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523章

作者:三九音域

“會長……您來一下。”

紀念猶豫片刻之後,嘆了口氣,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隨後便跟着騎士走出了房間。

空蕩的房間內,只剩下林七夜一人獨自站立。

微風拂過窗邊的白紗,迦藍披散在牀檐的黑髮被輕輕撩起,那雙靜謐如水的眼眸緊閉,如同時間長河中巍然不動的磐石,亙古存在……

許久之後,林七夜邁開腳步,緩緩走到牀邊坐下。

他將迦藍披散的黑髮放回了被子裏,握住了迦藍柔軟的手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一動不動。

……

本州島。

一輛轎車在荒無人煙的道路上急速的飛馳。

柚梨奈坐在後座,轉頭看着窗外,透過飄零的櫻花間隙,可以看到一座被皚皚白雪覆蓋的龐大山峯,正聳立在天空之下,詫異的開口:

“富士山?我們怎麼來這了?”

“這就是我們推斷的,最後一柄禍津刀所在的位置。”星見翔太聳了聳肩,說道,“從【武姬】給出了九個預言中,我們暫時甄別出了三個正確預言,分別是‘白雪覆蓋的灰土’,‘櫻火飄零之地’,以及‘神聖的朝拜之所’。”

“這三個預言的指向都很模糊,我之前走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沒能找到最後一柄禍津刀,直到昨天上午,翔太得到了最後一條預言,我們才最終鎖定在這裏。”雨宮晴輝說道。

“什麼預言?”柚梨奈好奇問道。

“‘怒火與毀滅之峯’。”

柚梨奈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在日本,能夠冠以毀滅之名的山峯,估計只有這座龐大無比的活火山,再結合白雪,櫻火以及朝拜之地,幾乎可以確認最後一柄禍津刀就在這個地方。

“可是,這裏不是一個自然景區嗎?哪裏來的危險?”

坐在駕駛座上的古原良樹疑惑開口。

“以前沒有危險,不代表現在沒有。”雨宮晴輝再度開口,“預言中,還有一條名爲‘屍神拱衛之地’,一開始我們根據其他預言的指向,其實已經將這條預言列爲錯誤預言的行列,因爲整個日本都沒有所謂的‘屍神’聚集的地方。

但直到最近,我們才意識到……這條預言真正的含義。”

“屍神……”柚梨奈像是想到了什麼,“屍獸?有屍獸聚集在這附近?”

“嗯。”雨宮晴輝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如果預言錯誤的話,就說明這次行動不會有什麼阻力,但如果這條預言是正確的,那這裏的危險係數就將大大增加。”

“不過,就算這裏真的有屍獸,憑我們四位禍津刀主聯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困難?”

“希望吧。”

幾人說話間,車輛已經駛到了富士山的腳下。

屍獸降臨,再加上社會上暴亂頻發,整個“人圈”已經亂成了一團,原本熱鬧無比的景區,此刻放眼望去連一個人影都見不到,山下的一些建築甚至已經被轟搶一空,滿地都是破碎的玻璃渣子與乾涸的血跡。

“走吧,直接把車開上去。”雨宮晴輝環顧四周,“預言中提到了‘白雪覆蓋的灰土’,說明最後一柄禍津刀所在的海拔一定不會低,沒必要在

古原良樹嗯了一聲,一腳踩下油門,車輛便順着盤山公路迅速上爬,晃的柚梨奈小臉一片蒼白。

等到車輛行駛到道路的盡頭,柚梨奈和星見翔太同時衝下車,到路邊吐了起來,雨宮晴輝則沒事人一樣的走下車,雙眸凝視着頭頂的白雪山峯,眼睛微眯。

“這裏好冷。”古原良樹關上車門,雙手搓了搓,呼出了一口水氣。

“現在這裏還算好,越往山巔爬,就越冷。”

“我們要去山頂嗎?”

“嗯。”雨宮晴輝點了點頭,“如果那柄刀真的在這座山上,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山頂。”

一旁的柚梨奈吐完之後,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問道:

“話說回來,這柄禍津刀,究竟叫什麼名字?”

“禍津九刀之二,【葬山】。”雨宮晴輝平靜的開口,“這柄刀自從被鍛造出來之後,就沒有人見過,更沒有出現過刀主……它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葬山】?”星見翔太抬頭看向眼前這座龐大的山峯,“難怪在山裏……可是,你是怎麼知道它就在山頂的?”

“只是猜測,既然【葬山】從未在世人眼前出現過,也就說明,它所在的位置是人類極難觸及到的地方,而整個富士山,也就只有山頂的那座巨大的火山口,才滿足條件。”

“原來如此……”

“小柚梨,接下來可能需要你的【千鶴】,幫我們尋找【葬山】的位置。”雨宮晴輝指了指上方的雪山之巔,“就算到了山頂,它的範圍也太大了,我們四個人根本找不過來,而且我們的登山工具並不專業,一些特別陡峭的位置,我們上不去。”

“交給我吧。”

柚梨奈將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將【千鶴】拔出半寸。

鏘——!

隨着一聲輕響,她腰間的雪白長刀便化作漫天的紙鶴,撲動着雙翅,紛飛消散在空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雨宮晴輝深吸一口氣,看着眼前高聳的山峯頂端,緩緩開口:

“走吧,我們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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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極惡都市

人圈,

深海之底。

一面無比龐大的鏡面,正靜靜地躺在海牀之上,倒映着上方的一切,一縷縷紅意自鏡面破碎的邊角湧動而出,如鮮血般滲透入海水之中。

密集的魚羣糾纏在一起,瘋狂的撕咬着彼此,一隻大型海獸猛地掠過海底,張開巨嘴將它們全部吞入腹中,隨後一頭撞在堅硬的巨石之上,雙眸通紅一片,如同瘋魔。

鮮血與紅意混雜在洋流之中,化作翻滾的赤色浪濤,一次又一次拍打着沿岸的陸地,狂躁而暴戾的氣息,如瘟疫般蔓延。

紅月的污染,正從鏡面的缺口之中,逐漸滲透入這個世界。

……

大阪

昏暗的天穹之下,連續兩道血色裂縫急速擴散,渾身流淌着黑色液體的巨獸自裂縫中艱難的擠出,自高空轟然墜落地面!

轟——!!

龐大的身形如山嶽般砸在林立的高樓之上,這些百米餘高的建築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壓成碎片。

漫天的玻璃碎渣與建築結構,如雨點般砸落大地,血與火瘋狂的在都市中蔓延,伴隨着無數驚呼哀嚎之聲,兩隻屍獸的咆哮聲如雷鳴般迴盪在天空!

吼吼吼——!!

塵土飛揚的街道角落,一家家用電器的店面已經被屍獸一腳踩成廢墟,一隻老舊的收音機咕嚕嚕滾落在地:

“……接下來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一分鐘前,兩隻黑色巨獸同時降臨在大阪中心,包含道頓堀與齋心橋在內的商業中心已經徹底淪爲廢墟,出現大量居民傷亡。

與此同時,我們收到消息,白衣神半分鐘前在北海道擊殺一隻巨獸,此刻正在前往大阪的路上,請大阪中心的居民不要慌亂……

等等!根據最新線報,京都市與福岡市上空同樣出現了血色裂縫,又有兩隻巨獸即將降臨!同一時間,有四隻巨獸出現在不同的地區!

在這裏,曙光廣播提醒各位正在遭受巨獸攻擊的居民,災難之前,不要慌亂,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有序向附近的地下防空建築進行……砰!!”

聲音尚未結束,一輛輛越野車便橫衝直撞的駛過道路,直接將收音機碾成碎渣!

“慢點!勇人!你開慢點!”

越野車的副駕上,一個女人死死攥着把手,臉上滿是慌亂之色,她的懷中,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正在竭盡全力的啼哭。

“慢個屁!沒看到那個怪物嗎?要是被它追上,我們都得死!”一個健壯的男人握着方向盤,雙眸通紅的看着前方。

“前面有人!你慢點!!”

越野車正前方的道路上,大量居民正爭先恐後的從房屋內湧出,驚恐的向着遠離巨獸的方向狂奔,寬闊的街道此刻已經被人羣擠滿。

明晃晃的車燈透過塵土飛揚的街道,照射在前方混亂的人羣之上,男人緊攥着方向盤,看了眼後視鏡,只見那隻渾身流淌着黑色液體的巨獸,正在咆哮着向這裏接近。

他緊盯着眼前的人羣,片刻之後,那雙通紅的眼眸浮現出一抹瘋狂!

他不僅沒有減速,反而一腳將油門踩到底,隨着發動機轟鳴的爆響,越野車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碾向混亂的人羣!

“你瘋了?!勇人!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男人緊咬着牙關,一字一頓的開口,“老子想活命!!”

越野車徑直撞在了人羣最末端的幾人背後,直接將其如風箏般撞的飛上天空,猩紅的鮮血噴灑而出,那些行人的身體砸落在人羣中,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後就是一連串驚呼聲!

隨着發動機的咿D,這輛染血的越野車,就像是一隻毫無人性的兇惡巨獸,張牙舞爪的衝向人羣!

砰砰——!

就在這時,兩道槍聲從遠處響起。

越野車的車胎被瞬間轟爆,在一陣刺耳的嗡鳴聲中,車輛失控直接撞在了一旁的商鋪之中。

“媽的,誰他媽找死?!”

男人痛苦的捂着被撞破的額頭,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怒意,他拎起後座的金屬球棒,猛地打開車門衝了下去,正欲怒罵,一道冰冷的槍口已經指在了他的額頭。

那是一個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他身下騎着一輛摩托,右手握槍,雙眸正冰冷的看着手握球棒的男人。

“黑……黑殺組?!”勇人看到他胸前極具辨識度的圖案,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開車撞人?你是不是找死?!忘了這是誰的地盤了?”男人森然開口。

“那怪物就在後面,再不跑,大家都得一起死!”勇人指着那些瘋狂逃命的人,低吼道,“反正他們跑的那麼慢,早晚也得被怪物踩死,被我碾死怎麼了?至少我能活下去啊?他們的死活關我什麼事?!

你們不過是一羣黑道!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我們從來不是救世主。”男人將槍口頂在勇人的額頭,淡淡開口,“我們就是一羣拿着槍和刀的亡命黑道,但這個世道,誰拿着槍,誰就是規矩!

打破我們立下的規矩,不管你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砰——!

轟鳴的槍響驟然迴盪,一縷血光迸濺,勇人的眉心已經出現了一枚血洞,他那雙猩紅的眼眸難以置信的盯着男人,仰面倒在了地上。

男人面無表情的抬起槍,指了指一旁抱着嬰兒的女人:

“不想死的話,就跟着這些人,一直往前走,前面會有人指引你們去防空洞的。”

話音落下,他便收起了槍支,騎着摩托車,逆着逃亡的人羣,筆直的向着道路的另一頭衝去。

如果站在大阪的最高處向下看去,就會發現,這些自屍獸腳下逃亡而出的居民,在一個又一個騎着摩托的黑殺組成員威懾下,勉強算是井然有序的向着最近的防空洞前進,所有膽敢鬧事或者擊傷其他民械目裢剑妓涝诹怂麄兊淖訌椫隆�

在紅月暈染的天空下,槍與刀,成爲了最有效的溝通方法。

與此同時,在殘破的道路盡頭,一個渾身浸染着血跡的紅衣身影,手握長槍,正踉蹌着向這裏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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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這纔是男人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淡,烏雲徽痔炜铡�

雪白的窗簾隨着呼嘯的狂風舞動,簾尾的吊墜撞在牆上,發出噠噠的聲響,讓人莫名的心煩。

林七夜坐在牀邊,雙眼凝視着沉睡的迦藍,右手輕握着她的手掌,不知是因爲悲傷或是別的什麼,他的眼眸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意。

悲傷,痛苦,不甘,憤怒,在他的體內翻滾,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

咔噠——!

房門被人推開,紀念從外面走了進來,雙眸掃過林七夜那雙泛紅的眼眸,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沉默了片刻之後,她緩緩開口:“你在這做什麼?”

“守着她。”林七夜的雙眸並沒有從迦藍身上移開,平靜的回答。

“她有【不朽】護體,不需要你守着。”

“【不朽】,並不是絕對的。”

“但這裏並沒有敵人,也沒有人能打破她的【不朽】,她很安全。”

林七夜沒有再回答,只是這麼靜靜地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