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洞
腳步剛剛走過客廳的轉角,李斯科就被林奇一把抓住。
“我以爲你跟我是一邊的。”
林奇的臉上滿是委屈,李斯科這裏是他每次逃離自己老爸的去處和棲身之所,每次老這裏他原本有些壓抑的內心,都會變得歡快起來,這次居然被他認爲信任的人給偷雞了。
“啊?”
李斯科看着神情不像開玩笑的林奇,一臉的懵,他以爲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整蠱和玩笑。
“好好好,我道歉,”李斯科站好了身子,神情中滿是真铡�
“兩瓶。”
林奇還帶着氣憤的表情,對着李斯科豎起了兩根手指。
“什麼意思?”
李斯科是百思摸不着頭腦。
“你珍藏在酒窖裏的酒,我要兩瓶。“
“兩瓶能原諒我麼?”
“差不多了。”
看着林奇終於多雲轉晴,李斯科才放下了自己的愧疚。
不過他懷疑林奇根本就是裝的,就是想借機敲詐一直垂涎的酒水,再次狐疑的看着轉頭看了看林奇的表情,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只好作罷,就當是自己破財免災了。
當然,在李斯科看不到的地方,林奇舒緩了一口氣,對着自己精湛的演技,豎了個大拇指,他覺得自己的演技完全可以去好萊塢混混了。
作爲一個廚師,林奇繼承了老爸所有的特點,東北人愛喝酒的愛好也隨之傳承。
每次來李斯科家裏,林奇就對着李斯科酒窖裏的酒水饞的不行,可是就算自己在這裏使勁喝,肚子也裝不了多少。
不如有機會就敲詐幾瓶,拿回家放在自己的屋子裏,慢慢的小酌,仔細體會喝酒的樂趣。可是一直都被李斯科嚴防細藏的,沒多少機會下手。
這次敲詐到兩瓶,已經是輝煌的戰績,林奇感覺自己上午在靶場的挫敗感全部揮之而去,現在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至於跟自己老爸的鬥爭,林奇看得很開,老頭子只是小勝一籌,抓到了自己的小把柄,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兵書上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場尚不可言敗。
與爹鬥其樂無窮,父子倆之間的小遊戲還有的玩。
進了書房,這裏已經被填充了14了,雖然說起來比例很小,但是覈算下來,已經是普通小型圖書館全部的容量了,得益於丹佛大學的幫助,李斯科這裏的進度很快。
第一次來到這裏的蒂娜和桑妮,已經看傻了眼睛,就連張黎也是有段時間沒有過來了,現在煥然一新的環境也讓她睜大了雙眼。
“哇,這裏真的是太棒了。”
桑妮忍不住先出了聲,她也不是那種沒什麼見識的女生,自己父親是一個律師,家裏來往的客人也都是很有知識的人。
她見識過很多的家庭圖書館,大家普遍都是買兩個書架,裝訂在一間房子裏,能把這樣一間房裝滿的家庭,都是很有學者和知識的家庭了。
像李斯科這種直接在家裏修建了一個圖書館的,還真是第一次見,這種放眼望去全是書籍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遨遊在知識的海洋。
李斯科每次聽到別人誇獎這個心情都十分的愉悅,有種沒有白做的感覺,雖然他做這個圖書館只是給家庭營造出尊重和喜歡知識的氛圍,但是人都是有虛榮心的嘛。
張黎拉着自己的兩個閨蜜,漫遊在各個書架旁邊,小聲的討論着自己喜歡的書籍類別,時不時拿出一本書沒見過的書籍討論着。
這裏是家庭圖書館,對於環境和大家聲唄完全沒有要求嗎,要是喜歡,在這裏大聲的討論也是可以的。
但是這種莊嚴肅重的環境,讓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自己說話的聲音,連腳步都變得靜悄悄的。
一向比較歡樂跳脫的林奇,來到這裏好像是老鼠見了貓,渾身的不自在,他從離開大學,就幾乎很少摸過書了,對比着自己艱難完成的學業,可以說他是一個真正不喜歡學習的人。
他最近一次翻書,還是跟李斯科認識之後,拜讀了李斯科寫的幾本書,磕磕絆絆的看完了。
現在忽然面對這巨大的書山,心裏下意識的有些發憷。
李斯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窘迫,指引者他來到固定的區域,這裏全是圖書館收集的關於圖書館的資料和圖紙,這下林奇興趣來了,他打算從這裏很多精美的圖片上面,拓印回家,看看能不能復刻出來一模一樣的中世紀少見的盔甲和武器,還有畫冊上很有歷史感的首飾。
剛剛李斯科辭別外面的幾個老人家的時候,廚房裏的李鳳和俞娥就開口了,直接說讓他們放心去玩,喫飯的時候會喊大家。
她們兩個相見恨晚的中國老鄉,打算做一頓豐盛的午餐,用自己的得意作品交交手,做一個善意的廚藝切磋。
雖然中餐廳裏的大廚是林國忠,俞娥耳讀目染也學了很多東北菜,李鳳是做菜的好手。
李斯科光是想着,就已經口水直流了。
林國忠在外面是hi廚師,但是好像是一種職業病,很多廚師因爲在外面做菜做了一整天,到了自己的家裏,好像是起了厭煩心,基本上回家是不做飯的,除非必要。
俞娥也允許他的這個放鬆,家裏來了重要客人的時候,還是林國忠插手,其餘時候都是她在做。
而張友除了幾道特定的菜餚,基本都不會做,可以簡單的說,連個切菜都是切的大大小小的。
由着外邊一見如故,越聊越投機的兩個男人閒扯,廚房裏的兩個人開始忙活開了,做菜的順序是你做一道,我做一道。
然後互相嘗一嘗對方的作品,給出點評,雙方提出的都是誇讚的話語,長年累月的磨練下,確實把自己熟悉的菜餚做的出神入化了。
一邊上菜得桌子上,開始一盤一盤的變多,前面一道桂林廣西菜,下一道就是東北菜。
每一個擺盤都很漂亮,李鳳經過這段時間辛斯的教導,已經很有技術了,而對在飯店幫廚的俞娥來說,擺盤是基本的技能。
273.二十年的女兒紅(求月票)
這個時候,書房裏的人們都沉入到書籍裏去了,三女都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書籍,席地而坐,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只是雙眼盯着手裏的書籍,聚精會神的看着。
林奇這個時候也好像找到了讀書的樂趣,對着手裏的書籍看得無比的仔細。
李斯科還是之前的毛病,他拿起自己桌子上沒有看完的書,很快就沉入進去了,時不時用一邊的鋼筆,在書籍上面做着批註。
“喫飯了,猴崽子們。”
這種溫馨寧靜的氛圍維持到了一個半小時之後,在俞娥和李鳳一聲聲呼喊中,大家才從浩瀚的知識海洋中脫離而出。
感覺自己神清氣爽,意猶未盡的腥耍娂妼σ暳艘谎郏X得看了一會書,真的整個人的心境都變得寧靜了起來,像被洗禮了一樣。
不過咕咕直叫的肚子,還是讓他們放棄繼續下去的想法,互相伸手拉起,結伴去餐桌走去。
“媽?這是過年了?”
張黎一臉懵的看着面前的餐桌,身後的腥艘彩且荒樥痼@的樣子。
李鳳的表情有點尷尬,她和俞娥一時興起。把各種菜系的招牌菜都做了很多,不知不覺間就過量了。
李斯科也望着面前擺滿了一整個長條餐桌的菜餚,這裏每一道菜都飄着香味。
從卓頭擺到桌尾,李斯科以前只是知道有滿漢全席這種東西,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和資本以及地位去見識過,想來也就是那樣。
今天這些一下打破了他的想法,桌子上還只是廣西和東北兩個菜系,如果是滿漢全席那種,一百零八道菜,廚師和食客們都要一起工作三天,是多麼令人驚歎的菜餚。
雖然受限於食材的短缺,阻礙了兩位大廚的發揮,可是這上面的菜每一個都發揮出最大的努力了。
空氣中瀰漫的香味,已經把李斯科肚子裏面的饞蟲全部勾起來了。
一邊第一次見真正中餐的桑妮和蒂娜,已經被滿桌的盤碗震到沉默了。
她們平日裏去中餐廳喫的可不是這樣的,自從來到李斯科這裏做客,她們平日裏對一些事情的認知全部被打碎了,短短兩天,就震驚了自己一年都達不到的驚訝次數。
就在大家還在沉默,驚訝,和興奮這些情緒交雜的時候嗎,林國忠和張友打破了僵局。
”來來來,“林國忠從一邊抱起自己的罈子,上面用紅紙封着口。
李斯科看着這個東西很熟悉,因爲這就是他前世看的電影和電視裏,那些大俠和古代劇裏裝酒的器具。
“這麼好的菜必須喝酒啊。”
林國忠獻寶一樣的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放在餐桌上,神情中滿是炫耀。
“這可是二十年的女兒紅,紹興黃酒。”
因爲林國忠是一個地道的中國廚師,他做的很多菜餚中,都需要用到黃酒,每年也確實消耗掉不少的黃酒。
這瓶酒是由一批的,專門給中餐廳供應材料的老闆收藏的,被林國忠知道之後,用大價錢軟磨硬泡搞過來了一瓶。
當時他的理由是自己做菜需要,買回來之後就好好的收着,今天來看李斯科的時候,特意裝上了。
東北人就是這麼豪爽和大方,林國忠當然也捨不得這瓶得之不易的好酒,可是想着李斯科多次來看自己都是拿着貴重的酒水,爲了回禮,只能肉痛的拿了出來。
同時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中午的午餐打開,然後讓自己也過過酒癮,喝回來一部分。
張友聽到二十年的女兒紅,口水都差不多要滴落了,對於這個,他向來都是只聞其名,從來沒有機會嚐嚐。
“來來來,給我倒一點聞聞。”
他手腳麻利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雙手捧着,湊到林國忠的面前,眼神好像是面對糖果誘惑的小朋友。
林國忠作爲一個愛酒之人,當然理解張友的迫切,所以也不做停留,直接打開紅封,琥珀色的液體從酒罈流出,滴落在張友雙手端着的酒杯裏,顏色橙色,透明澄澈,純淨可愛,使人賞心悅目。
酒液剛剛流出,一股氣人心脾的香味就飄散在空氣中,馥郁芳香;而且往因爲這壇是窖藏了二十年的,香味更爲濃烈。
張友不住的抽動自己的鼻子,好似要把飄散出來的香味全部吸過來,只有這種纔沒有讓這種好酒給浪費掉。
林國忠倒完一杯,眼疾手快的把紅紙重新貼回封口,阻止着酒味繼續揮發。
在整個倒酒的過程中,林國忠和張友都是摒着氣的,生怕自己的一個手抖,就把酒液揮灑出來。
倒好了酒,張友維持着自己端酒的姿勢,深吸一口氣,神情肅穆且虔眨盟圃趶R裏求籤的香客。
“不至於吧?爸。”
張黎看着嚴肅的腥耍杏X有些滑稽。
“你懂什麼?這酒是女兒紅,過去女兒出聲的時候,埋入地下,在女兒出嫁的時候纔會挖起開封,我們喝的不是酒,是歷史,是對古老習俗的致敬,這也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愛。”
張友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張黎。
終於到了喝酒環節,張宇手穩穩當當的把酒杯端到嘴邊,喝下一口。
他的表情享受,眼睛緊閉向上昂着頭。
“怎麼樣?”
林國忠拿着酒罈看着還在回味的張友,着急的催問着感受。
“醇厚甘鮮,回味無窮。”
張友終於睜開了自己緊閉的雙眼,嘴巴還在不停的回味着。
“我喝到了六種味道,甜味、酸味、苦味、辛味、鮮味、澀味、最主要的是,這六種味道很融洽的融合在一起,引人入勝的,十分獨特的風格。”
張友作爲一個喝了一輩子酒的酒鬼,對於酒的好壞和感覺直逼專業的品酒師。
林國忠看到張友喜歡,也咧開了嘴巴,他買回來就喝了一杯,然後收藏起來了,這個味道到現在他還忘不了。
“還是你們文化人會形容,我喝完就是感覺好喝,讓我形容出來一點都說不出。”
酒水得到了一致的讚揚,大家也紛紛開始動筷子了,爲了照顧兩位美國大妞,李風還準備好了刀叉。
滿滿一桌菜,喫的大家暢汗淋漓,李斯科感覺這是自己喫的最飽得一頓飯了,喫完甚至都不敢張嘴,生怕一說話就漏出來,這種沒出息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也是讓他十分的尷尬
274.來訪的柯爾特
喫完午餐,早就憋了很久的李鳳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娛樂項目,麻將。
林國忠和俞娥也是很久沒有玩過了,因爲身在美國,他們的生活交際和國人並不多,所以只有回老家的時候才能趁機摸上幾把。
四個老年人開心的打着麻將,年輕人都養成了良好的午睡習慣,李斯科看着熱鬧的麻將桌,知道自己好像插不進去了,只能帶着一羣年輕人回到屋子裏享受着美好的午睡時間。
等李斯科睡醒之後,已經是傍晚了。
他來看着自己身邊沉睡的精靈,在張黎潔白如霞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口,然後就動作輕柔的離開了牀。
等他洗漱完成,腳步輕移的下了樓梯,下面的客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阿姨,大家都去哪裏了?”
李斯科掃視了一圈,整個房間裏只有李鳳在沙發上坐着,面前擺着一杯茶,上面還冒着熱氣,她帶着自己的老花眼鏡,手裏一直忙活着。
因爲年紀大了,李鳳的眼睛也有些老花眼,平時她是不戴的,她認爲戴上很醜,只有做些精細的活計時,纔會拿出來。
“他們啊,都走了,”
李鳳抬頭,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手上織毛衣的針上移開,纔看到李斯科下來了。
“你睡得好麼?”
李鳳一直對李斯科很親切,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把李斯科當成了自己兒子一樣對待,這也彌補了自己和張友一直對於沒有兒子的遺憾。
“睡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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