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712章

作者:三九音域

“一會索爾他們就回來了,我留在房裏容易暴露。”27號淡淡說道,“而且……跟在你身邊,關鍵時候也能出手救你,就當是之前你救我的報酬。”

林七夜沒有再多說什麼,此刻他的心中,只有衝往雲霄的布拉基。

現在的阿斯加德,早已不是布拉基所認識的阿斯加德,那些北歐猩袢羰遣煊X到失蹤百年的布拉基突然出現,必然會心生疑惑,盤問他這百年來究竟去了哪裏。

更何況現在阿斯加德陷入索爾與洛基的神王之位爭奪,正是緊張關鍵的時期,誰也不知道布拉基的出現,會不會攪動這局面,再加上還有一個即將到來的諸神黃昏……現在的局勢,已經徹底超出了林七夜的掌控。

他必須儘快找到布拉基,將其帶在身邊,否則一定會出大亂子。

……

與此同時。

阿斯加德,山谷。

“現在”女神薇兒丹蒂,與“過去”女神烏爾德,正面色凝重的站在懸崖邊,似乎還在思索着諸神黃昏的事情。

詩寇蒂則躺在草坪上,百無聊賴的打滾,青蔥綠草沾上兩條彩辮,散發着泥土的清香。

“姐姐,我想去找繃帶小可愛玩~”

詩寇蒂湊到兩位姐姐面前,眼巴巴的開口。

“不行,詩寇蒂。”烏爾德連連搖頭,“現在阿斯加德都徽衷谥T神黃昏的陰影中,你不能離開我們擅自行動……再說,那個男人是被大夏猩襁x中的人,你離他太近不是好事。”

“啊……可是……大哥哥人很好啊,他救了好多人呢。”

“這不是人好不好的問題……”

烏爾德說了一半,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

薇兒丹蒂沉默許久,轉頭看向身旁的詩寇蒂,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雙眸複雜無比:

“其實……讓詩寇蒂跟着那個男人走,也許是件好事。”

“爲什麼?”烏爾德疑惑問道。

“如果真如她預言那般,那這次的諸神黃昏,只會比百年前的迷霧更加恐怖……即便是我們,也沒把握從中倖存,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

薇兒丹蒂注視着遠處森林盡頭,若隱若現的阿斯加德,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安心享受薇兒丹蒂撫摸的詩寇蒂,突然睜開了眼睛,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怎麼了,詩寇蒂?”烏爾德問道。

“找到了……”詩寇蒂看着遠方喃喃自語。

“什麼?”

“姐姐,昏黃裏那道紅色的源頭……我看到了。”詩寇蒂伸出手,指向某個方向,“他在那。”

聽到這句話,兩位女神的臉色同時一變,

“你說什麼?!”

第1287章 「信」

鉛灰色的烏雲遮掩日光,從北方緩緩捲來,將阿斯加德逐漸徽衷诨璋档年庼仓校[約的雷鳴好似低沉的巨獸嘶吼,隱約迴盪。

空蕩的街道之上,兩位侍女抱着花籃,抬頭看了眼天空壓抑的雲層,神情有些凝重。

“雷雲從北方來……看來索爾大人快要回來了。”其中一位侍女喃喃自語。

“索爾大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難道他沒能抓到那個刺客?”

“看來是的,花了兩天的時間跑了來回,如果沒有抓到刺客的話,索爾大人的心情肯定糟透了,這場面可不多見……”

另一位侍女長嘆一口氣。

“我們快點回去吧,希芙大人讓我們去摘這些花,肯定是想給索爾大人一個驚喜,要是他回來看到希芙大人站在這麼多盛開的鱗託菊中接他,說不定心情就好了。”一位侍女嗅了一下懷中濃郁的花香,眼眸中浮現出嚮往之色,

“鱗託菊的花語,好像是永恆的愛情吧?也不知道索爾大人能不能體會到希芙大人的良苦用心。”

“神明大人之間的事,我們就別操心啦,再慢點我們可就真趕不上了!”

兩位侍女沿着烏雲密佈的街道,迅速前行。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虹光掠過天際,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在空中盤旋半圈,竟然徑直向她們飛來。

布拉基穿着一身優雅的暗金禮服,從光芒中走出,目光注視着兩位侍女手中盛開的淡黃色鮮花,臉上浮現出喜色:

“鱗託菊?這個寓意不錯……不好意思哈,我先借用一下!”

布拉基二話不說,掌心一翻,侍女手中的鱗託菊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中,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再度向遠處飛去,

“這花算欠你們的,一會來永恆花園,花園裏的花,你們隨便挑!”

隨着布拉基的聲音逐漸遠去,兩位侍女抱着空蕩的花籃,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

“姐……姐姐,我們的花被人搶走了!”一位侍女終於回過神,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另一位侍女沒有反應,她呆滯的看着布拉基離去的方向,像是石雕般佇立在原地。

“他是……不,不可能啊?那位大人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嗎?而且永恆花園……”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姐姐,你在說什麼啊?”

“……快,快回去!回去找希芙大人和索爾大人!”那位侍女的神情焦急無比,直接提起裙襬,迅速向道路盡頭奔跑,

“布拉基回來了!!”

……

【親愛的布拉基】

【你還記得花園門口那條蜿蜒的石子小路嗎?就是我們一起從聖河裏撈石子鋪成的那條?】

【聖河中的石頭,果然是世界上最堅硬最接近永恆的東西,你離開的這百年,它還是一點沒變。每次薇兒丹蒂來找我借花種的時候,都會試着用力在上面踩兩腳,但是她不管怎麼用力,都踩不出哪怕一道裂痕。】

【每當我看到她那張倔強又苦惱的表情,都會覺得好可愛……】

【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會比那條石子小路更加接近永恆,即便是死神在上面揮鐮舞蹈,都不可能將我們分開……】

……

昏暗的雷雲之下,

布拉基看着記憶中那條熟悉的石子小路,回想起了伊登不久前給他寫過的那封信。

淡黃色的鱗託菊在風中搖曳,幾片花瓣飄落,在石子道路上輕輕打旋,隨後向着小路的盡頭飄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左手捧着花束,右手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衣領,像是個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意氣風發的年輕將軍,微笑着,準備迎接等待他百年的新娘。

布拉基邁開腳步,沿着石子小路,緩緩向深處走去。

……

【春天的阿斯加德永遠都是那麼迷人。】

【我坐在花園門口的鞦韆上,周圍到處都是盛開的金苞花,溫暖的春風一吹,花香幾乎要將我淹沒……你還記得,我們在巨人國峯頂見過的黃金之海嗎?金苞花的花瓣隨着春風捲滿花園的樣子,幾乎和黃金之海的海浪一模一樣。】

【多虧了你的提醒,我找希芙幫忙解決了野骞麣餅E的問題,現在花園已經被我打理的乾乾淨淨,就和我們剛結婚時一樣美麗。】

【如果你回來的話,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

昏暗的石子小路上,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帶上了一絲涼意。

布拉基在飛卷的漫天枯葉之間,拾級而上,鮮豔的暗金色禮服彷彿是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顏色,嗚咽的風聲好似有無數低沉的管樂器藏在林中,爲他的歸來奏響歡快樂章。

布拉基捧着鱗託菊,踏上最後一節臺階,滿懷期望的他看到眼前的畫面,突然愣在原地。

蕭瑟的寒風拂過灰白色的花園,乾涸的土壤之上,只剩下零碎的斷根殘莖在風中孤獨屹立。

沒有暖風,沒有花香,沒有她親手種下的金苞花綻放後,捲起的黃金浪潮……

雷鳴滾滾的天穹之下,只剩下一座破敗的木屋,坐落遠處無人問津的殘園之上。

布拉基筆挺的衣領,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他呆呆的站在這片殘破花園之前,像是尊死寂的雕塑,一動不動。

他的眼眸中,充滿了茫然與不解……一切,與他想象的都不一樣。

不該是這樣的……

這裏不該是這樣的!!?

布拉基的瞳孔控制不住的顫抖,即便他不斷的在心中否認這裏是他與她的家,但記憶中清晰刻印下的痕跡,卻像是有人拿着喇叭堵在耳邊,不斷的咆哮怒吼着,震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布拉基雙瞳渙散,不斷的搖頭,

“伊登!伊登!你在哪裏?!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伊登!!”

他拔開僵硬的雙腿,像是瘋了般,沿着院中那條几乎被塵埃與土壤淹沒的小路,狂奔向前。

第1288章 我求求你……

【……清晨花園中的露水,還是和往日一樣重,我必須每天早上起來,將屋前的石板路仔細打掃一遍,否則結成的霜很容易讓人滑到。】

【雖然對我們來說,這點霜不算什麼,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我找了一個活潑可愛的侍女來陪我修剪花草,她叫艾菲莉亞,很美麗的名字,不是嗎?你回來見到她,也一定會很喜歡的。】

【我們親手種下的綠藤,已經長到幾十米高,它像是一塊大毯子,蓋在我們木屋的屋檐上面,在花海中像是一塊綠寶石,漂亮極了。】

【哦對了,我和艾菲莉亞一起在花園裏修了一座小木臺,以後你就可以在簇擁的花海中吟詩唱歌,那一定是一個相當美妙的畫面。】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你的歌聲了,等你回來,我想看你穿最華麗的禮服,戴着我爲你編制的花環,站在盛開的金苞花海中,爲我唱你寫的詩歌,當做重逢的禮物……】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伊登!”

布拉基抱着鱗託菊,瘋了般跑過狼藉的石板路,來到了那座屹立在雷雲下的木屋之前。

腐朽的木屋表面蓋滿了青苔,遠遠望去,像是在廢墟上搖搖欲墜的深綠怪物,寒風灌入半掩的破敗木門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響。

吱嘎——!

穿着一身禮服的布拉基,伸出手,緩緩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塊又一塊破碎的大洞,遍佈木屋的屋頂,昏暗的日光透過厚重的雷雲,好似幾道灰色的光束灑落在死寂的木屋之內,一條殘破的青色長緞被卡在屋頂參差的裂縫中,隨着嗚咽的寒風狂舞。

布拉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畫面,僵硬的抬起一隻腳,卻險些在地上踩出一個大洞。

歷經百年無人打理的木屋,早就已經腐朽不堪,即便布拉基用最輕的腳步在上面行走,都不斷的發出吱嘎呻吟。

“伊登……伊登!”布拉基幹裂的雙脣輕啓,小聲的喊道,像是怕驚擾了誰,“你在哪……伊登?”

他不斷的推開老舊的木門,走近一個又一個房間,除了滿蓋着塵埃與青苔的傢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印入布拉基的眼簾。

搜遍了近乎所有房間後,布拉基緩緩挪動到最後的臥室門前。

他顫抖的伸出手,貼在裂紋遍佈的木門表面……

“布拉基!”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七夜與司小南,從天空降落在木屋門外。

林七夜看到獨自站在破敗木屋內,盛裝出席的布拉基,先是一怔,隨後再度開口:“布拉基……”

吱嘎——!

布拉基身前的最後一道木門,緩緩打開。

無盡的灰白之中,一抹鮮豔的金黃,出現在他的眼前。

布拉基的瞳孔微微收縮。

刺骨的寒風穿過牆壁上的大洞,嗚咽着捲入臥室之內,青苔遍佈的木地板上,開滿了燦金色的金苞花,正在破敗的寒風中兀自搖曳。

幾枚花瓣被風捲起,溫柔的飄落在布拉基的臉頰,像是一隻細膩的手掌,輕盈拂去那兩行滾燙的熱淚。

“伊登……”布拉基站在這一屋的金苞花前,宛若雷擊。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迴歸神來,猛地回頭,那雙通紅的眼眶,死死的盯着身後的林七夜:

“我妻子伊登呢……她在哪裏?爲什麼這裏會變成這樣……這和她信裏說的不一樣……這不一樣啊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