自我,雖然失去了很多東西,但是之後的自己應該會更加的優秀一些。
再從小鎮前往自己家中的這段道路,他走得無比的緩慢,甚至有的時候還會站在原地觀察一些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地方。
看着那些熟悉面孔以及街道上飄蕩的熟悉的味道,費爾頓並沒有開口跟別人打招呼,一方面是因爲自己現在的形象不佳,另外一方面他也想以另外一個全新的面貌出現在大家面前。
當那扇略顯破舊的大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小心翼翼的撫摸着這個大門上面所有的痕跡和塗鴉,這座房間雖然破舊,但是承載了他很多的回憶,從小時候自己就在這個房間裏生活,現在終於能夠再一次觸摸到這些熟悉的景物,費爾頓覺得自己的生活雖然有些坎坷,但總體還是給了自己一些希望。
從自己的揹包裏取出關於這個房間的鑰匙,打開房門之後,所有的陳列依舊如同自己離開那天一模一樣,甚至地上還散落着一些慌忙離開來不及收拾的衣物,當時的費爾頓覺得自己這一走肯定會飛黃騰達,再也不需要這些破舊衣服的存在了,所以當時對待這些衣服比較粗暴隨意的捲起來扔在了一邊。
想起當時候自己大腦中的想法費爾頓不由的爲自己的短視和自大感到愧疚,小心翼翼的把這些衣服撿起來彈去上面沾染的灰塵,使用手指拂過桌面上那些厚厚的灰塵。他要做的第1件事情就是先把自己整理乾淨,經過這麼久的流浪漢生活身上已經盤繞着一股十分難聞的氣味,同時也迫切的需要洗一個熱水澡,更換掉那已經彷彿乞丐一般的服裝。
唯一讓人感到遺憾的就是費爾頓離開了這麼久,關於這個房間的燃氣費和電力早就因爲欠費而已經中斷了,所以他除了用冷水能夠洗漱以外,並沒有別的選擇。
咬着牙盡力使用冷水迅速的把自己的身體沖刷乾淨,費爾頓出來之後把那些長長的頭髮用一根繩子給綁了起來。是拿起一個的手動刮鬍刀把臉上的鬍鬚全部剃了個乾乾淨淨,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重新出現在鏡子裏。他有些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自己還是重新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生活狀態中,而這三個月所經歷的一切彷彿像是做夢一般,讓他有些意識分不清到底哪些纔是夢境,哪些又是現實。
等收拾完自己之後,又把這個房間所有的地面和垃圾給清理了一遍,同時把所有沾染上塵土的地方用抹布擦拭的乾乾淨淨,在他的努力之下,這個房間很快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雖然看起來不大甚至顯得有些破舊,但是經過整潔之後還是顯得有些精緻的。
當做完這些事情之後,費爾頓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倒在牀上休息一段時間,恢復自己的精神和體力,而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整理了一下着裝,打開衣櫃把裏面存放之前沒來得及帶走的衣服挑選一些得體的換上。
1354.消息
說起來當時費爾頓決定拋棄特雷莎的原因還是十分好笑的,他覺得自己以後肯定是飛黃騰達的,不可能會娶一個跟自己一樣沒有什麼學歷且顯得格外愚蠢的黑人女性作爲自己的結婚伴侶。
再加上可能是受到了俱樂部球探的誘惑,迅速斬斷了跟以往的所有交際網,到最後乃至分手信息都是通過短信的方式來轉達的。
想到自己之前所做過的一切舉動,費爾頓恨不得狠狠的給自己的臉上來上幾拳。在剛剛到達大城市的時候,他也被那些燈紅酒綠的誘惑給吸引到了。再加上本身就是天賦異稟, 剛剛跳槽過來的橄欖球隊主力球星,很多球迷都願意與之發生關係。
可以說當時的費爾頓也是經歷過一段很複雜很慌亂的時期,但是隨着這些球隊的贈予和光環從自己的身上褪去的時候,他很快就恢復到了那種無人問津的狀態,這種態度上的改變,也讓他從原本的溫柔鄉中給重重的打醒了。
經過對比之後才發現原來特雷莎纔是最適合自己的那個女孩子, 但是因爲他給對方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獲取對方的原諒。但是不管如何, 費爾頓都覺得自己應該做出相應的努力,用真盏膽B度來挽回這個自己一生中最愛的女人。然後雙方互相扶持的狀態下,重新回到生活中的正軌中來。
想到這裏費爾頓也不再耽擱了,重新梳理一下自己顯得有些凌亂的頭髮,然後邁着腳步打開抽屜的夾層,幼年的他經常爲了預防一些突發狀況的發生,會在抽屜的夾層裏存放一些小面額的資金。
這就是底層人士對待生活的精明和狡猾,也正是因爲這些資金的存在,纔不會讓他現在陷入無比窘迫的狀態中。
熟練的打開抽屜,然後把整個抽屜全部拉了出來。用小刀撬開一邊的夾板,果不其然裏面依舊存放着自己離開時沒來得及取走的一些小面額鈔票,拿出來仔細點了點,大概還有八九十美元的資金。
帶着這些資金脈動着自信的步伐,費爾頓很快就來到了科爾特妻子開的那間花店門口,只不過現在戈莉並沒有待在花店中,應該是在忙活別的事情,而門店的售賣人員也不認識這個之前小鎮的明星人物,只把對方當成了普通客人來招待。
“給我來一束薔薇。”
費爾頓在整個花店用目光掃視了一圈之後,然後對着旁邊的店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再可能經常會互相贈送鮮花的國家裏,每種花的術語也被所有的民兴熘渲斜硎咀呕谶^意義的花朵正是薔薇。
一邊的服務員有些差異的上下掃視了一眼費爾頓的形象,但是依舊帶着微笑爲對方很快包紮起了花束。
可能是因爲日常生活中來花店採購各種鮮花的顧客大多都選有。看望病人或者是求愛以及對妻子表示感激意義的花朵,像薔薇這種代表悔過意義的花朵,在花店幾乎屬於冷門的產品。甚少有人會前來購買,難得碰到一個自然會仔細看個不停。
費爾頓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花束之後付了款項,可以說他此次回到小鎮上第1個想見到的人就是特雷莎,可能當擁有的時候不會覺得珍惜一切東西,等失去了之後,會格外的思念對方存在時候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跟特雷莎見面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但是關於這一刻的到來,他已經夢寐以求了將近半個月之久。甚至就連回到小鎮也是做了深刻的思想準備的。
不管對方是否願意原諒自己,但是費爾頓覺得自己都應該能夠看到對方,同時向對方傾訴一下,這段時間自己的經歷以及悔過的心情,因爲除了對方之外,他好像並沒有別的可以分享這種心情的對象了。
至於見了特雷莎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東西來獲取對方的原諒, 費爾頓沒有任何的想象和計劃,因爲他不知道自己該從什麼樣的立場上來爲自己辯解,當初對於對方的傷害是實打實的,而且所有的事情好像皆是由自己而起,特雷莎在這件事情上面沒有任何的錯誤。
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費爾頓第1個尋找對方的地點是自己熟悉的學校。當碰到熟悉的人之後,大家對於他的歸來都表現十分的詫異,只不過他並沒有跟別人敘舊的心情,而是迫不及待的詢問着關於特蕾莎的一切。
“特蕾莎?她已經離開了,去李氏牧場上班了,聽說做的很不錯,牧場的負責人很看好她,同時提供了高額的薪水待遇,而且已經把自己的奶奶接到牧場居住了,那裏給員工提供單獨的宿舍居住,而且還能享受專業醫院的檢查和照顧。”
一連詢問了幾個人,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模一樣的,自從當初遭受了費爾頓的拋棄之後,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去。經過一開始的適應期,學習能力和本身的天賦全部得到了展現,很快已經成爲了牧場負責人大衛的左膀右臂,同時也享受到了高額的待遇。
現在在牧場不光負責跟一些蔬菜供應商簽訂合同和負責指揮牧場一小部分日常的事務以外,本身也在積極學習,爲自己以後的人生道路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這些消息儘管並沒有主動去宣揚,但是一些熟悉的人依舊是能夠看得到和了解得到的,所以特麗莎的事情在本地並不算是什麼新聞,而且對方已經爲自己以後的生活找到了一個很好的保障,畢竟李氏牧場的口碑在本地都是遠近聞名的,加入到這個牧場裏,幾乎算得上是已經爲自己能夠找得到一個鐵飯碗了。
更重要的是在牧場裏工作的員工會天然的受到李斯科和李氏家族的庇佑,對於很多生活在底層的人士來說,都是一次改變人生際遇的機會,但是理順牧場並不會輕易的對外招工,除了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從本地挑選了幾個牛仔之外,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內部推薦的機制。
1355.見面
猛然間聽到別人對於特雷莎這段時間經歷的描述,費爾頓整個人站在原地彷彿呆滯住了,他知道對方能引起如此性情鉅變的主要原因,還是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爲,如果沒有自己的影響,可能特雷莎會像普通人一樣安然的結束自己的學業,同時努力想要上一所不錯的社區大學, 在大學結束之後尋找到一個不錯的工作。
而正是因爲自己當初的拋棄,纔會讓對方改變了原有的人生道路,甚至有了不一樣新的人生歷程,雖然很多事情在別人口中講述出來是十分的簡單且充滿羨慕的,但是有過外出經歷的費爾頓十分清楚,一個人如果想要受到別人的認可,背地裏肯定要付出相當多的汗水, 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無緣無故的恨。
他能夠從這些事情背面看到特雷莎爲了取得現在擁有的成就, 所付出的艱辛努力以及承擔的責任, 當然最後的結局還是好的,看到對方有了更好的人生,費爾頓原本心裏的擔憂也是慢慢的放下了。
本來他回到家中第1件事情除了想要見一件特雷莎之外,也是想要重新獲得對方的原諒,然後兩個人繼續回到之前的狀態,互相扶持面對生活,但是當聽到對方這段時間的經歷之後,費爾頓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得站在對方的面前祈求對方的原諒,更別提奢望兩個人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
因爲從一些事情上面能夠看得出兩個人現在的身份地位根本是不對等的,沒有自己的生活特雷莎,雖然過得艱辛一些,但是最起碼現在已經走入到了正軌中,如果自己貿然出現打擾對方,可能會引起對方的煩惱和負擔,有的時候愛情最大的寬恕不是互相糾纏,而是學會放下。
不過如果這次回來沒有見到對方的容貌的話,費爾頓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缺了點什麼,他打定主意告別了學校之前認識的熟人, 然後悄悄的來到了李氏牧場的附近,期望能夠見到現到的特蕾莎,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因爲費爾頓經過上一次的事件之後,整個人的精神樣貌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一時之間還根本辨認的不是那麼清楚。
整個人衣着打扮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而且精神樣貌以其髮型和所有的精氣神都跟之前有着截然不同的樣子和形態,所以貿然根本不需要有什麼特別的僞裝,直接用這副姿態前往牧場附近,就根本沒有人能夠認得出。
在牧場附近來回徘徊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索性今天費爾頓的願望得到了實現,很快一輛車子從牧場中午慢慢的向外行駛,而且車子上還坐了相當多的牛仔。
隨着牧場以及大衛的大力培養,目前特雷莎在牧場中的地位已經隱隱的超出很多原本的牛仔,可能是因爲年輕的緣故,很多牛仔對於一些新鮮的東西並不屑於去接受,只是做着自己最熟悉最簡單的工作, 並沒有一顆向上的心。
本來按照大衛的想法是把牧場所有的牛仔全部培養一遍,然後等以後牧場擴大了分出各個區域, 交給各個牧場的牛仔去管轄, 當然後續還會招聘別的牛仔,而原本牧場的牛仔就是負責管轄這些新進牛仔的頭領。
但是幾乎所有的牛仔對於這件事情都不是十分的熱衷,甚至不太感興趣,而且也沒有太大的興趣走上管理的職位,他們只想繼續重複着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天按部就班的進行着自己份內的工作。
面對這種情況,大衛實在是十分頭痛且無計可施,只好把自己的期望轉移到了牧場中比較年輕的吉米和特雷莎的身上,在這種狀況下特雷莎自然被賦予了重任,大衛幾乎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在牧場中經營的所有經驗全部告訴了對方,甚至手把手的教導對方進行一些事件的處理和方案的策劃。
隨着特雷莎學習進度的加快以及對牧場的掌握和熟悉,大衛也慢慢的開始學會了放權,把一些事情交給特雷莎去處理,用這種方式歷練對方的見識以及處理事情的手段。
所以現在牧場中大衛可是十分悠閒的,除非遇到了比較緊急和重大的事情纔會出面處理,不然一些細枝末節和一些小事都由特蕾莎去接洽,他的空閒時間變了多了很多,也享受着這種安然的教導時光。
而特雷莎隨着一件又一件事情的處理,慢慢的也在牛仔和牧場之中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威嚴,至於那些牛仔對於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可是十分敬佩的,要知道他們可能人人都是大男子主義,但是面對這個年齡尚小的女性牛仔,面對對方處理事情的雷霆萬鈞還是十分的敬佩,甚至覺得對方可能天生就屬於牛仔這個行列。
既然已經征服了所有的牛仔,那麼特雷莎就把自己需要關注的重點放到牧場各個合作伙伴上面,要知道在美國這個社會中女性的社會地位儘管一直被人們口號喊得十分響亮,但是真正提升的幅度並不是很大。
尤其是牧場這個行業,對於女性更是充滿着歧視,一個女人想在這個行業中站穩腳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正是因爲如此,她幾乎每天都需要跟各個不同的合作伙伴打交道,然後用自己獨特的特點以及處理事情的角度和手段,慢慢的征服別人的心。
今天又需要去處理一個本地供應商客戶的問題,這家供應商一直以來都是爲牧場提供着一些啤酒瓶的定製,要知道牧場出產的黑麥啤酒包裝的瓶子都是從外部採購以及定製的,可能是眼見着牧場的啤酒銷售的十分不錯,現在供應商想要趁這個時機把原本低廉的定價往上漲一漲。
這種事情在特麗莎看來完全是趁火打劫,所以這次談判勢必充滿了劍拔弩張和火氣,正是因爲如此,所以這次談判特意邀請了大衛和吉米爲自己的掠陣和輔助。
車子剛剛駛過牧場門口的時候,特雷莎好像感覺有一股目光始終在盯着自己,不由得回過頭仔細觀望一番,但是只看到一個孤單且充滿寂寥氣質的人站在一邊,因爲距離尚遠,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對方是誰。
1356.特蕾莎的現狀
特雷莎始終覺得這個人影好像十分的熟悉,但就是從腦海中找不到相應的對照去尋找這個人的身份,所以她眯着眼睛趴在車窗面前仔細的觀察着這個人,但是似乎是察覺到她觀察的目光了,這個人很快就轉身消失在了一邊的柵欄周圍,朝着另外一條岔路走去,隨着時間的流逝, 慢慢的消失在了特雷莎的視線範圍內。
“怎麼了?”
一邊的大衛似乎是察覺到了特雷莎的異樣,特別十分貼心的開口詢問,同時順着對方的視線向遠處眺望,可是周邊除了自己牧場的大門和柵欄之外,並沒有別的東西存在。
“沒什麼,可能是我眼花了。我們繼續出發吧,對了,這次的談判還是由我進行主導, 等我支撐不下去了,師傅和吉米才準備出面。”
特雷莎收回了自己遠眺的思緒,晃了晃腦袋,把剛剛那個人的影子從自己的腦海中拋去,然後震懾開始討論起這次談判的主要基調。
自從大衛開始教導自己一些牧場的管理技術之後,特雷莎就一直把對方看成自己的師傅,同時在心中也對待大衛彷彿師傅一般的地位和待遇。
對於自己如今擁有的生活,她是抱着感激的內心去對待的,同時內心對於小微的謝意根本沒有辦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隨着她一起面臨現在停學,進入社會選擇的同學們可不在少數,但是這些人大多隻能夠流連在酒吧服務員和餐廳服務員這些工作上面,掙着微薄的薪水,同時自己的生活暗淡一片,沒有任何的光亮出現。
之後的前途可能大多都是尋找一個在普通不過的男人進行結婚生子,然後面對家庭的各種瑣事艱難爲生,每天打交道的事情全是一些柴米油鹽,甚至擔憂自己孩子的前途和丈夫酗酒之後的家暴。
如果沒有小微的幫助和幫忙介紹工作,同時沒有這麼多牧場的牛仔以及自己師傅的幫助, 她很可能會流落到跟這些人同樣一個境地,雖然可以說不必爲生活一些大的方向感到煩惱,也能夠通過自己的雙手去養活自己,當然是跟現在的生活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
現在的特麗莎不光在牧場,有屬於自己獨立的宿舍房間,同時還能享受很多的福利待遇,再加上牧場的薪水在本地,哪怕是跟一些都市白領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同時還享受着一些副產品以及增值的各種附屬福利。
現在的特雷莎也有着自己對於人生的一些期望,現在自己的奶奶在李氏家族附屬的醫院接受治療,每週她都能夠抽出一定的時間去陪伴自己的奶奶,而且根據醫生的說法,現在奶奶的身體狀況已經慢慢的有些還要轉,可能在堅持一段時間的治療之後,就能夠回到家中去休養了。
而且這些治療的費用牧場會全額報銷的,作爲整個牧場附屬員工的一種福利,這些看病的費用如果全額自己承擔的話,那對於特麗莎來說將會是一筆天文的數字, 甚至有可能自己的奶奶的病情會因爲自己的窘迫徹底耽擱到最後釀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但是現在這些後顧之憂全部被自己的老闆給解決掉了,她能夠省去很多的煩惱和困難險阻,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她幾乎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工作狀態中去,希望用自己的優異工作來回報老闆對自己的優待。
而且在牧場生活幾乎沒有什麼比較大的開銷,無論是飲食住行還是別的東西,在牧場喫的飯幾乎跟所有的牛仔一樣,肉食是不缺的,各種牛奶以及啤酒也是敞開量進行供應的。
畢竟牛仔們從事的工作都是一些體力勞動,如果不能保證足夠的能量攝入的話,很可能在工作的狀態中會出現餓昏和體力不足的狀況。
所以喫的方面根本不需要擔心,而且在牧場生活幾乎每天要穿的衣服全是各種各樣的牛仔套裝,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購買一些適合年輕女孩穿的連衣裙以及其他的服裝,現在的特蕾莎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把自己原先的裙子和各種奇形怪狀的衣服全部壓在了房間的箱子裏,相信很長一段時間這些衣服都不會有重見天日的可能。
像那些化妝品更是不會出現在特雷莎的房間內,她跟過去那個喜歡打扮把自己裝扮的十分精緻的女孩相比,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樣子和姿態。
省去了購買化妝品和購買各種新鮮衣服的錢之外,再加上飲食之類的也有保證,現在的特麗莎除了一些日常所需的日用品之外,根本沒有別的花銷,她這些天幾乎把自己所有掙到的錢全部存了起來,現在手上已經有了一筆10分豐厚的資金。
而且隨着跟所有其他牛仔一樣,把自己手上的資金全部存到李斯科特別爲自己下屬開闢的一種財富基金裏面,享受着每年固定且高額的年化率回饋,同時隨着自己的積蓄不斷變多,慢慢的不斷的加大自己在基金會里的份額,對於特雷莎來說,自己的前途和以後的生活充滿着一片的光明。
“行,沒問題,不過你可要做好準備,這次的對手是一個十分難纏的猶太人,而且是一個十足的大男子主義,不過這也是一次考驗你的機會,相信你經過對方的磨練之後,整個牧場所有的事情交給你,已經基本沒什麼太大問題了。”
對於特雷莎的主動請纓,大衛自然抱着十分欣慰的眼光和心思去看待的,他從來不擔憂這些年輕人會努力上進超越自己,他從來擔心的就是對方不願意去學習和不願意去磨練。
相比於特雷莎的聰明以及在這些日常事物的學習和歷練中,大衛倒是對旁邊的吉米有些恨鐵不成鋼,對方這段時間好像已經陷入到了妻子的溫柔鄉中,對於整個牧場的事情也變得沒那麼上心了,更是自己除非呵斥對方纔會動一下,更多的時間幾乎都不會主動去要求學習。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而吉米遭受了無端的眼神攻擊,也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只不過他知道眼前的氛圍肯定不是自己提出異議的好時間,只好縮了縮身子,讓自己整個人全部縮在後排,竭盡全力躲避着大衛的目光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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