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961章

作者:三九音域

“再者說,如今大夏雖然戰力強盛,但他們沒有一位至高神坐鎮,而你我二人執掌奧林匹斯本源,再加上這黃金聖座,晉升至高境不過就是這兩年的事情。

一旦我們中出現一位至高,那大夏就算有再多的天花板,又有什麼用?”

波塞冬表情緩和些許。

他手中的三叉戟輕輕一顫,一團火炬狀的本源自身前浮現而出,熊熊燃燒的本源之力旺盛無比,似乎蘊藏着一股極爲龐大的力量。

波塞冬正欲說些什麼,突然間,手中的本源劇烈一震!

一根根因果絲線自虛無中延伸,突然鎖住他手中的本源,與此同時,一道刺目的金光自本源內部狂湧而出!

波塞冬愣在了原地。

轟——!!!

金光自本源中沖天而起,像是一道光柱筆直的沒入雲霄,這一幕頓時吸引了所有奧林匹斯神明的注意。

“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本源突然被影響了?”哈迪斯臉色一變,當即問道。

“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波塞冬沉聲開口。

“可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啊?”

“我說了,跟我沒關係!”

就在兩人爭執之時,天空中的金光逐漸散去,可下一刻,奧林匹斯的所有神明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在羣山的上空,一道金色的橫線,與一道金色的豎線交錯,像是一個龐大無比的十字架,烙印在虛無之中,將整個奧林匹斯神國的範圍都徽衷趦取�

“這是什麼?”哈迪斯抬頭看着這金色的“十”,不解的問道。

波塞冬沒有說話,他手掌一揮,矗立在地的三叉戟呼嘯着掠向天空,卻虛無的從十字中央穿透而過。

“這怎麼可能……”波塞冬像是想到了什麼,皺眉喃喃自語。

哈迪斯見波塞冬攻擊落空,同樣發起了攻擊,一團幽冥黑氣湧上雲霄,想蠶食那道金色印記,可那印記不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出現在了黑氣表面,像是投射在幕布上的光影。

“什麼鬼東西??”

“別試了……這東西是從我們的本源中投射出來的。”波塞冬緩緩開口。

“本源?”哈迪斯轉頭,只見那團本源中,果然隱約透露着一抹金光,“本源爲什麼會突然投射出這東西?”

“不知道。”

“能把那東西抹掉嗎?”

“沒用的,除非我們自己將奧林匹斯的本源毀掉,否則那金色的印記便會一直存在。”

“……這是本源自己發生的異變,還是人爲的?”

“不清楚,不過本源一直在我手裏,人爲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哈迪斯深深的望了天空的印記一眼,片刻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就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第1774章 劍廬

大夏。

林七夜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邁步走入其中。

沈青竹正倚靠在窗邊抽菸,見林七夜來了,便輕輕彈碎了菸頭,化作粉末飄散至窗外。

“都準備好了?”

“嗯,已經印上去了。”林七夜走到辦公椅旁坐下,笑了笑說道,“不過那幫奧林匹斯神,應該還得過兩天才明白,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意思……”

“也是,他們又不懂漢語。”

“你那邊的戰況如何?”

“殺了一個,另一個跑了。”

“也是不湊巧……安插了最多人的北側邊境,只來了一位神明,南側邊境卻一口氣來了兩位,能留下一個已經很不錯了。”林七夜點頭稱讚道。

沈青竹似乎並沒有這麼覺得,眉頭依然緊皺,對於放跑了一位外神這件事,他覺得非常不爽。

“對了,剛剛夏思萌來過了。”

“她?來做什麼?”

“一開始鬼鬼祟祟的開門往裏走,發現我在裏面之後,就尷尬的笑了半天,最後留了份文件在你桌上就走了。”

聽到這,林七夜的嘴角微微抽搐,他甚至不用看桌上的文件,都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這傢伙,半年請了四次假,一次說得了肺結核,一次說得了痔瘡,一次說要回老家相親,一次又說她母親給她生了個弟弟……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她母親已經快六十了吧?”

吐槽歸吐槽,片刻後,林七夜還是嘆了口氣,伸手翻閱起來:

“我倒要看看,這次她還能找個什麼理由。”

“

請假條:

尊敬的林司令,我懷孕了……

”

“噗!!”

林七夜剛喝下去的半口水,猛地全噴了出來。

他接連咳嗽了幾聲,才穩定下心神,錯愕的繼續往下看去:

“……請不要追問我孩子他爸是誰,也許,是我那肆意又自由的靈魂吧……”

“最近兩天,我覺得我的胎像有些不穩,決定帶着孩子多去大自然裏看看,也許我找回那肆意又自由的靈魂的時候,他的情況能好一些……”

“這一去,可能要三四天,對了,爲了胎像的安全,【鳳凰】小隊的其他隊員可能也要陪我同去……這段時間可能沒法爲林司令效勞,請寬容大度英俊帥氣的林扒(劃掉)……林司令諒解!”

“【鳳凰】小隊隊長夏思萌,[]~ ̄▽ ̄~*”

林七夜:……

他一隻手扶着額頭,長嘆一口氣。

“這次是什麼理由?”

“她說,她懷孕了……”

沈青竹耳朵一動,聲音都壓低了些許:“誰的?”

“什麼誰的,她就是編的藉口,還肆意又自由的靈魂……”林七夜將手中的假條揉成一團,正欲扔到垃圾桶,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猶豫起來。

他最終還是將假條展開,在右下方簽了個字。

“這你都批?”沈青竹詫異開口。

“批啊,爲什麼不批?”林七夜冷笑了一下,“守夜人也是有規矩的,既然是孕假,從流程上說必須得批……不過,要是她過完假跟我說生不出來……呵呵呵呵……”

沈青竹明白了林七夜的意思,他點點頭,“這個方法確實狠……”

林七夜讓祕書把假條送了出去,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差不多了,走吧,先去探望一下老師。”

……

直升機在一片荒原上空緩緩下降,螺旋槳捲起的颶風將地面的枯草壓倒在地。

兩個穿着深紅斗篷的身影從機艙門躍下,林七夜伸手拍了拍艙門,示意飛機先行離開,隨着嗡鳴聲再起,整片荒原便只剩下他與沈青竹二人。

這裏是沙漠邊緣的無人區,最近的城市離這裏都有近百公里,灰濛的天空下狂風凌冽,吹得他們的斗篷獵獵作響。

林七夜辨認了一下方位,便邁步向無人區的深處走去。

大約走了兩三公里,腳下的荒原地面已經鋪上了一層黃沙,若是仔細望去,便可發現在這些黃沙之下,地表已經覆蓋滿細密的裂紋。放眼望去,大地之上已經沒有絲毫的植被,一路走來連飛鳥都見不到一隻。

再往裏深入,連風的存在都模糊了,在這片死寂無聲的世界中,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意,似乎時刻盤旋在兩人上空,越是往前走,那壓迫感就越發的強烈。

當然,這壓迫感並非是針對他二人,而是一種無差別的釋放,彷彿在這片荒原的更深處,有一柄絕世之劍,正在無意識的散發着鋒芒。

林七夜與沈青竹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們穿行在這劍意之中,繼續向前,終於,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一個黑點……

那是一間茅草廬。

那恐怖的劍意與壓迫感,都是自這間茅草廬內傳出,在這劍意之下,方圓五里都沒有風的存在,就連天空中偶爾掉落的雨水,也會被劍意直接撕碎在半空,根本沾不到地面。

林七夜在距離茅草廬不足百米的地方,緩緩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只見一顆顆白色的細針正懸浮在茅廬旁的空氣中,若是定睛望去,便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針,而是一柄柄倒懸在空中的微縮劍影。

“老師的氣息越發恐怖了。”林七夜用手指觸碰了身前的一抹劍影,指尖頓時被刺破一道血跡,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距離他閉關,已經有三年了吧?”

“嗯,馬上就滿三年了,當年他一手提着劍,一手拖着裝滿書的行李箱,說要閉關突破“至高”境的時候,我都被嚇了一跳。”林七夜的眼中浮現出追憶之色,

“一晃三年過去,老師的氣息,真的馬上就要打破那層壁壘了……”

“要是成了,那老師不僅是世間第一個成神的人類,還將是第一個邁入至高境的……至高劍仙。”

沈青竹長嘆一口氣,“老師不愧是老師,我以爲我們的進步已經足夠快,沒想到還是追不上老師的步伐,僅憑一顆【琉璃赤子心】,竟然能走到這麼遠。”

林七夜笑了笑,目光掃過周圍的微縮劍影,輕聲問道:

“老師,您還有多久能出關?”

片刻後,那漂浮在空中的微縮劍影,突然飄動起來,在兩人的身前交織成一個白色的字符:

——九。

第1775章 解剖臺上的神明

奧林匹斯。

“咦?”波塞冬望着那投影在天空的金色印痕,雙眸微微眯起,“那東西……和昨天不一樣了。”

“這東西不是從本源裏投出來的嗎?竟然還會變?”

哈迪斯望着天空上古怪的印痕,伸手勾勒了幾下,若有所思:

“和昨天的印記有些相似,不過從邊緣拐出來了一個彎,又向上勾了一下……它是在提醒我們什麼?”

兩位主神看着頭頂的印痕,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

在奧林匹斯山的邊緣,一隻灰皮老鼠正匍匐在地,

那對漆黑的雙眸凝視着空中的印痕,片刻後,它身體驟然扭曲,一雙血色的蝙蝠翼從背後破出!

這隻灰皮老鼠自地面騰空而起,向迷霧的深處飛去。

越過廣袤的海面,不知過了多久,一座迷霧中的海峽輪廓緩緩勾勒,它的身形飛到海峽之間,一頭向海面撞去。

世界翻轉,一個只存在於倒影中的海峽出現在兩側。

如劍般的懸崖在海峽兩岸高聳,濃郁的迷霧彷彿一座圍牆,將其中一座懸崖包裹的密不透風。

灰皮老鼠振翅飛過波濤洶湧的海面,一頭撞入灰霧圍牆之中,原本朦朧的視野驟然開闊,在這座迷霧之牆的內部,竟然並沒有迷霧的存在,與大夏十分相似。

一座座造型古怪的儀器擺在山崖之上,有的像是大型電腦,有的像是雷達,有的像是表面長滿刺的頭盔,密密麻麻的線路糾纏在一起,像是一座正在呼吸的科技之腦。

在這些儀器的另一邊,則擺滿了浸泡在黃褐色液體中的生物樣本,幾乎覆蓋了半座山峯,足有上百種,從細小的昆蟲到龐大的神軀殘骸,陰森恐怖。

此刻,在這些生物樣本的包圍中,一個披着黑袍的身影正站在解剖臺前,像是在認真的研究着什麼。

突然間,他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遠處。

一隻長着翅膀的灰皮老鼠徑直飛到他的肩頭,眼球顫動,像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奧林匹斯?”安卿魚眼眸中的灰意緩緩退去,若有所思,“小規模的狩神之後,他終於要對奧林匹斯動手了麼……不過這種方式……看來,他的目標不僅是奧林匹斯。”

安卿魚在原地駐足片刻,雙眸微眯,喃喃自語:

“這四年的安靜,看來還是維持不了多久了……既然他出動下了這步棋,我們自然不能不跟着……你說是吧,宙斯?”

他的目光落在身前的手術檯上,一具乾枯瘦小的屍體,已經幾乎被切割成片,從那血肉模糊的臉上,隱約能看到奧林匹斯神王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