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870章

作者:三九音域

“你怎麼變成……”關在話說道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你真的吸收了地獄本源回來了?!”

沈青竹剛失蹤的那段時間,林七夜等人便拜託大夏猩袢ふ宜氖й檨K不是什麼祕密,此刻關在看到他背後的那六隻翅膀與氣息,立刻就想清了前因後果,

“沒錯。”沈青竹微微點頭,“關在前輩,請問,【夜幕】如今在哪裏?”

關在與哪吒對視一眼,同時陷入沉默。

察覺到兩人的神情變化,沈青竹心一沉,臉色凝重些許,

“【夜幕】……還好嗎?”

“唉……”

……

守夜人總部。

銀色的電梯不斷下降,隨着屏幕上的數字變化到地下七層,厚重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左青披着暗紅色的斗篷走在最前方,穿着病號服的林七夜緊跟其後,再後面便是滿臉幽怨的烏泉。

林七夜要來守夜人總部,李醫生自然不會攔着,畢竟林七夜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這對‘心關’很有好處,意味着他在努力一點點走出來……李醫生不會輕易離開陽光精神病院,便指派了烏泉貼身照顧林七夜。

三人穿過一座昏暗的走廊,隨着左青用指紋打開一扇高大的金屬門,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空曠的地下空間,至少打通了六層層高,在這片空間的正中央,一座高聳的黑色石碑巍然屹立,像是一柄刺入大地的超大型直刀。

在地下空間的附近,黑色的樓梯螺旋上升,一直延伸到石碑的最上方,確保石碑上任意方向任意角度的字符都能被看清。

看到這座石碑的瞬間,林七夜渾濁的眼眸微微收縮。

守夜人總部他來了也不止一次,但這裏卻從來沒進過,總部地下一共就七層,其中竟然有六層都是爲了容納這座石碑,他們幾人站在這座恢弘的石碑腳下,宛若螻蟻般渺小。

烏泉仰頭望着這座石碑,臉上也滿是震驚。

“這上面都是守夜人的名字?”烏泉用手撫摸着石碑的表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序雕刻,每一個字大約都有兩個大拇指甲蓋大小,工整凌厲,蘊藏鋒芒。

“是,也不全是。”左青仰望着這座石碑,緩緩開口,“這座石碑上刻的名字,不僅是守夜人,還有當年的139特別行動組,以及更古老時期的鎮邪司成員的名字。

漢代時期,冠軍侯霍去病建立鎮邪司,自東海深淵撈起一塊巨石,經友人提議,將鎮邪司所有成員的名字鐫刻其上,以示不朽……

在那之後,朝代更迭,但鎮邪司卻始終存在,直到封建時代落幕,迷霧降臨,才轉爲136特別行動組,再然後,便是守夜人。”

左青的指尖劃過碑面的一個個名字,神情有些複雜,“至今爲止,這塊碑上已經刻下鎮邪司成員17931位,139特別行動組成員98位,以及守夜人11079位。”

“等等……不對啊,鎮邪司是漢代建立的吧?距今已經兩千多年,才一萬七千多人?守夜人才100多年曆史,就有一萬一千多人?”烏泉皺眉問道。

“古代交通不便,情報閉塞,即便有‘神祕’出現,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而且那個時代有大夏猩衽c天兵天將坐鎮,若真有大量‘神祕’暴動,他們會出手解決,所以鎮邪司歷年成員都極少。

反觀守夜人,雖只有百年曆史,但大夏人口也急速增長,而且沒有大夏神坐鎮,守夜人自然要越多越好。”

烏泉微微點頭。

腥搜刈怕菪龢翘葑呱鲜铐攲樱谑钌戏剑齻�龍飛鳳舞的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雖然是隸書,但依稀能辨認出它們的意思:

——霍去病。

林七夜順着霍去病的名字向下看去,第二便是“公羊婉”,隨後是“詹玉武”,“顏仲”,“姜松青”……這些名字刻在石碑之上,便只是名字,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人知道,這些古老的名字背後,蘊藏着怎樣沉重恢弘的故事。

林七夜的目光從這些名字上挪開,問道:

“特殊小隊的名字在哪裏?”

第1595章 拽哥……

“在另一面。”左青帶着兩人穿過樓梯,面對着石碑的另一側,緩緩停下腳步。

“

001——【垺浚�1981-1985),隊長:李鏗鏘;副隊長:史澗;隊員:孔宗勇,左松良,陸培龍……

002——【風華】(1984-1986),隊長:冷江萍;副隊長……

003——【紫巽】(1985-1990),隊長:紫煌……

001——【英靈】(1986-?),隊長:霍去病;副隊長:公羊婉;隊員:聶迳剑铉H鏘……

……

003——【鳳凰】(2009-?),隊長:鍾纖,歐常紅,麻慧君,封蟬,趙思萌;副隊長:姜國銘,葛德慶,寧良,曹沙……

005——【藍雨】(2010-2012),隊長:灤平;副隊長:吳湘南;隊員:……

002——【靈媒】(2015-?),隊長:卜離,吳通玄;副隊長……

004——【假面】(2017-2023),隊長:王免;副隊長:孫田屏;隊員:李玄,趙薇薇……

005——【夜幕】(2022-?),隊長,林七夜;副隊長:安卿魚;隊員:曹淵,百里胖胖,沈青竹,迦藍,江洱。

”

林七夜的目光在這些名字上一一掃過,最終定格在最後一行,眼眸中再度浮現出迷茫與掙扎。

烏泉看過這些名單,眼眸中浮現出不解:

“除了【英靈】和【鳳凰】……就沒有一支特殊小隊能存在超過五年嗎?”

“……沒有。”左青搖了搖頭,苦澀開口,“【英靈】小隊超過五年很正常,只要大夏龍脈不死,他們便會一直存在。而【鳳凰】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因爲她們不斷在更換,重組隊員,

大部分特殊小隊的隊長都不喜歡大幅度更換自己的的隊員,而第一代【鳳凰】隊長鍾纖是個很特別的女人,她秉持的想法,便是大夏不滅,【鳳凰】不死!

她將自己體內的部分鳳凰血脈分給隊友,一旦有人死亡,便引進新的隊員,並賦予他鳳凰之血,擁有極強的癒合力。

而在她自己戰死後,便將自己的器官全部移植給下一任隊長,也包含了鳳凰造血的功能……如此循環往復,到目前爲止,【鳳凰】小隊已經更換過五位隊長,隊員更是換了一批又一批。”

“每一代【鳳凰】隊長,共用一套器官?”烏泉眉頭緊鎖,“這不是在褻瀆死者嗎?”

“這是第一代鍾纖隊長自己的選擇。她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希望大夏能有一支永遠穩定,而且擁有【鳳凰】之力的特殊小隊的存在。

他們就像是一顆永遠跳動的心臟,無論遭受怎樣致命的打擊,都能浴火重生,只要【鳳凰】小隊在一天,守夜人就永遠有特殊小隊可用……這是屬於她與歷代【鳳凰】隊長的意志。”

烏泉望着眼前這座恢弘的石碑,震撼無比。

“如果方沫他們的特殊小隊轉正,該繼承的是哪一個番號?”一直沉默不語的林七夜,突然開口。

左青張了張嘴,還是開口道:“這一點還不確定,不過……王面一個多月前穿梭時間,救回了【假面】其他小隊成員的靈魂,目前天庭正在大規模播種能夠給魂體當做肉身承載的黑茶花,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復活。

但【假面】的番號,已經被王面親手寫下句號,就算他們迴歸,也不再是當年的004號【假面】,而是一支全新的隊伍……可【夜幕】的情況不一樣……”

左青沒有再說下去,但林七夜很清楚,【夜幕】跟【假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假面】是全滅了,但還有復生的可能,可【夜幕】如果想繼續存在,除非背叛大夏的安卿魚主動迴歸,除非魂死人滅的江洱死而復生,除非被黑王吞沒的曹淵復活且反制黑王,除非拽哥越階徹底吸收地獄本源,依然能維持理智回來……

這些條件,任意一條都是天方夜譚,想全部做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許【夜幕】,註定沒法回到當初的模樣。

“在‘人圈’的時候,王面曾說過,特殊小隊的宿命註定是悲慘的……我們存在的意義,便是在悲劇的終點來臨之前,發揮出自己所有的能量,在一切結束之後,將職責留給更有希望的年輕人。”林七夜的聲音沙啞無比。

他注視着屬於【夜幕】小隊的那段信息許久,緩緩閉上雙眸,以此來掩蓋悲傷與痛苦,

他的腦海中,閃過方沫,盧寶柚,蘇元,蘇哲等人滿載着信心與希望的面孔……就和曾經的他們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

“【夜幕】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就把我們的榮耀與職責,託付給年輕人吧。”

聽到這句話,左青微微一愣,“你要主動將番號讓給第六預備隊?林七夜,你想好了嗎?”

林七夜沒有回答,他只是睜開了那雙沉寂的眼眸,緩緩開口:

“左司令,能給我支筆嗎?我想……親手給我們的故事,畫下一個句號。”

左青望着他的眼睛,片刻後,還是嘆了口氣,揮手讓人送來了一支刻碑的刀筆,遞到林七夜的手上。

林七夜握着筆,走到那行“【夜幕】”的名單之前,緩緩抬起手臂,向(2022-?)的末端伸去……

與此同時,一股玄妙的氣息,自林七夜的體內散發而出。

“這是……”左青一怔,目光復雜起來,“心關?”

林七夜的心關,要破了。

他來到這塊碑前,就是爲了與曾經的【夜幕】做一場告別,將一切留給更富有希望的後輩……正如曾經所有的特殊小隊一樣,薪火相承。

同樣的,當他真的去給屬於他們的故事畫上句號的剎那,也就意味着他將與過去割裂,伴隨着悲傷與痛苦,開始新的歷程……

捨棄帶來的極致的痛與悲,這,便是他選擇的衝“關”之路。

他邁出這一步之後,便將正式踏入人類天花板,成爲人類最頂尖的存在。

猜到了林七夜的想法,左青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對林七夜而言,確實是唯一的選擇。

但就在刀筆即將觸碰石碑的瞬間,一道洶湧着神力的灰影掠過石碑,一隻結實有力的手掌,抓住了林七夜的手腕!

“這裏還不是我們的終點,隊長。”那溫和而熟悉的聲音自林七夜耳邊響起,“至少……有我在,就不是。”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林七夜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轉頭看向身旁,當那張久違的面孔映入眼簾的瞬間,他就像是被世界拋棄的瀕死者,終於在絕望中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無盡的辛酸與悲哀,委屈,從死氣沉沉的內心奔湧而出,化作滿盈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抱住那個男人,雙脣顫抖着,念出了那個久違的名字:

“拽哥……”

下一刻,

人類天花板的氣息,驟然降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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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6章 委任書

林七夜,突破了。

親眼目睹了江洱的消失,安卿魚的背叛,兄弟殘殺,曹淵之死……林七夜的心早就死寂一片,他就像是被絕望與痛苦淹沒的溺水者,獨自在黑暗中沉淪。

在外人看來,他只是被“心關”困住,像是個遲鈍的病人,但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能感受到,在那孤獨沉默的目光之下,潛藏着怎樣的悲哀。

林七夜知道,自己必須要邁出那一步,一日不突破“心關”,他便永遠是個廢人……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捨棄曾經的一切,將那些痛苦與絕望永遠埋在心底,憑藉着它們,一步踏入人類天花板。

但當沈青竹出現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林七夜原以爲,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但現在,他有了拽哥,當拽哥站在他身邊的那一剎,便讓他積壓在心中的所有痛苦融化,就像是黑暗絕望世界中唯一的那縷光,將林七夜從自我否定與掙扎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正如烏泉說的那樣,拽哥曾是他的救贖……現在,也是林七夜的。

那是絕望中的一線希望,那是山窮水盡中獨一份的柳暗花明,在這前所未有的情緒起落下,擠壓在林七夜心頭痛苦的“心關”,就像是紙一般脆弱。

突破“心關”,也許只要一個人,一句話,簡單,但又不可求。

“……青竹哥?”

烏泉站在一旁,看着那熟悉而陌生的背影,怔怔的自言自語。

沈青竹轉過身,看到烏泉在這裏似乎也非常意外,他愣了半晌,還是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嗯,長高了。”

“青竹哥!!!”烏泉看到他的面孔,在原地呆了許久,這才回過神,這個常年板着一副臭臉的少年,瘋了般衝到沈青竹的面前,用力的抱住他,

“青竹哥!我從孤兒院出來這麼久都在找你……這段時間,你都去哪了?!”

“這個可以慢慢說……你們兩個都先鬆開我,眼淚鼻涕都糊上去了……”沈青竹無奈的看着這一幕,有點想笑,但又下意識板着臉,表情十分僵硬。

他轉頭看向左青,眼神中滿是求助,而左青就這麼笑呵呵的看着他們,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

在烏泉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中,左青的餘光瞥到了什麼,他走到一邊,將掉在地上的刀筆撿起,輕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左青看了眼淚流滿面的林七夜,無聲的笑了笑,默默的將刀筆揣回兜中,獨自向外走去。

……

“所以,殺了路西法的人其實是你?”

聽完沈青竹的描述,林七夜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