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284章

作者:三九音域

她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

“至暗侵蝕。”

夜色中,林七夜伸出手,對着第三席輕輕一握,地面上被黑暗浸染的碎石鋼筋全部飛起,在他的身前匯聚成三枚圓錐,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與此同時,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在這三枚圓錐上綻放。

【凡塵神域】。

他右手的【祈淵】長劍抬起,在這些被附着了“奇蹟”特性的圓錐上一點,恐怖的動能爆發,這三枚圓錐瞬間洞穿空間,在刺耳的音爆聲中呼嘯而出!

第三席化作電光,輕鬆地避開了這三枚圓錐的飛行軌跡。

然而,好巧不巧的,其中兩枚圓錐的飛行軌跡交織,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爆開的碎渣如同彈幕般飛射而出,卷攜着恐怖的動能撞擊在一旁的第三席身上,將那具墨色外殼撞出了十數道凹陷。

他的身上,那道女人的虛影逐漸模糊了起來,周圍的雷光也隨之暗淡。

第三席的臉色陰沉無比。

正如安卿魚所說,他的記錄下的禁墟必須以這具墨色外殼爲媒介施展,如果這具外殼受到的損傷太過嚴重,【九陰】就會被迫中止……

該死!

要是全盛時期,只要三朵黑花同時綻放,這幾個傢伙一個都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第三席心中怒罵。

沈青竹注視着第三席狼狽的身影,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一枚黑色的戒指混雜在飛濺的碎石之中,徑直朝着他飛來。

沈青竹一愣,伸手接住了這枚戒指。

【斷魂刀】?

沈青竹抬頭看向角落裏那個戴着豬八戒面具的身影,後者背對着他,右手背在背後,偷偷比了個“耶”的手勢。

沈青竹目光掃過周圍,確認第三席和第九席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閃電般的將這枚戒指又戴回了中指,然後裝作苦大仇深的模樣,一邊神神叨叨的唸叨着什麼,一邊衝向第九席。

江洱對第九席的附身已經拖到了極限,恢復了自由的第九席,開始攻擊漂浮在空中的江洱。

然而,無論他如何攻擊,都無法觸碰到沒有實體的江洱,他眉頭微皺,最終還是改變了目標,開始追殺揹着黑棺的安卿魚。

轟——!!

他身前的空氣被驟然壓縮,隨後劇烈的爆炸讓他只能停下了身形。

第九席回頭看向一側,見沈青竹雙眸通紅,瘋瘋癲癲的往這裏跑過來,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你也被精神控制了麼……”

他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放棄了追擊安卿魚,轉而去解救“被操控”的沈青竹。

一般來說,針對這種被精神操控的情況,有許多種解決方式,比如直接解決施術者,或者利用外界的因素喚醒被操控者的意識,對於現在的局勢而言,第九席想要追上機動性極強的林七夜,難度很大。

所以,他只能想辦法喚醒沈青竹自己的意識。

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重啓他的意識……也就是打暈。

第九席腳踏螺旋氣勁,澎湃的精神力激盪,他盯着沈青竹通紅的眼睛,雙拳緊攥,青筋暴起。

沈青竹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接連打了兩個響指,兩道高壓空氣牆橫在他與第九席之間,但在第九席極具殺傷力的雙拳面前,還是被接連轟爆!

和第十二席不同,第九席和沈青竹之間,有着絕對的境界差距。

當第九席認真起來之後,沈青竹很難贏得了他,更何況沈青竹本身就不想對他使用殺招。

見沈青竹陷入危局,曹淵飛快的向這裏衝來,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絢爛光芒在第九席和沈青竹的周身綻放!

沈青竹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天旋地轉的眩暈感之後,周圍的一切又都安靜了下來。

第九席的拳頭在他的眼前急速放大!

砰——!!

沈青竹的身形被打的倒飛而出。

這一拳,第九席當然是收力了,他的本意不是傷害沈青竹,而是想將他從精神控制的狀態打出。

打飛了沈青竹的第九席環顧四周,不知何時,這片地下空間就只剩下他和沈青竹兩個人……

那羣戴着面具的人,還有第三席,全都消失無蹤了。

“這裏是……噩夢空間?”

第九席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浮現出一抹喜色,他回頭看向身後的那座祭壇,只見在祭壇的頂端,一個渾身是血,穿着破爛燕尾服的男人正坐在那,臉色蒼白無比。

“囈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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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僞君子

“嗯?”

這一道絢爛光華的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還在戰鬥的沈青竹和第九席已然消失不見,而與之一同不見的,還有坐落在地下中央的那座破碎祭壇。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林七夜微微皺眉,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那道絢爛的詭異光華將兩人連着祭壇帶走,將原本即將脫離危險的沈青竹又帶了回去。

反觀第三席,看到這道光芒的瞬間,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囈語大人回來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他抬起手臂,身後的四道旋渦中,剩下的兩朵含苞待放的黑花迅速的綻開。

連續兩道人影浮現在墨色外殼表面,與原本的女人虛影重疊在了一起。

嗡——!

低沉的嗡鳴聲從莊園內傳出,隨後便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刺耳吱嘎聲,大量的鋼筋混雜着各異的金屬物件,衝破厚重的牆壁,飛旋至半空中,像是一片圓形的漆黑雲層徐徐旋轉。

與此同時,原本明朗的天空迅速的灰暗下來,一抹黑芒以第三席爲中心,眨眼間席捲了整個莊園。

院中,一顆顆細小的碎石飄起。

玻璃,石塊也開始隨之飄起,院中角落的水窪蕩起一陣漣漪,像是被顛倒過來一樣,詭異的向着天空倒流。

地磚,沙發,汽車,就連莊園的尖頂都與牆體斷裂,緩緩向着空中懸浮起來。

失重感徽至怂腥说纳眢w。

林七夜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天空漂浮,重力的存在像是被徹底抹去,失去了着力點的他只能緩慢而遲鈍的懸浮在空中。

“操控金屬,還有控制重力?”安卿魚眉頭微微皺起。

半空中,第三席的周身雷霆躍動,他的泛着灰芒的左手操控着禁墟範圍內的所有金屬,泛着黑芒的右手操控着禁墟範圍內的重力,整個莊園的法則像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這就是‘克萊因’……”林七夜的眼眸中浮現出凝重之色。

“他的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太長時間。”安卿魚注視着他的身影,推了推眼鏡說道,“他的身體本就被重傷,現在強行調動這麼多禁墟,必然傷及了本源。”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自從囈語將沈青竹和祭壇帶走之後,他就像是瘋了般不計後果的釋放力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在替囈語拖延時間。”安卿魚若有所思。

“拖延時間……”林七夜看向沈青竹原本站立的地方,“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

噩夢空間。

沈青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晃了晃腦袋,那股強烈的眩暈感才被驅除少許。

“小沈,你醒了嗎?”第九席走到他的面前,皺眉問道。

沈青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囈語,默默點了點頭,

“嗯,擺脫那種狀態了。”

剛剛第九席的這一拳,確實打的他有些發懵,但這並不妨礙他認清現在的局勢,囈語在這裏,可就不是裝模作樣就能矇混過去的情況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四下環顧了一圈。

這裏還是那處地下空間,祭壇也還是在原來的位置上,頭頂的巨大劍痕依然存在……區別在於,林七夜他們和第三席的身影都消失了。

“這裏是哪?”他疑惑的問道。

“是我張開的噩夢空間。”

祭壇上,囈語虛弱的聲音緩緩傳來,“我用我的禁墟把你們和這座祭壇都拖入了噩夢之中,雖然這裏看起來和外界一樣,但其實已經是不同的空間。”

“這裏是夢?”

“是夢,也不是。”囈語緩緩從祭壇上站起,輕揮右手,那件滿是血痕與傷口的燕尾服憑空消失,隨後又有一件整潔如新的燕尾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能對現實世界造成影響,這裏……是真實的噩夢。”

“那第三席呢?他爲什麼沒有進來?”第九席疑惑的問道。

“我們需要有人拖住時間。”

“拖住時間?”沈青竹敏銳的抓住了關鍵,“我們要做什麼?”

囈語蒼白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祭壇,“當然是,復甦這座祭壇,引導冥神降世。”

冥神降世……

沈青竹的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精芒。

“但是,這座祭壇中的精神力還沒有灌滿,還需要至少兩天的時間。”第九席沉吟着開口,“而且現在第三席,第七席和第十二席不在,所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更長,我們有這麼多時間嗎?”

“沒有。”囈語平靜的說道,“但是,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第九席,你上來。”

聽到囈語喊自己,第九席的眼眸中浮現出疑惑,但在靈魂契約的作用下,依然邁開了腳步,輕輕一躍便跳上了祭壇的頂端。

“囈語大人,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第九席微微躬身。

囈語注視了他許久,緩緩開口:

“第九席……不,何林,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一年了,囈語大人。”

“十一年。”囈語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浮現出感慨之色,“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鬱郁不得志的年輕人,明明身負強大的力量,卻自甘在這骯髒的社會中沉淪……”

“是的,囈語大人。”第九席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目光有些無奈,“如果沒有遇見您,我或許已經餓死在街頭了。”

“我記得,你當時很喜歡看水滸。”

“您的記性真好。”

“呵呵,因爲你對我說過,我是你的宋江。”

“是的,您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宋江。”

“那麼……”囈語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你,願意像梁山的好漢一樣,爲我這位宋江去死嗎?”

第九席愣在了原地。

“囈語大人……”

“何林。”囈語平靜的說道,“這座祭壇所缺失的精神力,正好相當於一位‘無量’的精神力,只要你死了,也就就此發動。

爲了【信徒】,爲了我……

去死吧。”

第九席怔怔的看着囈語的眼睛,許久之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囈語大人。”

“嗯?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您,還真是一點沒變。”

“哦?怎麼說?”

“您還是和十一年前一樣……不喜歡看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