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388章

作者:三九音域

“這麼快?不是三天嗎?”

“我一向喜歡做好最壞的打算,三天是保守估計。”

安卿魚笑着走進牢房中,從口袋中掏出黑色的手術刀,一抹鋒芒在刀尖上閃過,他蹲在那些粗重的黑色鎖鏈前,一邊解析着他們的構造,一邊用刀鋒切割着鎖鏈本體,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大型手術。

“你真的把神諭使都殺光了?”曹淵還是忍不住問道。

“殺光?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安卿魚搖了搖頭,“我只是把他們家給偷了,再把他們拒之門外而已。”

曹淵:……

曹淵凝視了安卿魚片刻,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回大夏之後,你要是不當我們小隊的副隊長,我第一個不答應……”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江洱嚴肅的搖了搖頭,嘴巴開合似乎說了些什麼,但曹淵一個字也沒聽到。

“忘了,你沒有藍牙耳機。”

安卿魚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知從哪掏出了一隻小巧的藍牙音箱,放在了地上,微弱的電流聲之後,江洱的聲音便再度從中傳來:

“我纔是第一個不答應,你只能排第二個。”江洱看着曹淵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曹淵看了看地上的藍牙音箱,又看了看安卿魚耳朵上掛着的藍牙耳機,表情似乎有些微妙。

“這都用上私密頻道了?說悄悄話嗎?”

“平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種地方聲音外放的話不太方便,所以用藍牙耳機比較合適。”安卿魚解釋道。

“哦……”曹淵表情依然微妙。

所有蝕骨鎖摘除後,曹淵的身體便失去了支撐,沉重的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安卿魚伸出雙手穩穩的將他接住,用公主抱的姿勢將其抱出了黑漆漆的牢房。

這鎖鏈透入曹淵的骨骼兩年,不停地腐蝕他的身體,現在的曹淵身上根本提不起絲毫的力氣,雖然這個動作對他來說比較羞恥,但好像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骨頭和身上的傷很嚴重,而且這些鎖鏈在洞穿你身體的時候,刮下了一些骨頭碎渣,嵌在了體內,需要手術把它們拿出來。”

安卿魚將他放在搭建起來的臨時手術檯上,眼眸掃過曹淵滿是血洞的身體,說道。

“拿吧。”曹淵平靜的開口,“我相信你的水平。”

“這裏可沒有麻藥。”

“不需要那種東西。”曹淵毫不在意,“這兩年,我受過的痛,可比這難忍多了。”

安卿魚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掏出了他的手術刀套裝,開始按照流程進行消毒,然後進行手術。

“話說,你是怎麼被抓到這裏的?”

安卿魚一邊進行手術,一邊說話,分散曹淵的注意力。

曹淵看着頭頂的燈光,即便手術刀已經在割開他的肉體,神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平靜的說道:

“當年,我漂上了這個國家之後,就想起了在集訓營學過的那些迷霧降臨前的外國文化,猜測這裏應該是日本,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來這裏,但還是開始隱藏自己外來者的身份,一點點學習這裏的語言,慢慢地摸索這個國家的情況,同時還到處遊歷,尋找你們的下落。

我大概到處奔波了兩個月,其中也遇到了一些特別的人,掌握了些基礎的語言,也知道了這個國家的構架與現狀,【淨土】,神諭使,禍津刀……

直到有一天,我直面了一位神諭使,他讓我跪,我沒跪,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

安卿魚眉頭一挑,這劇情,倒是跟他想象的差不多,“然後呢?你拔刀之後,沒有感受到那神祕目光的注視嗎?”

“感受到了……”曹淵無奈的嘆了口氣,“但你也知道,我一旦拔刀進入那種狀態,就不是輕輕鬆鬆能收回去的,於是我就感覺那目光越來越強,最後徹底鎖定了我,然後我就看到一道赤色的光柱閃過,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赤色光柱?”

“嗯,等我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事情有些奇怪。”曹淵閉上眼睛,回想起當時看到的畫面,

“當時我所在的,是一個叫八幡平的城市,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這座城市已經徹底淪爲了廢墟。

目光所及,到處都是凌亂殘破的建築殘骸,空中飄着濃煙與刺鼻的血腥氣,黑色的煞氣火焰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跳動,當時我頭頂正好有一個黑了半邊的電子屏,上面掛着我的通緝令,我的頭頂上,寫着‘極惡’兩個字。

我的面前,躺着兩個殘破的神諭使的屍體,一團焦黑,像是剛剛自爆過,還有三個神諭使已經重傷瀕死躺在地上,當時我的面前,只站着一個黑袍的和白袍的神諭使。

當時我的身體被鎖鏈洞穿,周圍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組成的監獄,一共有九層,我被關在裏面一動也不能動。

但是我記得當時那兩個神諭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曹淵一邊講,安卿魚的表情也逐漸變化,他疑惑的注視着曹淵,

“【極惡】?自爆和重傷的神諭使?你確定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第682章 神祕的第四人

“不記得了,那道光柱降臨的時候,我就失去了意識,但是……”曹淵頓了頓,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我感覺,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裏跑出來了……”

安卿魚認真的思索起來。

在這裏動用禁墟,會被那道神祕目光鎖定並擊殺,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道赤色光柱應該就是這裏用來擊殺禁墟擁有者的神罰,按理說,這道光柱降臨之後,曹淵必然會灰飛煙滅纔對。

但爲什麼他不光活了下來,甚至還重傷甚至擊殺了幾位神諭使?

【極惡】級通緝犯代表着什麼,安卿魚很清楚,曹淵能成爲這個等級的通緝犯,就說明他的存在已經真正威脅到了這個國家……

在他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江洱,檢索一下【淨土】內的數據庫,看看有沒有兩年前八幡平市的影像資料。”安卿魚沉吟了片刻,對着一旁的江洱說道。

“好。”

江洱點了點頭,身形融入了電子屏幕中,開始調閱這裏的數據庫。

“你呢?你是怎麼一步步走到這裏,掌控了整個【淨土】的?”曹淵好奇的問道。

安卿魚微微一笑,“我跟江洱漂到這裏之後,先是簡單的實驗了一下這裏對禁墟的容忍規則,沒想到引來了神諭使的追蹤,但是憑藉着江洱的能力,我們很輕鬆的就脫身了。

後來,我用了一個星期學會了這裏的語言,然後帶着20萬円去賭場,連續賭垮四家賭場之後,順手滅了幾個想找茬的小黑道,最後贏回了9億4千萬円,用江洱給我僞造的假身份,成立了幾家物流公司。

這些物流公司鋪遍了大半個日本,從現代化大都市,到偏遠的鄉村小鎮,到處都有我的人,表面上從事的是物流工作,但通過他們身上,交通工具上附帶的隱形攝像頭,加上江洱的能力,我可以將眼線遍佈到大半個日本。

只可惜,就算我做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沒有找到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大約半年前,我意識到這種方法行不通,於是我就將目標轉向了這裏。”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根據我收集的情報,【淨土】更類似於一種懸於塵世之上的觀察者,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隱藏着這個國家最深層次的隱祕,如果我能將它們挖掘出來,說不定就可以找到你們。

於是,我開始了一場長達半年的謩潯�

等到安卿魚講完了他所有的籌峙c佈局,曹淵陷入了沉默。

他幽幽的看着安卿魚,眼中泛起無奈之色,大家都是人類,爲什麼差距可以相差這麼大……

腦子真是個好東西,可惜我的不好用。

曹淵嘆了口氣。

安卿魚挑出最後一塊骨渣,開始仔細的替他縫合傷口,但還沒等他的線縫完,曹淵的傷口已經基本自愈,從外表上來看,幾乎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你也有超速再生?”安卿魚詫異的問道。

曹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之前我雖然傷勢恢復速度比較快,但好像沒快到這個地步,我總覺得自從兩年前那件事之後,我的身上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安卿魚眉頭一挑,目光若有若無的盯着曹淵的大腦,微微舔了舔嘴脣,試探性的問道:

“要不,你讓我解剖一下,然後我告訴你發生了什麼?”

曹淵嘴角一抽,“我沒有當小白鼠的習慣。”

“真是無趣。”

安卿魚聳了聳肩。

就在這時,曹淵像是想起了什麼,“七夜也來了。”

“什麼?”安卿魚一愣,迅速的回過神,“他在哪?”

“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不過在半個月之前,一個神諭使拿着他的照片想來套取信息,當時他應該剛剛登陸,有神諭使去找他了。”曹淵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監獄區除了我,沒有其他入侵者,所以他應該沒有被抓住。”

“他可是林七夜,哪有這麼容易被抓到。”安卿魚微笑着說道。

曹淵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安卿魚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輕咳了一聲,自動掠過了這個話題,“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有,當時神諭使一共給我看了五張照片。”曹淵回憶道,“第一張是胖胖,第二張和第三張是你和江洱,第四張……是個我沒見過的人,第五張是林七夜。”

安卿魚的眼眸微微眯起,“如果這些照片是按時間順序排列的話,在你之後,登陸的就是胖胖,然後是一年半以前的我和江洱,但是爲什麼會有個陌生人?難道還有別人跟我們一樣?”

“不對。”曹淵篤定的搖了搖頭,“我並不是第一個上岸的,胖胖纔是第一個,我在剛被抓到這裏的時候,他們就拿胖胖的照片來問過我,正確的順序應該是胖胖,我,你和江洱,陌生人,以及林七夜。”

“也就是說,迦藍和沈青竹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上岸?”安卿魚沉吟片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一定,沒有被神諭使抓拍到,並不代表他們沒有來……”

“說實話,我有點好奇。”曹淵忍不住開口,“如果第一個是胖胖的話,就憑他這個大傻……就憑他這不太聰明的腦瓜子,是怎麼在這裏生存下來,而且完美的避開了神諭使的追蹤的?”

安卿魚想了很久,同樣沒有答案。

“不管怎麼說,你先在這裏好好休養,憑你現在的恢復能力,最多一週,就能自由活動了。”安卿魚收起了手術刀,說道。

“那你呢?你要去找七夜他們嗎?”

“不,我留在這裏。”安卿魚搖了搖頭,“既然七夜來了,那他早晚會弄出大動靜的,我只要在這裏靜靜地等着他出現就好,【淨土】裏隱藏着這個國家的祕密,我需要時間來破解它們。

我希望等我們匯合的時候,我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個國家的情報……不過等你恢復之後,我可以先把你送下去找他們,只要你戴上通訊耳機,江洱就能隨時聯繫到你。”

曹淵想了想,重重點頭,“好。”

第683章 風祭家

東京市某處。

幾隻紙鶴自巷道中飛出,在角落中迅速的匯聚摺疊,逐漸變化成人形。

“咳咳咳……”柚梨黑哲虛弱的扶着牆角,彎下腰,劇烈的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會帶出漆黑的血液,濺灑在腳下的地面。

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一人獨戰四位神諭使,他所受的傷遠比看上去的要重,其他的傷勢倒還好,主要是“病災”在他身上留下的攻擊,都是極具破壞性的疾病,這種傷勢比起那些皮肉之傷,更加的恐怖。

咳了許久,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液,緩緩向着巷道的盡頭走去,眼眸中滿是堅定。

巷道的盡頭,拐角的另一邊,一個穿着深青色手術袍的高瘦少年正站在路燈下,雪白的長髮瀑布般拖在地面,那雙十字星狀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對任何事物都充滿了新奇。

這孩子……長的比我想象中的高啊?

柚梨黑哲悄悄看着他,在心中暗自想到,不過看到對方那瘦削且蒼白的身體,眼眸中閃過一抹愧疚。

那是他和風祭明子的孩子,柚梨奈的弟弟,柚梨瀧白。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三年。

現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柚梨黑哲心跳加快,他嘴角上揚,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和他打招呼,跟他說一句:“嘿小子,我是你爸爸,跟我回家吧”……

但他的腳剛邁出去,就停在了半空……

他猶豫了。

對他來說,柚梨瀧白是他苦苦尋找了十三年的孩子,但對柚梨瀧白來說,他是將自己拋棄在【淨土】被折磨了十三年的陌生人……

自己貿然走上前,跟他說自己是他父親,讓他跟自己回家,他會和自己走嗎?

不太可能……甚至自己父親的這個身份,還會引起對方的反感,甚至是仇視。

這一刻,柚梨黑哲的腦子亂成了漿糊。愧疚,自責在不停地折磨他的心靈,他開始質疑,對柚梨瀧白來說,自己究竟有沒有自稱爲父親的資格。

於是,他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誰在那裏?”

柚梨瀧白微微轉過頭,看向柚梨黑哲藏身的那處巷道,眼眸微眯。

片刻之後,一個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着乾淨整潔的亮片西服,腰間插着凋零玫瑰的中年男人,樣貌在大叔中還算是俊朗,他微笑着邁步走向柚梨瀧白,在他的身前緩緩停下腳步。

柚梨瀧白看着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大叔,眉頭微皺。

“你是誰?”

“自我介紹一下。”那大叔優雅的微微彎腰,看着柚梨瀧白的眼睛,含笑開口,“我是日本第一牛郎,京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