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567章

作者:三九音域

就在林七夜準備閉上眼睛,繼續休息時,他的精神力感知邊界中,突然闖入了一個人影。

“嗯?”

他詫異的轉頭望去。

只見冰冷的天地之間,一個穿着防寒服的獨眼少年,正一步一個腳印,從凍湖的方向緩緩走來。

此刻已是深夜,帕米爾高原上的氣溫,已經掉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即便整套的防寒服已經包裹住新兵的身體,但依舊無法抵禦住如此低溫,此刻那少年的眉眼之上,已然凝結出雪白的冰霜。

盧寶柚的懷中,分配好的壓縮餅乾分毫未動,他只是這麼堅毅的望着前方,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緩慢前行。

林七夜看到那身影,微微動容。

在這麼黑暗,寒冷的環境下,不動用禁墟,沒有喫任何東西,僅靠極強的身體素質與毅力,走到了這裏……

要知道,這纔是第一天。

按照林七夜等人的預估,一般的新兵想要走到這裏,至少需要一天半的時間,有些速度慢的,可能需要兩天多……但盧寶柚的速度,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林七夜感知着盧寶柚,一步步的向這座絕壁走來,身形坐在雪中,紋絲不動。

雖然盧寶柚已經出現在他的精神感知範圍中,但從盧寶柚的位置到這座絕壁,還需要至少大半天的時間,再加上中途休息睡覺的時間,他能在明天傍晚之前攀上這座絕壁,就已經不錯了。

盧寶柚走過一段時間後,林七夜的精神感知邊緣,又出現了三道身影。

“呼……我們穿過凍湖了。”丁崇峯拿着地圖,長舒了一口氣,雙腿一軟便癱在了荒原之上,“這下……我們應該走在大部隊的最前面了吧?”

從離開蘇哲之後,他們三人就一直在以高速向前行進,一路上除了啃了一塊壓縮餅乾,喝了點水,片刻都不曾休息過。

即便是丁崇峯的身體素質,連續走了這麼長時間,都已經喫不消了。

他必須要在這裏休息一會。

一旁的蘇元咬着蒼白的雙脣,也緩緩坐在了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塊壓縮餅乾,開始進食。

“不,盧寶柚已經來過這裏了。”

方沫站在荒原上,嗅了嗅空氣中的殘餘的氣味,說道。

“他?他是個怪物,我纔不跟他比。”丁崇峯聳了聳肩,“能一口氣走到這裏,已經是我們這些凡人的極限了……不過蘇元,真看不出來,你的身體素質竟然這麼好?”

“還行。”蘇元平靜的回答,“這段路程,比我當年徒步穿越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時候,要短一點……就是中途沒有休息的時間,有些累人。”

“……忘了你是個極限邉訍酆谜摺!�

丁崇峯轉頭,只見方沫依然沒有坐下,而是獨自站在前方,凝望着盧寶柚離開的方向。

“方沫,你別管我們了,去追盧寶柚吧。”丁崇峯沉默片刻,突然開口。

方沫一怔,轉頭望去。

“你跟他,不是宿敵嗎?你也不甘心就這麼落在他後面吧?”丁崇峯笑道,“我和蘇元,是真的走不動了,但你應該還沒到極限……

你走吧,反正憑我和蘇元的身體素質,應該不難堅持過這段魔鬼訓練,我們不需要你照顧。

去追盧寶柚,去超過他。

這屆新兵集訓第一名的位置,你可不能就這麼拱手相讓啊?”

方沫表情複雜的看了兩人一會,又轉頭望向盧寶柚離開的方向,糾結了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在公格爾山的山巔,等你們。”

話音落下,他便邁開腳步,輕盈的在荒原上飛馳,很快便消失在了丁崇峯的視野之中。

“唉……”丁崇峯嘆了口氣,“這兩個怪物……也不知道最後,他們誰能拿到第一名。”

“五五分吧。”蘇元一邊啃着餅乾,一邊心不在焉的說道。

嗡——!!

話音落下,數十架無人機掠過了荒原的上空,頓時吸引了這條路線上所有新兵的注意力。

“這是……”

“到點了。”丁崇峯看了眼時間,表情有些複雜,“今天要被淘汰的八十人,應該出現了……”

“現在公佈淘汰人員名單。”機械的電子音,從無人機掛載的音響中傳出,迴盪在這條路線的每一個角落,讓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聽聞。

“第六百一十二名,夏龍,淘汰;

第六百一十一名,陳璇雅,淘汰;

第六百一十名,李軒逸,淘汰……”

所有新兵都停下了腳步,揪着心仔細傾聽這份名單,擔心下一個就在其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由於路線過長,區域覆蓋範圍又大,所以除了少數幾個走在最前端的,其他新兵們無法判斷自己前後究竟有多少人,處在什麼樣的位置。

“你說,你哥應該不會第一天就被淘汰吧?”丁崇峯忍不住問道。

“不會,他現在在第五百一十六位。”蘇元淡定的開口。

“你怎麼知道?”

“你忘了我能感知到萬物的生命波動嗎?”

“所以,你這一路上都偷偷在監控你哥的位置?難怪總是心不在焉的。”丁崇峯聳了聳肩。

蘇元低頭默默啃着餅乾,沒有說話。

等到名單報完,沒有聽到自己名字的新兵們,終於鬆了一口氣,有的停下來短暫休息,有的繼續向前行進。

而在路線的最末端,一望無際的荒原上,一輛輛越野車飛馳而出,迅速的找到了每一個被淘汰的新兵位置,將其直接帶上車,離開原本的路線,不知去往何處。

第1019章 詭計

帕米爾高原。

另一邊。

荒蕪的雪地中,兩個身影低着頭,漫無目的的遊蕩着。

司小南一邊走路,一邊無聊的用鞋尖蹭着地上的積雪,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哈欠。

“冷軒,我們都全速前進這麼久了,是不是該坐下來歇歇了?”司小南眨了眨眼睛。

“嗯,我也有點累了。”冷軒面不改色的回答。

“你身上帶乾糧了嗎?”

“……沒有。”

“那就在附近找找,有什麼喫的吧。”

司小南的目光環繞四周,落在了遠處山腳下一座灰白色的氈房,外表看來似乎和蒙古包很像,不過更帶着一些特色的民族氣息。

在氈房外面,還拴着幾隻牛羊,正在悠閒的搖晃着腦袋。

司小南與冷軒對視一眼,默契的點了點頭。

兩人迅速且無聲的向氈房靠近。

就在此時,氈房中,恰好有一位牧民從門後走出來,看到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兩人,微微一愣。

“你們是誰?在這做什麼?”

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伸手護住了身後的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都很可愛,穿着一身亮眼的少數民族服裝,一雙雙烏黑且純淨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這兩個不速之客。

司小南的眉頭一皺。

她伸手摸了下鼻子,“全部殺光。”

冷軒的身形拖出一道殘影,以令人無法反應的速度,打暈了氈房內的所有人,隨後一腳踢翻了氈房中央的大鍋,將裏面煮着的羊奶全部灑了出來,模擬出鮮血噴濺的聲音。

幾重物落地聲響起,司小南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無奈的彎下腰,對着暈倒的牧民及三個孩子抱歉的鞠躬,隨後飛快地拿了幾塊桌上擺着的烤餅與一壺燒酒,又從懷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了桌面上。

做完了這一切,司小南給了冷軒一個眼神,兩人同時從氈房中退了出來。

“不要留下痕跡,把房子一起燒了吧。”司小南又摸了下鼻子。

“好。”

冷軒裝模作樣的將長有洛基之耳的手,往火堆旁靠了靠,假裝這棟氈房已經被燒燬,隨後便轉身離開。

不是他們願意把事情弄得這麼麻煩,而是不得已爲之。

洛基之耳就長在冷軒的手上,這就意味着,遠在阿斯加德的洛基可以隨時監聽這邊的動靜,一旦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瞬間就能將被他種下了靈魂契約的司小南抹殺。

而面對一位多疑的詭計之神,兩人不得不用最謹慎的態度,來面對每一件事情……就比如,看到了他們真容的人,是絕不能留下活口的。

獲得食物之後,他們二人便又開始了擺爛之旅。

司小南一邊啃着燒餅,一邊用力的用腳搓着地面,做出努力奔跑的聲音。

冷軒面無表情的瘋狂擺動自己的右手,讓呼呼的風聲從手背的那隻洛基之耳上吹過,他纔不管洛基聽到這聲音會不會厭煩,反正這是他自己留下的。

能擾亂一下洛基的好心情,似乎也不錯?

突然間,司小南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用手拱了一下冷軒,後者立刻會意,停下了搖擺的右手,往身後的腰帶上一抹,下一刻兩柄古樸的火銃便出現在他的雙手之中。

司小南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了一片虛無之中,微微眯起。

“藏頭露尾?”

“咦?你能發現我?”一個黑衣男人的身形從虛無中勾勒而出,一口流利的英語間夾雜着詫異,“不愧是洛基的代理人……警惕性不是蓋亞那種代理人能比的。”

司小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已經在阿斯加德生活了那麼久,當然聽得懂英文,但眼前這個男人的口音似乎有些奇怪。

“不用緊張,我叫辛格,來自印度天神廟,是魔神阿修羅的代理人。”男人主動伸出手掌,微笑着開口,“你們也是阿斯加德派過來找崑崙山,探尋大夏神虛實的吧?”

“和你有關係嗎?”司小南冷聲回答。

“我們可以聯手。”辛格論吹拈_口,“早年間,洛基大人來天神廟替阿斯加德傳信的時候,與我代理的那位有過幾面之緣,算是朋友,再加上如今四大神國已經聯手,我們如今已經算是盟友。

盟友,就該互相幫助,不是嗎?”

看着辛格那張微笑的面龐,司小南不僅沒有覺得舒服,反而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這個男人不對勁。

司小南正欲拒絕,但仔細思索片刻,還是陷入了沉默。

現在看來,不僅是阿斯加德,其他神國也紛紛派出了代理人潛入帕米爾高原,試圖通過進入崑崙山,來探尋大夏神的虛實,現在她和冷軒雖然在擺爛,但那也只能遮住一個阿斯加德的眼,其他幾大神國的探子,依然會對大夏造成威脅。

可如果……她在暗中給別的代理人下絆子呢?

一個個詭計,閃過司小南的心頭。

“好啊。”司小南一改原本的冷漠之色,笑了起來,“那我們就聯手好了。”

她握住了辛格的右手。

辛格的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詫異,他笑了笑,“既然是盟友,是不是該互報一下姓名?”

“洛基代理人,司小南。”

辛格的目光看向了她身後的冷軒。

“他不是代理人,只是我的僕人,是個啞巴。”司小南面不改色的說道。

冷軒低頭看着自己腳尖,沉默不語。

……

黎明的微光撕破黑暗,自地平線的盡頭,緩緩升起。

雪原的絕壁之上,林七夜再度睜開雙眼,看向身下的大地,眼眸中浮現出複雜之色。

絕壁底端,一個穿着防寒服的獨眼少年,啃完了一口壓縮餅乾,平靜的抬起頭,仰望着眼前這座近乎垂直的通天絕壁。

他伸出手,正欲觸碰絕壁的表面,一個聲音便從高不見頂的絕壁上方,幽幽傳來。

“我勸你最好休息一下,再來攀這座山。”..

聽到林七夜的聲音,盧寶柚的身形一頓,他的眼眸微眯,搖了搖頭。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