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520农民
分會場討論問題時，沐陽只聽，很少發表意見，論知識量，他比現場任何人強，但論行業見識，書上看不到的，那他知道的就少了，他也結識了不少激光行業大佬。
學術學會完之後，沐陽直接離開，許博跟上，約他一起喫晚餐。
沐陽沒有拒絕，兩人到附近的私房菜館喫飯聊天。
“沐總，你真是厲害，我早看不慣那羅真，在同行裏可說不少我們公司的壞話，競爭不過就給我們搞黑料，你要注意一下這人，小人一個。”許博向他翹起大拇指。
“許總你就別打趣我了，會前你還說沒人敢打我臉，結果，呵呵。”沐陽笑呵呵，然後轉移話題，“華光科技的主要市場是5000W以下的激光切割機吧？”
“是的，年產值七八個億，上市這幾年，生意還不錯，比我們生意稍微差一點，死競爭對手了。”
沐陽說道：“許總，如果你們公司採用我們的激光器技術，應用到你們的激光切割機上，切割效率能提高15％左右，能耗降低20％左右，如果這樣，你們的激光切割機肯定把華光科技打得鬼哭狼嚎。”
“你沒開玩笑？”
“星海集團的激光器是我親自研發，IGP買我們的授權，你以爲他們的每年三百萬美金是白撿來的嗎？哦，我剛纔算的，是在IGP的激光器技術上優化的效果，如果在你們自產激光器上優化，你自己對比一下跟IGP激光器的差距就清楚了。
當然，我們的激光器發明專利目前在實質審查中，但並不影響雙方合作。”
許博聽完，內心不再平靜，非常激動，但這件事不是這樣草率決定的，最好問下公司的三個院士的意見。
“沐總，如果真能達到你說的效果，你有什麼條件？”
“你想技術授權也可以，同樣每年三百萬美刀，摺合兩千多萬元。”
“每年兩千多萬元太高了，而且還只是授權，我們不是IGP那土豪公司，可出不起。”許博士苦笑，公司不是出不起兩千多萬元，而是成本太高了。
沐陽笑哈哈：“技術佔股也可以呀，國內只有小族激光一家，星海集團不再向其他國內激光廠家授權。”
“技術佔股的話，那未來估計也競爭不過你們星海集團，不是我怕，說實話，你們的手持激光焊設備市場佔有率太高了，我們賣不了多少臺，目前連成本還沒收回來，這點我不得不佩服你們公司的研發能力和營銷能力。”
“如果我說，我不打算進入激光切割機行業，你們願意讓我們技術佔股不？”
許博瞪大眼，不敢相信：“沐總，你沒開玩笑？
你們都研究出先進的激光器了，進入激光切割機行業理所當然、順水推舟的事，具有很大優勢，爲什麼不進去，就這麼願意放棄這個市場？”
“如果我願意進去，相信也能賺到錢，不是我說大話，估計國內沒幾家激光廠家競爭得過我們。
但說實話，我不願意看到國內僅有的幾家願意搞研發的國產激光就這麼退出市場了，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我們的目標在海外，而且是國內空缺的領域，我喜歡喫獨食。”沐陽有意透露一下自己理想，他有黑科技，但他不想趕走國內企業。
真那麼搞，那他樹起的敵人太多了。
他的本意，就是想讓國內實業發展起來，僅他自己發展起來有什麼用。
“好，這點我敬佩你！
這纔是真正的企業家。
如果真如你所說，我這邊願意讓你們技術佔股，公司股東那邊，我會盡力說服。但是，首先你們的技術能得到我們三個院士的認可。”許博對激光器深層次的技術喫得不夠透，讓他來評估，肯定不準。
“可以，希望我們雙方能合作成。”沐陽拉開一個王老吉飲料，與他碰下杯。
剛纔在學術會議上有些火大了，這個飲料不知道能不能降火，也許就是個心理安慰。
雙方談好初步合作，沐陽給楊念打了個電話，大概說明情況。
晚上，沐陽回到酒店休息的時候，突然收到閱讀系統提示。
真來成就點了。
【系統提示：參加國內頂尖學術會議，並參加學術報告演講，獲得同行認可，獲得成就點+2】
總成就點：178.5
能有2點也不錯，僅耽誤一兩天時間，結識了不少同行大佬，還促進了一樁生意。
第232章 不知不覺就把自己賣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沐陽準備回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備註是“榮譽會長孟琨院士”，昨天加的信息。
孟琨院士就比周恆院士資格老，當然，年齡也大了許多，七十幾歲了，還擔任光學學會理事長，青華大學無線電電子學研究所所長。
參加這種學術會議就是有個好處，增加人脈非常快，想通過其他途徑去認識，太難了，人家還不一定理睬你，除非你地位高到人家主動結交。
對於真正的學術大佬，而且還是院士，沐陽是非常尊重這類人的。
而且論社會地位，院士享受的級別待遇已經是副部級，對國家工程科學技術發展和本院工作有建議權。
他也曾經幻想過站到這個層次上是什麼體會，這一輩子會有機會，前提是必須對國家有非常大的貢獻，而且是某個技術領域的帶頭人才行。
“孟院士，你好。”沐陽接過電話，恭敬回道。
他剛說完，對方笑呵呵說：“沐總呀，回去了沒，如果沒有回去，我們這裏有三個老傢伙在3樓天然居茶館喝茶，有沒有興趣過來聊聊天喝喝茶。還有呀，我這老傢伙快進土了，你也別叫院士院士了，我年齡大你幾輪，直接叫我孟老就行了。”
喝茶？
真的好悠閒。
當然，沐陽不認爲叫他去是喝茶，估計還有其它事，就是不知道有什麼事找他。
這個語氣，不像昨天學術會議時那副嚴肅的語態。
“孟老真會開玩笑，您身體還結實着呢。”沐陽恭敬笑道，“孟老叫我小沐就行了，我一會兒就到。”
“那好，我們等你。”
沐陽掛電話，拿上房卡和手機，跟王力說一聲，坐電梯來到3樓茶館，很快在一個包廂裏找到三位老人。
三個院士坐在包廂裏談笑風生，年齡最小的是周恆院士，今年也六十幾歲了，其次是範元院士，最大的當然是孟琨院士，還真的快入土了，行動略有不方便。
三人真的是喝早茶，點心沒動，專門爲沐陽準備的。
沐陽敲了下門，包廂裏三人看到他後，滿臉笑容向他招手：“小沐，進來吧，我們三個老傢伙，就不親自接你了。”
“孟老、周老、範老，你們好。”沐陽作爲小輩，向三人微笑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沐陽以平和的心態和這些老人交往，對他今後也是有用處的。
也許學術上這些學術大佬幫不上他什麼忙，但是，沐陽的人脈關係永遠是個弱點，未來說不定哪一天四面受敵，至少有人幫襯。
哪怕他有再大的貢獻，地位再高，錢再多，只要涉及利益，肯定會無緣無故得罪一些人。
就如某些商業大佬，他們社會地位不高麼，錢不夠多嘛，但總有一些人想讓他們翻倒，如果沒有強大的人脈關係，估計早就倒下了。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沐陽有閱讀系統，也不得不真實面對他的人脈弱點。
當然，對於老一輩，他不會去求人，也不會乞求結交，只有雙方平等結交，你尊重我，我同樣尊重你。
“打啥招呼，快坐下吧，有沒有喫早餐，這有些點心。”孟老讓沐陽坐在旁邊，拍拍他肩膀。
“謝謝，已經喫過了。”沐陽對孟老的熱情有些不習慣，“我昨天在會議上有些孟浪，請三老不要介意。”
昨天主持會議的周老擺手不在意說：“不介意，這有什麼好介意的。
長江後浪推前浪，想不到你們公司在激光器上有大的突破，得到國際激光龍頭IGP的認可，還打了一仗，大概過程我看了，很長國人志氣。
雖然昨天在會議上我批評了你，但我內心是贊同你的做法！
至於羅真，做事不夠光明磊落，懶得說他。
年輕人，就不要慫，沒了棱角，打出國外時，就沒了傷害。
常人說，性格決定成敗，說的是有道理的。
我們三個老傢伙，已經少了一股銳氣，所以在搞研發時，太過於相信經驗，不夠靈活多變，所以這些年，尤其科研上，看似有不少成果，但實際上，沒有多大的突破。”
說完後，周老轉向孟琨，“老孟，我這樣說你也沒錯吧。”
孟錕嘆道：“沒錯，說起這個很慚愧，不說科研成果，我培養的那些弟子，出國的有一半多淪爲他國做嫁衣。”
“周老，您過譽了，我也是邭夂茫瑳r且經驗也是一種能力，是值得我們年輕人學習的。”沐陽說完後，轉向旁邊的孟老，“孟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況且還有一些暫時沒有回國的學生，是爲了進一步地提高自己，學習更多知識以後再報效國家。”
“哎，小沐你不必過於謙虛，你的情況我是大概清楚的。”孟老提起留學生，永遠是件傷心事，“有時候，看到那些不歸國的學生，都感覺自己是個漢奸了，專門資敵。”
周老安慰道：“老孟，這個也怪不了你，不是你的問題，只是說，清北多一些而已。國家實力越來越強，選擇回國的會越來越多，我們需要更好更多的平臺給年輕人。”
範老也說：“老孟呀，這個真怪不了你。我們目前給新人的待遇和條件，的確遠遠比不上國外發達國家，他們這樣選擇，也無可厚非。只希望某一天，雙方真的打起來了，會想起自己的是啥種血液。”
沐陽靜靜地聽，想不到三老對海外留學生出國不歸根有很大的感觸，甚至感到愧疚。
想想也是，三老這個年紀，特別是孟老，建國之前就出生了，是國家培養了他，愛國思想根深蒂固，不容易被動搖。
這幾十年，他培養弟子不計其數，對待他們如同自己半個兒子，希望他們畢業後能夠爲國做貢獻，卻想不到，出國大部分人多年都不歸來，樂不思蜀，能不上火嘛。
沐陽很認可後世鄭教授的說法：科學，當它爲誰服務的時候是有很深的民族烙印。
誰說科學無國界？
當年錢老想要回國都被關了三年，科學從來都不是無國界的。
孟老突然轉向沐陽，眼裏帶着一絲希冀，沐陽被看得都想起雞皮疙瘩。
“小沐呀，這些年，我見過不少年輕俊傑，但感覺你很不一般，跟他們不一樣，不是說財富，而是精神理念和眼光，你能夠踏踏實實做實業，搞科研，方向還很準。我希望，你能夠堅持做下去，就像打IGP一樣，能把那些國外品牌趕出去，從你身上，我真的看到了希望。”
沐陽被孟老誇得有些尷尬：“孟老過譽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也沒有那麼高的崇尚理念，只是看哪裏好攻破，就鑽哪一塊，其實也是爲了點錢筒子。”
“搞科研哪裏不花錢的，你們的激光器我分析過，在光纖激光器這一塊，技術的確達到了世界頂尖水平，還有手持激光焊設備，彌補了國內空白，讓不少企業受益，提升製造工藝水平，增加國家制造技術實力。
而且，還出口創匯，都是很了不起的事。
剛上市場的二保焊機，的確很好，又打造了一個品牌，我聽說，松上和OTC都不得不降價應對，哈哈，做得很好。”孟老笑得很欣慰，然後轉問，“我聽說你自己已經有好幾個發明專利了，還獨立寫了十幾篇SCI論文了？還有SCI一區的？”
“發明專利倒是有幾個，就我們公司的產品，但論文沒有SCI一區的，就7篇SCI二區的，6篇SCI三區的，都是水文。”沐陽如實說，不知孟老突然問這些幹啥。
“厲害，非常厲害，清北沒幾個在讀博士能達到你這個出產率，就算是容易出論文的專業也不行，至於你說的水論文，你不用謙虛，我手下的學生，水兩篇SCI二區給我看看，我也很高興了。”孟老讚道，“有沒有到青華讀研博的想法，可以直接推送，你想報誰的導師都可以，我給你推薦，包括我這個快入土的院士。”
“謝謝孟老嘗識，我事業在H城，不想跑那麼遠，而且真的不適應帝都那個氣候，如果真的繼續深造的話，可能在江浙大學就可以了，離家近一些，還能照顧父母，而且我也沒多少時間到學校安靜聽課，就混個名頭而已。”沐陽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個沒有什麼好保密的。
還真讓他去考研，他倒不怕；
但要讓他進行考研面試，若是被碩導拒絕，有點丟面子了。
況且，以他的身份和實力，不可能選擇一般碩導或博導。
這是沐陽已經掌握十幾門六級學科技能，近百門五級學科技能的自信。
說句實際話，論科研實力，他肯定比博導強，差的只是科研人脈和社會見識而已。
他混文憑，一是爲了成就點，二是本科學歷的確低了，如果他是博士，昨天學術會議上，羅真敢用學術問題質疑他麼，不敢！
如果他不搞科研，本科畢業也沒什麼，就像世界首富比爾一樣。
問題就在，沐陽要搞科研，給自己設定一個學霸的人設，要不然，他以後弄出來那麼多高科技，無數人會質疑他：一個本科生能搞出來那麼多科技成果？估計是公司研發部門的吧。
也許他不在乎外界評價，但公司的技術員工呢，同樣會有疑惑：老闆才本科畢業，真的能搞出這麼多新技術？
混文憑，沐陽是最近決定下來的，多方面考慮，很有必要。
“哈哈，老孟，我說了你不信，你有本事把小沐拉到青北，如果他真要選，那也是海外藤院，其次纔是你們清北，現在人家主動到江浙大學，你可別搶了呀，你可賭輸了。”周恆開心地笑呵呵，毫不顧忌沐陽在這裏。
說實話，他也沒想過沐陽會選擇江浙大學。
沐陽來之前，孟錕就說過想收沐陽爲弟子的想法，還告訴周恆和範元，讓他們別搶，要不就不認朋友了。
範元感覺自己沒什麼機會，搶不過兩人，論資歷也比不過兩人。
周恆也感覺自己沒啥機會，但他願意打賭，說若是沐陽不願意，不要強迫人家，讓他自己選擇。
想不到，沐陽主動想去江浙大學。
真是意外之喜。
這個時候，沐陽有些懵逼了：我怎麼被這三個老傢伙拿來當賭注了。
我這還沒打算繼續讀研呢。
“行吧，不跟你搶了。”孟老揮揮手，有些嘆氣。
沐陽內心苦笑：你們打賭，搶人，有沒有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我就這樣被預定了？
當然，他是不敢發聲的，換作一個普通本科生，能被院士選爲弟子，那肯定最幸叩氖隆�
這種好事情一般不會發現在尚未畢業的本科生身上。
“我開學後才大三呢？這就能讀研了？”沐陽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
“才大三？”周恆拍了一下額頭，終於想起來了，這小子剛大二完，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是事兒，“大三可以申請畢業了，你能寫那麼多SCI論文，基礎肯定很紮實了。
我大概瞭解了下你的本科成績，你想要提前畢業根本不是事兒，向學校申請，提前把學分修完就行，還上什麼課，我估計你現在也很少上課，可以大三就申請本科畢業。”
研究生考試是國家統考的，沒有畢業的本科生是可以報名參加考試的，如果考試被錄取的話，必須保留研究生入學資格，直至本科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