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552章

作者:三九音域

“但我們不是不能直接干預這場戰鬥嗎?”安卿魚皺眉。

“你們當然不行,但是我可以。”林七夜對着安卿魚,神祕一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第992章 橋洞

溫泉洗浴會所。

“三條。”

“二筒。”

“碰!”

會所的棋牌室內,麻將悅耳的碰撞聲在屋內迴盪,蘇哲看着自己面前已經見底的紙幣,表情苦澀無比。

“老妹,再借哥點錢。”他對着蘇元伸出手,可憐兮兮的說道。

蘇元一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從身前厚厚一疊紙幣中,抽出一部分丟到蘇哲面前,“按小時計息,現在你已經欠我兩百塊錢了。”

“害,都自家人,怎麼還算利息呢?見外啦老妹。”

“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蘇哲,你妹妹要跟你分家。”丁崇峯一臉認真的拱火。

蘇哲:……

方沫一邊摸牌,一邊看着這對活寶兄妹鬥嘴,嘴角噙着一絲笑意。

他正欲說些什麼,敲門聲突然響起,隨後棋牌室的房門被打開,一個穿着職業套裝的女人站在門外,輕聲細語的開口:

“老闆,要敲腿嗎?”

“要!”

蘇哲猛地從桌旁站了起來,下一刻就被蘇元一拖鞋拍倒在地。

丁崇峯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方沫,後者有些不明所以的聳了聳肩,“我的腿很好。”

“……那不用了,謝謝。”

丁崇峯迴答。

女人離開了房間。

蘇哲捂着臉,悲憤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蘇元,你幹嘛打我!我已經是個心智成熟發育健全的成年男人,單身了十九年,我就想敲個腿,我有什麼錯?”

蘇元淡淡開口:“哦,剛剛你臉上有蚊子。”

“這特麼是冬天,哪來的蚊子?!”

“……你看。”

蘇元伸手指向方沫。

啪——!

方沫隨手拍死了一隻準備吸他血的蚊子,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此刻的桶內,已經密密麻麻躺了一堆蚊蟲的屍體。

蘇哲:……

“你是個什麼怪物……”蘇哲不解的開口。

他的話音尚未落下,棋牌室頭頂的電燈,突然一暗,很快便恢復了原樣。

但不知是不是蘇哲的錯覺,自從燈光閃爍之後,這裏的燈光,似乎莫名的染上了一層幽綠之色。

“嗯?”

牌桌上的方沫與蘇元,同時轉頭看向某個方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

會所的走廊中,穿着職業套裝的女人,走到了一間客房的面前。

她透過房門的圓形玻璃,向裏面望了一眼,客房內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綠光從電視機中散出,對面的牀上隱約有個人影正躺在那,但在昏暗的燈光下,看的並不清晰。

她伸出手,敲了敲客房門,將其打開。

“老闆,需要敲腿嗎?”

她打開門,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客房內流淌出,在暖氣全開的會所中,彷彿冰窟般寒冷。

這個房間的空調壞了?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寒冷的客房中,陰森的綠光自電視照射在蒼白的牀墊上,那躺在陰影中的模糊人影一動不動,許久之後,一個聲音幽幽傳出:

“……要。”

女人搓了搓暴露在寒冷中的雙臂,邁步走屋中。

“老闆,給您換個房間吧?這個房間的空調好像壞了……”

“不用。”他的聲音如機械摩擦般難聽。

女人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走到牀邊坐下,即便已經靠近到這個地步,她依然無法看清那張徽衷陉幱爸械娜四槨�

幽綠的電視光照在牀單與牆壁上,透露出一股詭異森然的氣息,女人的餘光看着那張模糊不清的面孔,心裏有些發毛。

她象徵性的敲了兩下腿,便伸手去掀那張蒼白的被單,想要儘快結束,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隨着被單被掀起一角,在幽綠色的微光下,女人看見了那條腿。

那是一隻,長滿了綠毛,腐爛惡臭的腿。

深綠色的膿水順着毛髮流淌滴落,被子下的牀單表面,已經滿是令人作嘔的黴菌與脫落的屍皮,掀起這一角被子的瞬間,一股極度的惡臭散發而出,直衝女人的鼻腔!

“啊——!!!”

女人見到這一幕,驚恐的尖叫起來。

她身前的那模糊人影猛地坐起,一張腐爛猙獰的面孔幾乎貼到了女人的臉上,一隻手掌閃電般的抓向她的咽喉。

砰——!

一道白影撞開客房門,在昏暗的環境中拖出道道殘影,瞬間掠至那腐爛人影的面前。

那是一隻異瞳的白貓。

幽綠色的微光下,那白貓身形一晃,便化作一位手握短刃的少年,刀芒閃過空氣,瞬間斬下了那隻即將觸碰到女人的腐臭手掌,隨後側身一腳踢出,重擊在腐爛人影的胸膛。

那人影被這一擊從牀上踢飛,直接撞碎了牀後的窗戶,向着樓下墜落而去。

丁崇峯等人從門外跟了進來,目光掃過牀上那塊大面積的腐爛,以及牀邊被驚暈的女人,眉頭緊緊皺起。

“‘神祕’?這裏怎麼會突然出現一隻‘神祕’?”

“不知道。”方沫的雙眼微眯,“不過,既然正好被我們碰上了,那就順手把它給處理了吧……”

月光下,他的身形再度化爲一隻白貓,伸出頭在空中嗅了嗅,隨後輕盈的從窗邊躍下,從十二樓輕鬆的跳至地面,追着那具腐爛人影衝去。

“跟上去。”

蘇元立刻開口。

丁崇峯走到窗邊,看了眼十二層的樓高,嘴角微微抽搐。

“……我們,還是去坐個電梯吧。”

……

嗡——!!

一輛高鐵急速的掠過軌道,摩擦空氣發出嗡鳴,軌道下的橋洞之中,一個身影正靜靜的坐在地上。

那是個獨眼的少年,他倚靠在粗糙的牆體上,嘴角叼着一支草根,高鐵呼嘯着掠過他的頭頂,狂風捲起幾縷額角的黑髮,他的雙眼閉起,像是睡着了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雙眸緩緩睜開,皺眉看向一旁。

朦朧的月光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正端着一隻破碗,向着這處橋洞走來。

乞丐?

盧寶柚眼睛微眯。

小乞丐看到橋洞下的獨眼少年,微微一愣,與他短暫的對視之後,眼眸中閃過害怕之色……她轉身似乎想要離開,但糾結了片刻之後,還是一咬牙,轉身小心翼翼的靠近盧寶柚。

“那,那個……”小乞丐雙脣微抿,怯生生的開口,“這個橋洞,是我睡覺的地方……”

第993章 小乞丐

盧寶柚看了眼破碗,以及她手裏緊攥的幾張破舊紙幣,陷入了沉默。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張二十元面額的紙幣,塞到了小乞丐的手裏,淡淡開口:“我要在這裏睡三個晚上。”

小乞丐一愣。

她看了看手中的紙幣,又看了眼繼續閉目養神的盧寶柚,猶豫許久之後,還是將這錢塞入懷裏,獨自走到盧寶柚對面的牆壁坐下。

“哦……好。”

她將破碗放在一邊,將收集的柴火與雜草堆在一起,用蠟燭燃起一團篝火,短暫的驅散了冬夜的寒冷。

隨後她又從後面的洞口取出一疊破毯子,裹在身上,冰冷的寒風之中,她只露出一張紅彤彤的臉蛋在外面,一雙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對面的盧寶柚。

盧寶柚重新閉上了眼睛。

“你不是乞丐吧?”許久之後,小乞丐忍不住問道。

“不是。”盧寶柚淡淡回答。

“我覺得也不像,你身上的衣服很乾淨……那你是離家出走了嗎?”

“不是。”

“那你是被人販子拐過來的?”

“不是。”

“……那你爲什麼來這裏?”小乞丐不解的開口,“你有錢,爲什麼不去住旅館?”

對於自己的窩被人霸佔這件事,小乞丐有些不滿。

盧寶柚沒有回答,他揣在口袋的右手,默默的摩擦了一下身上僅剩的一張十元紙幣和兩個硬幣,心中有些無奈……

他身上的錢本就不多,在來上京的路上,幾乎已經全用完了,就剩下了零零整整三十三塊,這段時日在集訓營倒是不需要錢,可一旦放假離開集訓營,這三十多塊錢在上京市,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向其他新兵借錢?跟着他們蹭喫蹭喝?

絕不可能。

盧寶柚不是沒過過苦日子,這麼點困難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在橋洞一住,用剩下的錢去買點饅頭或者喫碗麪,三天也就過去了,而且這裏距離市區很遠,十分清淨,他還能在這裏繼續訓練,順便練練刀法。

他可以沒地方住,可以吹冷風,但是訓練是一天都不能落下的。

小乞丐見盧寶柚不說話,聳了聳肩,將目光又落在了盧寶柚身邊的黑匣上,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這個箱子裏是什麼?”

盧寶柚依然一言不發。

見他根本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小乞丐嘀咕了一句,默默的將身子縮成一團,靠在火堆邊,開始閉眼睡覺。

長夜漫漫。

見小乞丐陷入了沉睡,盧寶柚將雙手插進袖中,凝視了篝火片刻,也逐漸沉入了夢鄉。

一個小乞丐,一個獨眼少年,就這麼靠在火邊,昏昏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股陰冷的怪風吹過,瞬間熄滅了橋洞中跳動的火團。

詭異森然的磨牙聲自黑暗中傳來,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摩擦那般刺耳,盧寶柚猛地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橋洞旁的黑暗,一隻手掌抓住了黑匣的把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寒冷的氣息,小乞丐也睜開了睡眼惺忪的雙眸,她抬起頭,只見橋洞旁的陰影中,一隻野獸輪廓,被緩緩勾勒而出。

那是一隻長着七隻眼睛的血色狼狗,身體幾乎比小乞丐的人還高,血色的毛髮在風中飄舞,低沉的嗚咽聲從喉間傳出,七隻眼睛交錯的睜開閉合,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