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九音域
一道模糊的靈魂殘影,自安德烈的屍體上,緩緩爬起。
"呼……"
安德烈殘魂左右環顧一圈,確認周圍已經沒有大夏神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冷笑起來,
"幸好蓋亞大人在我離開奧林匹斯前,替我單獨割出了一道分魂,只要我能靠這縷分魂迴歸奧林匹斯,就依然有重塑身軀的可能……
等我傳回了大夏守衛空虛的情報,這些大夏神的末日,也就該到了。"
他冷哼一聲,殘魂化作一抹白芒,極速的向着瑤池之外飛去!
然而,他的殘魂剛飛到蟠桃盛會會場的大門口,一隻寶瓶便自虛無中凝聚而出,剎那間擴大到山嶽大小,迎面罩住了安德烈的殘魂!
一股恐怖的吸引力自瓶口釋放,安德烈的殘魂就如同一顆落在吸塵器面前的塵埃,控制不住的飛向寶瓶的瓶口。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奮力的試圖掙開這引力,卻毫無作用。
怎麼可能?!
這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眼看着黑洞洞的瓶口在他眼中極速放大,安德烈的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生死間絕望的恐懼,那是對未知的恐懼。
他不理解,自己留下分魂這件事是怎麼暴露的,蓋亞大人留下的手段,就算是大夏神應該也沒那麼容易看破纔對!
而且直到現在,他連對自己出手的人究竟是誰都不知道。
無盡的恐慌與絕望中,安德烈的殘魂被徹底吸入了瓶中,那隻飛旋的寶瓶迅速縮小,化作一抹青光,飛向了瑤池中央的一座華麗仙宮。
仙宮內,西王母穿着鳳袍,隨意的攤開了手掌,那隻寶瓶便自動飛入了她的掌間。
她抓着寶瓶的瓶口,輕輕晃了晃,那雙美眸中看不出喜怒,
"兩隻老鼠,都已經落網,還剩下三隻……能逃到哪裏去?"
……
崑崙虛中,瑤池之外。
安卿魚,司小南與冷軒披着無緣紗,自懸空山峯上降落而下。
司小南迴頭掃了眼會場大門的方向,又將目光落在了冷軒手掌的黑耳之上,沉吟片刻之後,還是說道:
"既然我們已經探清了大夏神的虛實,辛格就沒有利用價值了,此人在掌握進入崑崙虛方法的前提下,還主動尋伴,身上疑點太多……趁此機會除掉他,也是消除隱患。"
冷軒配合的點了點頭,"嗯,我理解。"
司小南這句話,看似是在和冷軒交流,其實是在找一個正當的理由,向洛基解釋剛剛的一切。
雖然她設下詭計,坑死了同盟的代理人辛格,但她相信洛基並不會因此責怪她。
洛基從來就不在乎什麼同盟,更不會想着替奧林匹斯的神明出頭,他身爲詭計之神,身上也沒少背其他神國的神明血債。
"走吧,該離開這裏,回阿斯加德了。"
司小南環顧四周,很快便找到了他們來時的古老大門所在的方向,帶着二人快速走去。
幾分鐘後,他們站在一片空曠的大地上,眼中浮現出深深的茫然……
"門呢?"冷軒詫異的環顧四周,"我記得,我們就是從這裏來的。"
安卿魚眉頭微皺,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灰意,
"離開的門……消失了。"
第1043章 洛基的後手
(前文楊戩攙扶七夜bug已修改)
北歐。
阿斯加德。
洛基穿過昏暗的西式長廊,邁入屬於自己的神殿之中,黑色的衣襬在交錯的光影間晃動突然,他的餘光瞥到了什麼,身形停頓在原地。
黑色神殿的中央,一個金髮紅衣的身影正背對着他,靜靜地站在那。
"索爾。"洛基眉頭一挑,"你會主動來我的神殿,這可真是少見……"
索爾緩緩轉過身,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緊盯着洛基,神情嚴肅無比。
"距離大夏天尊問道阿斯加德,只剩下三天了。"索爾低沉的聲音在神殿內迴盪,"事情不該發展到這個地步的,阿斯加德根本就沒有與大夏爲敵的理由……
我們不該把阿斯加德置於如此危險的處境。"
"哦,我親愛的索爾。"洛基邁步走上前,冷笑着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清楚形勢,與大夏爲敵,可不是我一個人做出的決定,我洛基還沒有那麼大的能量,這是四大神國的共同決定。"
"但四大神國聯手進攻大夏,是由阿斯加德帶頭組織的!前往其他神國,遊說他們加入同盟的人,也是你!"索爾伸出手,猛的抓住洛基的衣領,低吼道:
"阿斯加德存在了這麼多年,極少主動招惹其他神國,這次父王不惜賭上整個阿斯加德,也要與大夏爲敵,究竟是爲什麼?
你……究竟向父王灌輸了什麼?"
洛基的上半身,被索爾一隻手提起,他那雙狹長的眼睛逐漸冰冷下來,淡淡開口:
"索爾,你以爲自己是誰?
你憑什麼代表阿斯加德來質問我?
你怎麼知道,我做這一切……不是爲了阿斯加德好?"
"你?我不相信你。"索爾篤定的開口,"你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邪神!一個徹徹底底的小人!"
"邪神?邪神又怎麼了?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麼好東西?"洛基冷笑起來,"你……忘了伊登是怎麼死的了嗎?"
聽到伊登這兩個字,索爾的眼眸一凝。
洛基繼續開口:
"百年之前,要不是你拒絕獻祭凡人,去替阿斯加德那些所謂的'善神',向青春女神伊登討要生命果實,她又怎麼會因生命果實不足,不得不靠犧牲自己,去換布拉基那個廢物活命?
善神?呵呵呵……
整個阿斯加德,只有犧牲自己,奉獻生命果實救活了半個阿斯加德的青春女神伊登,才能真正稱之爲'善'。
而一手促成了這位善神隕落的……不就是你們嗎?
犧牲一位青春女神,換阿斯加德其他神明活命,你們這種行爲,和獻祭凡人換取生機的我,又有什麼不同?"
索爾的右拳緊攥,臂膀上一根根青筋暴起,死死瞪着洛基,眼眶微微泛紅。
他的眼眸中,滿是憤怒與痛苦。
過了許久,他猛地鬆開了洛基的衣領,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會一直盯着你的,洛基……不管你想打什麼鬼主意,我都不會讓你繼續傷害阿斯加德。"
"隨便你。"
洛基隨意的走上了自己的神座,仰面躺在了上面,翹起二郎腿,整個人說不出的愜意。
索爾就這麼靜靜的站在神座之下,冷眼看着他。
洛基狹長的眼眸,掃了他一眼,眸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譏諷。
就憑你……看得住我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一縷分魂纏繞在那隻黑色的右耳之上,洞穿虛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
崑崙虛。
司小南三人披着無緣紗,在荒蕪的大地上又走了一圈,依然沒有找到那扇門戶的蹤跡。
"它真的不見了。"司小南眉頭緊皺,"這麼一來,我們還怎麼出去?"
"應該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就這麼出去,特地挪走了這扇門。"安卿魚若有所思。.
"大夏神,察覺到我們進來了?"
司小南的臉色凝重起來。
雖然她與冷軒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但這種事情,只有他們兩個自己心裏清楚,從身份上來說,她依然是混入大夏的外神奸細,如果真被大夏神抓走,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們在大夏被抓住,那後續的一些計劃,就很難實施了。
安卿魚聽到這句話,正欲開口問些什麼,猶豫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直到現在,他對司小南兩人的身份以及目的,依然一無所知,即便心中已經猜到了他們兩人可能是受到了脅迫,但只靠這點信息,是完全不夠的。
他想問更多的信息,但又因爲洛基之耳的存在,不敢隨意試探。
似乎是看出了安卿魚的糾結,冷軒沉默片刻後,主動站起身來:
"有些餓了,我去找些喫的。"
之前由於辛格的存在,司小南就是想找時間與安卿魚獨處,也很困難,現在辛格一死,在座的三人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做起來自然會方便些。
只要冷軒暫時離開,就能給司小南與安卿魚一個不被監聽的自由環境。
司小南很快便領會了冷軒的意圖,點點頭。
等冷軒徹底走遠,安卿魚正欲開口,司小南便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伸手在虛無中一揮,一道巨大的無緣紗便自空中凝聚而出,覆蓋在兩人的周圍,隔絕了聲音的傳播。
"好了。"司小南點了點頭,"洛基的手段太過詭異,凡事還是謹慎些好。"
安卿魚長舒了一口氣,"現在,可以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了?"
"嗯。"司小南頓了頓,"事情,要從我們離開滄南說起……"
……
另一邊。
冷軒雙手插兜,沿着荒蕪大地的邊緣,隨意的走動着。
他要給司小南與安卿魚的獨處,留出足夠的時間,同時還不能引起洛基的疑心,所以只能作勢在尋找仙禽或者走獸。
就在他剛盯上一隻白白胖胖的仙鶴之時,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身體猛的一震。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只見那隻黑色的耳朵正在急速融入他的肉身之中,一抹漆黑如潮水般在他的身上蔓延!
他正在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這抹漆黑就覆蓋了他全身,最終盡數收斂入了那雙掙扎的眼眸。
當他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留在那隻耳朵裏的後手,終於還是用上了……"
第1044章 蟠桃
吱嘎——!
青灰色的房門被推開,林七夜踏過門檻,站在了房間的門口。
瑤池的客房風格,正如那位綠裙侍女所說的那樣,陳設非常的簡單,但仔細品味起來,每一處物品擺放的位置,卻似乎又暗藏玄機,返璞歸真。
林七夜不懂風水,更不懂八卦命理,但望着眼前的這間客房,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玄妙之感。
這就是仙家住所麼……
林七夜感慨一聲,邁步走入了屋中,指尖劃過屋內的桌椅陳設,都有種摸到實體的觸感。
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而非時光剪影。
也就是說,現在他所站在的這處位置,也是真實世界崑崙虛的客房?
客房是真的,房內的陳設也是真的,只不過它們是否像林七夜的肉眼看上去那樣嶄新與整潔,就猶未可知了。
在屋裏轉了一圈後,林七夜又退出了門外,站在門口的寬敞院落中,俯瞰周圍仙氣飄飄的羣山美景。
林七夜一邊欣賞着美景,心中同時五味雜陳。
景很美,住處也很舒服,但究竟哪些是真實存在的,卻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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