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459章

作者:三九音域

“今年的新兵中,有沒有神明代理人?”林七夜接過檔案,問道。

“有倒是有……”

“誰?他是哪位神明的代理人?”

“他叫盧寶柚,是神明代號004的路西法代理人,不過他已經被取消參與新兵集訓的資格了。”

聽到盧寶柚三個字,林七夜的手一頓。

這個名字……

“至於取消資格的原因……比較複雜。”袁罡嘆了口氣,“這孩子,作爲一位新出現的神明代理人,本應該受到絕對的重視的,但偏偏……他的父親在前一段時間的沉龍關戰役中,犧牲了。

守夜人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戰死的烈士後人,如果是獨生子的話,就不能再加入守夜人。

雖然擁有禁墟的人的後代,覺醒禁墟的可能性更大,但爲了保證烈士的血脈延續,我們只能這麼做,這是對烈士的尊重。

他們已經爲大夏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他們的孩子,不能再犧牲了……

正好,這孩子在來上京的過程中鬧出了些事情,我們就以這件事爲緣由,把他的資格給取消了。”

第817章 立場

這一刻,林七夜終於想起了自己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盧寶柚,是沉龍關的臨時指揮官盧秋的兒子。

當時,如果不是盧秋動用鬼神引向外傳遞信息,沉龍關必然會被攻破,一場浩劫也將由此產生……他是這一場浩劫真正的拯救者。

林七夜在外牆見到盧秋屍體的時候,就聽他的同伴說過,他有一個處在叛逆期的兒子,就叫盧寶柚。當時林七夜還想着,如果有機會碰到他的後人,能幫上些什麼。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再一次看到盧寶柚這個名字,居然是在守夜人新兵集訓的名單上。

“他是怎麼接觸到守夜人的?”林七夜疑惑的問道,“是他父親告訴了他守夜人的事情了嗎?”

“不。”袁罡搖了搖頭,“守夜人的工作性質你是知道的,在調去沉龍關之前,他父親盧秋常年駐守在其他城市,因爲離家很遠,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犧牲,所以極少有機會回家,他上一次回家看望老婆孩子,應該還是三年前的事情……

這就導致盧寶柚出生之後,也沒見過父親幾次,成長的環境和單親家庭沒有什麼區別。

在他的眼中,他的父親就是一個拋妻棄子的人渣,他就這麼一直懷揣着對父親的恨意長大,再加上到了青春叛逆的時候,性格又比較暴躁,所以經常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因爲種種原因,他被學校勸退,被周圍的親戚朋友看不起,一怒之下,他就偷偷撬開了他父親的保險櫃,準備拿點錢離家出走。

就是這一撬,讓他發現了盧秋藏在家裏的守夜人任職文件,以及其他的相關合同。

他知曉了守夜人的存在之後,拿了家裏一部分的錢,帶着盧秋的文件和合同……離家出走了,後來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麼機遇,成爲了路西法代理人,也正因如此,他接觸到了守夜人的存在。”

袁罡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原本我們進行家庭背景調查的時候,發現他的父親是守夜人後,是不打算將其招入的,但他神明代理人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現在大夏的局勢你也清楚,我們需要他的存在。”

林七夜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是後來你們收到消息,盧秋在前線犧牲,所以覺得不該把他兒子牽扯進來?”

“有這個意思。”袁罡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這孩子始終認爲,只要進入守夜人,就有機會找到他的父親……但他並不知道,就在幾天前,他父親已經戰死了。

我們的打算是,先取消他今年成爲守夜人的資格,讓他回家,等他知道了自己父親的死訊後,再看他自己的意願。

如果他依然決定要加入守夜人,兩年後,我們會再度招收他進入新兵集訓營。”

“我理解了。”林七夜忍不住感慨,“看來,這孩子費了你們不少心思啊……”

“對每一位新兵負責,這是我的工作,不然我整天忙得昏天黑地,爲的是什麼呢?”袁罡苦笑。

“對了,我還沒問,你怎麼突然對神明代理人感興趣了?”

“我剛剛感覺到了墮天使的氣息,所以有些疑惑。”

“原來如此,畢竟你代理的那位是……”袁罡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米迦勒和路西法,是死敵?”

“嗯。”

“難怪……這對你,會有什麼影響嗎?”

“不會。”林七夜頓了片刻,“至少暫時不會……”

雖然米迦勒和路西法是死敵,但是這僅僅是兩者的私人關係,從陣營上來說,他們兩位都是中立陣營的存在,路西法一直被米迦勒鎮壓在火山之下,也從來沒對大夏造成過什麼威脅,所以路西法的代理人在大夏的眼中,只是一個代理人而已,並不具備威脅性。

在大夏的眼中,林七夜與盧寶柚,都是中立神的代理人。

但在他們彼此的眼中,對方則承載着敵對神明的意志,是敵非友。

大夏不會因爲熾天使與墮天使的私仇,去扼殺一位天賦卓絕的代理人的存在,也不會因爲一個林七夜的陣營立場,去拒絕盧寶柚的加入。

林七夜不知道盧寶柚作爲路西法的代理人,到底與路西法簽訂了什麼樣的契約,但他總覺得……或許路西法開出的條件,與自己有關。

林七夜的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從他個人的角度來說,盧寶柚絕對是一位具備威脅的敵對存在,最好要趁着他現在還弱小的可憐,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捏死,省的以後出現什麼變數。

可偏偏……他是烈士盧秋的兒子,又是待定的守夜人新兵。

雖然他和盧秋不熟,甚至只見過一面,說過兩句話……但盧秋畢竟是用自己的命,去替身後的大夏扛住了一場大劫,他雖然弱小,但是他和趙空城,陳牧野,甚至葉梵一樣,都是英雄。

他會去殺趙空城的兒子嗎?

不可能,絕不可能。

就算盧寶柚現在不是守夜人的新兵了,讓他現在出手去殺了這個孩子,他也做不到。

究竟怎麼處理這個盧寶柚……林七夜還要好好想想。

“我知道了,謝謝教官。”林七夜嘆了口氣,邁步向着外面走去。

……

集訓營內。

一支新兵隊伍飛快的奔跑在道路上,其他新兵驚恐的慘叫聲,從各個不同的方向傳來。

這些新兵的臉都綠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到處都在慘叫?”

“不知道啊!不就是個競賽嗎?至於叫的跟生死危機一樣嗎?”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敵人已經殺上門了。”

“話說我們都跑這麼久了,怎麼連一個【夜幕】小隊的人都沒看到?”

“……”

亂哄哄的場面中,三位新兵的目光悄然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湊到了一起。

“什麼情況?這次的摸底考覈,怎麼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一個看起來十分稚嫩的新兵眉頭微皺,“怎麼還有【夜幕】小隊插手了?”

“這很正常。”另一個乾瘦的新兵鬼祟的往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後,繼續說道,“這次畢竟有六百多位新兵,教官們很難鎮住場子,派個特殊小隊過來施壓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要太敏感。”

“是啊是啊,往年【假面】小隊不也來過嗎?”一位女新兵點頭贊成。

稚嫩新兵猶豫片刻,“【夜幕】小隊插手,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影響嗎?”

第818章 迦藍三拳

“不會,鎮墟碑激活之後,所有人的境界都不會超過‘池’境,我們混在人羣中,只要把握好機會,一定能出其不意的幹掉【夜幕】和所有教官,奪取這座集訓營的掌控權。

只要能推平這座集訓營,殺了這六百多位新兵,大夏守夜人的人員流通就會出現斷層,人員無法合理調配,邊境的戰爭關隘實力也就大打折扣,到時候邪神大人們打過來,大夏必然承受不住!

暗黑諸神的時代,必將來臨!”乾瘦新兵的眼中浮現出激動之色。

其他兩人也紛紛激動起來。

“對了,那位呢?不是說那位已經混進了集訓營,會配合我們行動嗎?”稚嫩新兵像是想起了什麼,疑惑地問道。

“阡陌大人可是我們古神教會的古老三神之一,他的行蹤一向捉摸不定,豈是你我可以猜透的?”

“也是,阡陌大人應該已經打入了敵人內部,在暗中觀察我們的表現。”

“距離摸底考覈結束還有不少時間,我們穩紮穩打,先跟着這羣新兵,找機會行動。”

“好!”

……

集訓營。

射擊場。

迦藍戴着紅孩兒的面具,百無聊賴的坐在射擊場的樓頂,聽着周圍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打了個哈欠。

“怎麼還沒有人找到我啊……我也想嚇唬嚇唬小朋友噻?”

迦藍沮喪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小波新兵提着刀槍,興沖沖的從遠處趕了過來,大概五六十人的樣子。

看到他們的瞬間,迦藍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飛快的從樓頂爬起,正欲興奮的直接跳下去,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輕咳了兩聲,默默從包裏掏出了血色的針線,以及一顆顆逼真無比的頭顱。

“劇本,劇本……我的人設是什麼來着?”

迦藍一手提着針線,一手抱着血淋淋的頭顱,在原地茫然的站立了片刻,嘖了一聲,將兩者同時放下,轉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本本,飛快的翻閱起來。

“嗯……我是一個喜歡用人頭串成腰帶,掛在腰上的女魔頭……人頭腰帶啊?還得先用針線把這些道具串起來。”

迦藍立刻將小本本收了起來,掏出了血色針線,一手捏着針頭,一手捏着紅線,瞪大了眼睛,努力的想要將線串入針的細密孔洞之中。

然而,她連穿了幾次,都以失敗而告終。

那小小的線頭,它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根本穿不進針孔。

眼看着那些新兵衝入了射擊場,開始飛快的搜索,迦藍的臉上浮現出急切之色,她直接將自己的紅孩兒面具脫下,用舌尖舔了一下紅線尖端,一邊串線一邊嘀咕:

“那死胖子真是的……就不能把道具都做好了再給我嗎?!”

終於,迦藍將紅線穿入針內,順利的將所有的頭顱都串成了一條腰帶,可問題又來了,她的腰太細,根本無法將這人頭腰帶綁在腰上……

迦藍眼看着那些新兵即將找上頂層,急切之中,心生一計!

她一把抓起頂層角落的訓練用軟墊,用力的往斗篷下的深藍色漢服中塞去,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增加自己的腰圍,從而套進這串人頭腰帶。

就在這時,頂層的樓道中,許多身形飛快的向上搜索而來。

“你們說,這裏會有【夜幕】小隊的隊員嗎?”

“我覺得應該有,剛剛在樓下搜的時候,我就聽到天台有動靜 。”

“真的假的?大家快做好戰鬥準備!”

“……”

新兵們提着刀槍,懷揣的昂揚戰意,直接一腳踢開了頂層的大門!

微風拂過射擊場的頂端,空蕩的樓層中,一個穿着深藍色漢服的少女,左手提着一串人頭,右手攥着一塊軟墊,正在咬牙切齒的努力的將軟墊往自己的衣領內塞……

看到這些突然出現的新兵,迦藍的動作猛地定格。

她呆住了。

新兵們也呆住了。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新兵們嚥了口唾沫,目光不自覺的往一旁瞥去,剛好看到了被迦藍忘在一邊的紅孩兒面具。

“咦?她是……”

轟——!!

迦藍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軟墊,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一根根黑髮自動飄起,她又羞又怒的看着這羣新兵,眼中浮現出堅定之色。

抱歉了七夜,

我不能留新兵在場上給你營造氣氛了,

今天,這波新兵,一個都不能清醒的離開這裏!

迦藍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如同一隻兇猛的藍色野獸,撞入茫然的人羣之中,白皙的手掌握緊拳頭,呼嘯着向他們的身上砸去!

“不好!大夥一起……”

爲首的那個新兵話音未落,迦藍就一拳砸在他的腦門,他雙眼一翻,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