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洞
“導演剛剛接到通知,說我們的影片入圍了今年的戛納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也就是說,我們所有的人員需要去參加電影節,而且根據導演聽來的風聲,我們兩位主演,很有希望拿下最佳女主角這個獎項,畢竟我們的影片就是專攻女性市場的。”
李斯科回憶了下自己腦海中關於戛納電影節的資料,這是一個在法國戛納舉辦的電影會展,被稱爲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之一,屬於國際範圍內的a級影展,在全世界都是很聞名的。
而且張黎拍攝這部電影的導演,是克里斯蒂安·蒙吉,這位可是戛納電影節的寵兒,在07年的時候,就靠着自己的作品成功拿下了戛納的最佳影片,金棕櫚大獎。
據說,很多戛納的評委對很看好這位文藝電影界的新銳導演,對於他的作品,都十分的期待。
629.送別蒂娜和桑妮
考慮到這些,李斯科自然是明白了張黎的糾結。
戛納電影節跟好萊塢奧斯卡這些獎項不同,既然入圍了主競賽單元,就代表着成員自動參與了影帝影后的評選。
而張黎是一位女演員,對於這種國際a級電影節的影后,自然是無法抗拒的,也很想參與到這種影視界的盛會的過程中。
再加上導演已經得到了一些風聲,評委對張黎和另一外主演的演技十分的看好,有很大的可能性摘下女主角的桂冠。
在申報的過程中,女主角的人選就是兩位,張黎就位列其中一個,這部影片就是雙女主角的電影,兩個人的戲份不相上下。
如果真的有幸得到了這個獎項,那也是在兩個人之間挑選,更大的可能性是兩個人同時得到,戛納這種例子並不少見。
所以,張黎糾結的就是自己到底要不要跟着劇組一起去參加這個電影盛會,如果因爲自己沒有到場,而讓評委們對她本人產生什麼不好的看法,最後大獎就這麼丟了,那她肯定會懊悔好久。
如果去呢,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很明顯了,不說李斯科,就是父母都可能不會同意遠行的,再加上現在是懷孕初期,如果在去參加的過程中,導致身體出了什麼狀況,讓自己失去了這個已經陪伴了很久的寶寶,她也會悲痛很久的。
考慮到這些事情,自然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面心裏十分的想去,另外一方面,身爲母親的自覺讓她不能做這個危機比較大的事情。
李斯科算是明白了張黎的想法,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主意,這種事情還是要靠張黎自己那注意的,如果最後的後果不如人意的話,她也不會過多的埋怨別人。
“達令,這個事情你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不過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說着,他用手拍了拍張黎的後背,安撫着。
一邊的蒂娜和桑妮也是面面相覷,作爲好閨蜜,她們也很明白這個事情對於張黎的重要性,影后不要說了,沒有任何一個電影從業者能夠拒絕這個關於權威給的認可,可是對於一個女性而言,孩子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所以她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提出什麼樣的建議,這個事情最終還是要讓張黎自己決定。
繼續閒聊了一會,張黎也暫時的把這件事情放到了腦後,出發的日期還有三天呢,只要在這三天內,給出導演回覆就行了,所以暫時可以不用去考慮這個讓人兩難的問題。
眼見天色有些晚了,蒂娜和桑妮也適時的提出了告辭,極力拒絕了張黎在住一天的提議。
“不行,我下次再來吧,你不知道,林奇已經發給我很多個催促的短信了,詢問我大概什麼時候回家,等到過些日子,我們要放假了,到時候可以好好過來住幾天,陪陪你。”
蒂娜拉着張黎的雙手,一臉抱歉的說着,旁邊的桑妮回去也是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的,跟她的家人約好了,明天要去別的城市看望姨媽,所以也是停留不得。
“那好吧,你們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訊息,我們之後再用電話聯絡吧。”
儘管很不捨,但是張黎也不好繼續留二人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着自己的生活和圈子,不像是小孩子一樣,可以無憂無慮的肆意玩耍。
“好的,你回去吧,我們很快就到家了,還有,不要太苦惱,我們還年輕,有着很多的機會。”
蒂娜最後吩咐了張黎一句,然後跨步上了車子,啓動了引擎,粉色的跑車很快駛出了牧場,朝着遠方奔馳而去。
張黎好停留在原地,看着離開的車子,陷入了沉默,她知道怕,剛纔蒂娜的話是一語雙關的,無論是獎項還是孩子,對她來說重要性是一樣的,而且說得沒錯,她還年輕,無論是孩子還是獎項,都還有很多的機會。
“我們也回去吧。”
李斯科看着旁邊的微風,拉着張黎的手,有些擔憂的開口。
張黎抬頭,給自己的愛人一個大大的微笑,兩個人沉默不語,朝着城堡走去。
“哎呀,我今天睡得太久了,你們這是去哪裏了?蒂娜和桑妮呢?”
剛剛進門,就看到了剛剛起牀的李鳳,她是一臉的尷尬,一個長輩,居然罕見的賴牀了,這屬實有些讓她臉上掛不住,心裏不止一次的埋怨那瓶紅酒,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會再嘗試了,省的再出這麼大的糗。
“沒事,阿姨,蒂娜和桑妮剛走,回家了,我們只是在門口轉了轉。”
李斯科回答着,然後拉着張黎在沙發上坐下。
“別忙活了,阿姨,現在時間還早呢,只是這邊的天氣就是這樣,黑的比別的地方早很多。”
聽到李斯科的話,李鳳再次抬頭看了下時鐘,確實,才下午五點鐘,天色已經摸黑了,離晚飯的時候還有一段距離,確實不需要怎麼着急。
她鬆了口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端起剛剛倒好的茶水,一口氣喝了個乾淨,睡了半晌,喉嚨裏早就渴的冒煙了,一通茶水灌了下去,纔算是舒適一點。
“哎呀,差點誤事了,下次可不能喝酒了,怎麼沒有留下蒂娜和桑妮,在這裏住兩天,不是說這些天沒課麼?”
李鳳神色正常的嘟囔着,又看了看門外的夜色。
“你叔叔回來了麼?這老頭子,真的是瘋的可以,都這麼晚了,還不回來,等下不給他飯喫,讓他逛個沒完。”
而此時的張黎已經是滿臉的幽怨,自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母親的視線閃過了好幾圈,一點端倪是沒有發現,看得出來,根本就是不關心自己嘛。
“媽。你看看我。”
張黎打斷了李鳳的嘮叨,一臉期待的喊着母親,示意對方看看自己有什麼不同。
“看你?看你幹嘛,你長得好看,美得冒泡,咦?你頭髮剪短了,挺好看的。”
李鳳再次不耐煩的把目光轉移到張黎的身上,立刻發現了她的轉變,眼神都明亮了一些,誇讚着。
630.母女的賭局
“你都這麼久才發現,一點都不關心我。”
張黎撇着自己的嘴巴,有些埋怨着開口。
這視線弄得李鳳有些尷尬,兩個人這段時間呆在一起的日子有些久了,所以對於這些身上的小細節,也沒有那麼關注了。
不過張黎說的沒錯,她之前一直都在想着蒂娜和桑妮的事情,確實是沒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視線也只是匆匆一瞥,就略過了對方。
“哎呀,我是一時沒有注意到而已,不信等會你爸該回來了,你到時候看看他能不能第一時間發現你的變化。”
李鳳嘴硬着替自己辯解,遭殃的可不能只是自己,怎麼說都要把張友也一起拉下水,這樣才顯得自己的情況是正常範圍之內的。
所以話剛一出口,她心裏立刻有着計較,相比之下,自己跟張友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可是太瞭解這個老頭子的習性了,那可是掃把倒在地上,都能把他絆倒的主,指望他在不提示之前發現身邊的變化,那還是拉倒吧。
不過張黎不這麼想啊,在她的心裏,她的爸爸是最愛她的,肯定能夠第一時間發現自己寶貝女兒的變化,所以有些不以爲然,立刻接下了跟李鳳的賭注。
“好,那我們打賭,要是我爸沒有發現,我就輸了,我也不怨你沒有關注我了,要是他在沒有提示的情況下,發現了我的變化,那你可輸了,你要跟我道歉,說你對我疏忽了。”
說着,張黎還揚起了自己白皙的脖子,驕傲的像只天鵝,在她看來,這場賭局,她是贏定了的。
“行,沒問題,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既然聊到這裏,李鳳可一點都不擔心了,有條不紊的喝着自己手裏的熱茶,笑眯眯的看着有些炸毛的女兒。
李斯科在一邊有些無奈的看着鬥法的母女兩人,本來有心勸阻一下,不要因爲這些事情搞得大家情緒不好,不過看着二人的樣子,是不肯輕易罷休的,只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謹慎的不攙和進二人的賭局之中,明哲保身。
說話間,門外的馬蹄聲靠近,熟悉張友的大家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這是他回來的信息,現在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把馬匹送到了一邊的馬棚中,然後纔會進入城堡。
所以三人都開始閉口不言了,等待着賭局答案的揭曉。
“我回來了,今天收穫還真不錯,我給大衛分了幾條,剩下的全部拿回來了,晚上可以喝魚湯了。“
張友的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過來,進門的第一時間直接把自己的牛仔帽摘了下來,然後高舉着自己的戰利品,那是幾條體型不小的鯽魚,正適合拿來煲湯的,對着李鳳露出了燦爛的微笑,等待着對方的表揚。
李鳳今天也是一改常態,按照原本的邏輯,張友這麼晚回來肯定是會遭埋怨的,今天反而是笑容燦爛,眼看着自己的賭局就要贏了,所以自然心情很不錯,徑直的走向了張友。
“辛苦了,你先去換下衣服,我去做飯。”
說完,從張友的手上接過了對方的戰利品,然後走向了廚房,雖然人進去了,但是耳朵卻是翹了起來,傾聽着客廳的動靜,等待着賭局結果的揭曉。
李鳳有些異樣的表現讓張友有些驚呆了,他開始坐立不安,看着李鳳的身影躊躇着,按照他的理解,自己肯定是會捱罵的,只不過對方會看在戰利品的份上,對自己的訓斥不是那麼的強烈。
所以在進門的剎那,就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了,可是李鳳的態度又有些讓他捉摸不定了。
“斯科,你阿姨是怎麼回事?碰到了什麼讓她開心的事情了麼?”
張友悄悄的靠近了李斯科,然後小聲的詢問着,試圖通過打探消息的方式,看看李鳳究竟到底是爲了什麼這麼反常。
“還好吧,休息了一下午,應該心情不錯,至於什麼開心的事情,我不知道。”
李斯科先是看了眼一邊的張黎,然後開口回答,只不過眼神裏憋着笑意,全是對張黎的同情。
這幾乎算的上是降維打擊了,就算是張黎對自己的父親瞭解的再深,也沒有李鳳對他了解的深,畢竟兩個人的相處時間,可不是張黎能夠相比的。
張黎也算是明白了過來,自己的這次賭局算是輸掉了,所以頓時心裏很不滿意,在她看來,自己現在已經失去了在父母那裏的寵愛,跟對方相比,自己完全是個意外,所以心情很糟糕,自然腳步都變得沉重了不少。
她直接站起了身子,一言不發,然後朝着樓梯走去,準備逃離這個讓人尷尬的現場,回到樓上獨自療療傷。
“誒?你怎麼走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跟爸爸講講?馬上就喫飯了,你又上樓幹嘛?”
張黎的動靜引來了張友的察覺,對着她的背影開口追問着,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發現張黎的改變,反而一門心思放在了李鳳情緒反常的問題上。
看到這種情況,張黎的火氣就更加的大了,根本沒有回話,只是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哼!”
看着張黎也根本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張友有些無奈,只好繼續把目光轉移到李斯科的身上,嘴巴里還唸叨着。
“這孩子,”
等到實在憋不住的李斯科,帶着笑意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敘述了一遍,張友纔算是徹底明白了過來,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啊,他回憶着剛纔張黎的身影,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李斯科。
“黎黎剪頭髮了?我還真的沒注意到呢,怎麼忽然剪頭髮了呢?”
李斯科聞言,笑的更加開心了,看來張黎確實是輸得不怨,而李鳳自然是獲得了今天這局賭局的勝利,心情變得更加美好了,哼着小調,動作輕盈的收拾着手上的食材。
“咱們老百姓啊,今天真高興,真呀真高興。”
確認了李鳳的異常不是什麼壞事,張友也懶得繼續深究了,美滋滋的坐在了沙發上,舒坦的往後一靠,隨手拿起旁邊的報紙,等待着晚飯的到來。
631.張黎的決定
晚飯期間,是李斯科上樓喊的張黎,此時的對方已經情緒變得平穩了很多,很乖巧的就下樓用餐了。
而在晚餐宴上,李鳳也根本沒有提起剛纔的賭局,自己的女兒自己很瞭解,爲了不讓對方更加難堪,她直接當做沒有這個事情發生。
反倒是另外一邊的張友,似乎想彌補自己的過錯,不斷的朝着張黎獻媚,不是夾個這菜,就是夾個那菜,嘴巴里說着這個對身體好,試圖想讓張黎原諒自己的粗心大意。
而且言語中也不斷的誇讚着短髮的張黎氣質出校赖矫芭荩鹊仍~彙,不斷的朝着對方蜂擁而出,可是換來的都只是張黎不屑的白眼。
“不要,”
張黎感覺自己彷彿像是窒息了一般,猛地從牀上坐起,額頭上汗珠快速的分泌着,豆子般大小的汗珠順着臉頰流下,雙目驚恐的看向前方。
“怎麼了?”
這動靜當然引起了旁邊的李鳳的發覺,老年人睡覺總是很湹模悬c什麼動靜都能立刻醒來,她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間,順手擰開了旁邊的檯燈,屋子裏順便佈滿了鵝黃色的燈光,看起來讓人安心了很多。
“做噩夢了麼?沒事的,啊,乖。”
看着一邊張黎沉默不語,整個人有些瑟瑟發抖,立刻一把手攬過了對方,讓張黎靠着自己的肩膀,像是小時候那樣,不斷撫摸着對方的頭頂,嘴巴里還不斷念叨着。
“黎黎,回來了,黎黎,回來了,乖,沒事,媽媽在呢。”
這是華國的鄉間傳統,叫魂,老年人認爲人有的時候會驚嚇過度,失去了自己的魂魄,用這種方式能夠把還沒有飄遠的魂魄給喊叫回來。
張黎就這麼靠在母親的身邊,溫度和氣味還是熟悉的那個,一切都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只不過拍着自己的這雙手看起來蒼老了很多,而自己也長大了不少。
“我沒事了媽,就是做了個噩夢,夢到我的孩子丟了,所以嚇醒了。”
張黎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心情也變得沉定了很多,開口跟李鳳解釋着。
“你啊。”
聽到張黎的解釋,李鳳也不疑有他,有些無奈的看着張黎,不過考慮到她還是孕婦,而且還在驚魂未定,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你沒事不要看那麼多瞎編的新聞,現在的社會環境變好了不少,只要我們大人注意,小孩子怎麼可能會走丟的呢?再說,我跟你爸還在這呢,肯定把我們的外孫子看的很重要的,拴在褲腰上,肯定不會讓他走丟的.“
張黎聞言,露出了個大大的微笑,對着母親安撫着。
“我知道了媽,沒事了,就是一個夢而已,你睡吧,我起來喝點水。”
看着張黎確實沒什麼大事,而且做噩夢也是每個人都經歷過的,屬實不是什麼很嚴重的情況,李鳳也就沒有那麼的擔憂了,應了一聲,吩咐着張黎也抓緊睡,保證休息纔是一個孕婦應該做的,良好的睡眠能夠讓身體營養不流失,對寶寶也是好的。
張黎穿上了自己的鞋子,走到了房間的茶几旁,女傭們每天晚上都會準備一壺溫開水,保證隨時醒來都能飲用,這也是城堡裏獨有的。
很多美國人都是直接飲用純淨水的,喝白開水讓他們很不舒服,而華國人普遍認爲,燒過一次的水更加健康一點。
咕嘟嘟嘟嘟~
端起旁邊的水杯,張黎直接喝下了兩大杯溫水,整個人纔算是舒服了一點,乾涸的喉嚨也得到了緩解,拿起旁邊的紙巾,擦拭了下自己的額頭,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她確實是做了個噩夢,但是卻不是簡簡單單的孩子丟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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