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九音域
把這茬給忘了！
林七夜二話不說，轉頭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跑去。
昏暗狹窄的走道中，披着白大褂的林七夜穿過空蕩的牢獄，匆匆忙忙的向前行進。
他終於想起來，爲什麼自己最近這段時間都沒在病院裏看到旺財了。
之前用周平給的筷子戳死雷獸之後，後者的靈魂就被拘禁到了病院之中，他爲了提高雷獸的恐懼值將它變成護工，特地指派了旺財專員來恐嚇雷獸……
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大夏的事情又一樁接着一樁，忙的林七夜徹底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也不知道，現在的雷獸怎麼樣了？
畢竟是一隻神級器靈，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吧？
林七夜快步走到了關押雷獸的牢房門口，目光剛看向其中，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見狹窄的牢房之中，一隻深藍色的貓咪正蜷縮在角落，體型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嘴角還殘餘着些許嘔吐物，雙眸渙散的望着前方，沒有絲毫的絕望，痛苦，只有暴風雨席捲後空洞的呆滯。
而在它的對面，此刻一隻披着燕尾服的哈巴狗正雙足立起，貼着一旁牢房的圍欄，妖嬈的扭動的身軀……
凝視了它詭異彆扭的舞姿好一會，林七夜才勉強辨認出，這隻狗似乎在努力的跳鋼管舞。
它張着嘴，吭哧吭哧喘着粗氣，狗嘴咧開，魅惑的對着角落的貓咪拋出一個媚眼。
角落呆滯的深藍小貓，身體突然一顫。
它兩眼一翻，乾脆利落的昏倒在地，口吐白沫。
林七夜：……
林七夜二話不說，拎着旺財身上不知怎麼變出來的燕尾服，直接將其從牢房中扯了出來。
“汪！院長好！”旺財見林七夜來了，開口道。
“你都幹了些什麼？”林七夜看了眼牢房中不省人事的深藍小貓，忍不住吐槽道，“我讓你來調教它，沒讓你來重敽γ！�
旺財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理解，調教與重敽γg有什麼區別。
林七夜嘆了口氣，問道：“它這樣多久了？”
“什麼？”
“口吐白沫，昏厥。”
旺財想了想，“一開始大概是每天一次吧，後來頻率慢慢變少了，現在大概兩三天一次，不過一次能暈一天……”
林七夜：……
算了，不管旺財用什麼樣的手段，只要能將雷獸的恐懼值提高到要求的60就好，否則林七夜想把它變成病院的護工，還得費不少功夫。
林七夜轉頭看向牢獄中的面板。
“
罪人：雷獸
抉擇……
當前恐懼值：673”
林七夜看到面板上紅色的“673”，嘴角瘋狂抽搐。
他依稀記得，在旺財開始調教雷獸之前，他的恐懼值好像只有二十幾……這段時間，雷獸究竟是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折磨？
林七夜嘆了口氣，將雷獸從昏厥中喚醒，後者猛地從地上彈起，飛快的縮到了牢房的角落，一雙小肉爪捂住自己的雙眼，身體縮成了一團，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雷獸。”林七夜喊了一聲。
雷獸一怔，它抬起那滿是驚恐與無助的面龐，呆呆的看了林七夜片刻，眼角竟然泛起了朵朵淚花……
林七夜見雷獸悽慘的表情，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
“喵嗚——！！！”
“……你選擇死亡？”
林七夜的表情古怪了起來，看着雷獸那一心求死的堅定目光，沉默片刻，修改了選項，“兩個選擇，要麼成爲我的護工，要麼我再把它關進去，關你們十年……”
雷獸虎軀一震！
……
兩分鐘後。
穿着深青色護工服的雷獸，胸前掛着一塊銘牌，生無可戀的跟着林七夜走出了地下牢房。
在旺財一邊流口水一邊憨笑的表情下，雷獸只用了半秒就敗下陣來，乖乖的跟林七夜簽了賣身契，成爲了諸神精神病院的第432號護工……同時，也是這裏的第一位神級護工。
“雷獸……不，以後就叫你來福吧。”林七夜根本沒有思考，順嘴就給這位來自高天原的日本神獸，取了一個地道的大夏貓名。
“你知道化鯨嗎？”
聽到這兩個字，來福微微一愣，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
雖然雷獸本身是日本神獸，並不會說漢語，但在它成爲諸神精神病院的護工之後，就與林七夜擁有了精神鏈接，即便語言不通，林七夜也能明白它的意思。
“你是說，它跟你一樣，也是高天原的神獸？”林七夜頓了頓，再度問道，“那你知道，它是什麼時候離開高天原的嗎？”
來福搖頭，“我成爲八咫鏡的器靈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高天原。”
“那高天原猩衲兀繘]有來找過你嗎？”
“最開始的時候，建御大人每年都會來維護一次，觀察‘人圈’內的情況，並收集信仰之力……但是後來，他就再也沒有來過。”
“其他高天原的神明呢？”
“也沒出現過，他們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徹底拋棄了這座‘人圈’。”
“消失？”林七夜的眉頭微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來福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大概……是從五六十年前？”
第902章 王面的唯一選擇
日本。
人圈。
風祭家的院落之內，王面與柚梨瀧白分別坐在餐桌的兩側，沉默的打量着彼此。
對於柚梨瀧白來說，他是第一次見到等級與自己如此相近的人類，自然會十分好奇；對王面來說，眼前這個同樣是人類天花板境界的少年，實在是太過年輕了。
他纔多大？十七？十八？
這麼年輕，是怎麼在這座“人圈”之中，成爲人類天花板的？
“瀧白，去多拿兩雙筷子，一會雨宮哥哥也要來喫飯了！”柚梨奈圍着圍裙，從廚房中探出半個身子，對着在客廳面面相覷的兩人喊道。
“好的，姐姐。”
柚梨瀧白將視線從王面的身上挪開，進廚房翻找了一會，愣是沒找到筷子在哪，索性伸手在虛空中一套，直接憑空變出了兩雙金燦燦的筷子。
e級道具，鎏金紫龍筷。
“喏，給你。”柚梨瀧白走到王面的面前，猶豫了片刻之後，伸手將筷子遞給王面。
“……謝謝。”
王面接過筷子，微微點頭以表謝意。
柚梨瀧白坐回自己的位置，兩人對視着彼此，空氣又沉寂了起來……
咔噠——！
就在這時，移門被人推開，一個穿着黑色和服的俊朗年輕人揹着一口木箱，平靜的站在門外。
“雨宮哥哥。”柚梨瀧白見到那人，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嗯，最近身體還好嗎？”
雨宮晴輝走進屋子，將身後的木箱放在地上，問道。
“很好啊。”柚梨瀧白站起身，一邊替雨宮晴輝佈置碗筷，一邊問道，“哥哥呢？最後一柄禍津刀找到了嗎？”
“……還沒有。”雨宮晴輝搖了搖頭，“最近翔太給我的預言，要麼就是十分含糊，要麼就是錯誤的，想找到最後一柄禍津刀，或許還要一段時間。”
“需要我幫哥哥找嗎？”
“算了吧，最近屍獸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你還要守着這裏……這件事，我可以自己做。”
“好吧。”
雨宮晴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這纔將目光看向坐在另一邊的白髮老人。
“你好。”雨宮晴輝禮貌開口，“我叫雨宮晴輝。”
王面沉默了片刻，“王面。”
“你來自大夏？”
“嗯。”
“喫完飯，我帶你去找一個人，說不定你會認識。”
雨宮晴輝的語氣十分平靜，王面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燙燙燙……”
柚梨奈赤着雙腳踩在榻榻米上，邁着小碎步，將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端上桌，很快就擺滿了整個桌子。
柚梨奈入座之後，清了清嗓子，端起身前的果汁，微笑着說道：
“爲了歡迎我們來自大夏的七夜哥哥的朋友，乾杯！”
“乾杯！”
柚梨瀧白和雨宮晴輝十分捧場的端起了手中的杯子，三雙眼睛轉頭看向沉默坐在一邊的王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舉杯。
王面凝視着身前的杯子，那雙蒼老的眼眸沒有絲毫的生機，長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用自己在書中學過的禮節，對着三人微微鞠躬：
“實在抱歉，失陪了。”
他轉身向着院落外走去。
餐廳沉寂的氛圍中，柚梨奈和柚梨瀧白對視一眼，眸中都有些茫然。
雨宮晴輝凝視着王面離去的背影，片刻之後，他也從座位上坐起，向着王面離開的方向走去，“我去看看他，你們繼續喫吧。”
……
夜色已深。
聳立在周圍的高樓大廈，沒有絲毫的光芒照出，曾經霓虹璀璨熱鬧非凡的城市，失去了95%的電力後，昏暗一片，像是一座遍佈高樓的大型鄉村。
星辰如碎銀般鋪在天空，一輪明月照耀着院落間的花草，王面獨自站在陰影中，身形落寞而孤獨。
雨宮晴輝踩着木屐，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
“有心事？”雨宮晴輝抬頭看着星辰，隨意的問道。
王面沉默不語。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人。”雨宮晴輝將餘光從王面的臉上挪開。
王面有些詫異的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我師傅死的那段時間，我跟現在的你一模一樣。”雨宮晴輝淡淡開口，“不想與人接觸，不想參與任何事情，只想一個人安靜的躲着，沉浸在悲傷與懊悔之中。”
王面的雙眸緩緩閉起，沒有回答。
“其實，我有點奇怪。”雨宮晴輝繼續說道，“雖然你看起來已經七十多歲了，給我的感覺卻不像是老人。
真正經歷過那麼漫長歲月洗禮的人，應該早就見慣了離別……你眼睛裏的光，和他們不一樣。
你給我的感覺，像是平輩。”
“……或許吧。”王面不置可否。
雨宮晴輝看了他一會，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不是很會安慰人，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時間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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