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181章

作者:三九音域

"還真有。"林七夜將吳老狗的事情與安卿魚說了一遍。

安卿魚的眼中浮現出詫異的神色,"你是說,住你隔壁的那個叫吳老狗的精神病人,在鎮墟碑的壓制下依然能展開禁墟,還能隨意的進入別人的夢境,甚至還告訴了你暗語?"

"沒錯。"林七夜點頭,"但是,他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穩定。"

安卿魚沉吟片刻,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他是不是穿着一身和你一樣的病號服,頭髮亂糟糟的,雙目無神,大概三十多歲?"

林七夜一愣,"你認識?"

安卿魚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來這裏的第一個晚上,就夢到他了。"

"他能進入你的夢境?"林七夜震驚的開口,"監獄區和我們那裏,相隔至少有五六百米遠,他是怎麼做到的?!"

安卿魚苦澀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清楚。

"對了,夢裏他做什麼了?"

"我正在過橋,他突然從河裏飄起來了,手裏拿着兩條魚,問我丟的是這條鯽魚,還是那條鯉魚……"

"你說啥?"

"我說我不喜歡喫魚,但是我對他比較感興趣,問他能不能下來讓我解剖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

林七夜注視了安卿魚許久,微微嘆了口氣,他總覺得,該呆在精神病院裏的不是自己,而應該是安卿魚。

"既然他擁有這麼強的能力,或許……能讓他加入我們?"安卿魚思索着開口。

"你是說,帶着他一起越獄?"林七夜沉吟起來。

確實,憑藉着吳老狗的能力,如果他也加入兩人的越獄計劃的話,無疑會提供巨大的幫助,但是……

"但是,我們並不瞭解他。"林七夜開口道,"而且他的精神也不穩定,如果在越獄途中出現什麼變數,反而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這倒也是。"

就在兩人思索之際,王路和方陽暉二人走進食堂,看到林七夜像是老佛爺一樣被星舴腹┳诺臅r候,微微一愣。

"這是什麼情況……我還沒睡醒?"王路揉了揉眼睛。

"你睡醒了。"方陽暉看着遠處林七夜的身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是這個齋戒所的天……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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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靈媒

林七夜的餘光看到了從食堂走進來的二人,衝着他們揮了揮手。

方陽暉笑着走到他的身邊,"沒想到啊,你就是昨天廢掉了韓金龍的那個少年。"

林七夜笑了笑,將二人和安卿魚介紹了一下,便坐了下來。

"對了,你們知道吳老狗嗎?"林七夜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吳老狗?"王路和方陽暉對視了一眼,"知道一些。"

林七夜的眼睛一亮,"能跟我說說嗎?"

"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我們都在陽光精神病院裏,接觸過幾次,有些好奇。"

林七夜沒有說真話,倒不是他信不過兩人,只是關於吳老狗的事情還不清楚,貿然將他能進入別人夢境的事情說出來,可能會引起些麻煩,在這齋戒所裏,凡事還是多留一個心眼比較好。

"我們進齋戒所的時間也不短了,吳老狗這個人,我們還是多少見過幾次……我只知道,他曾經是【靈媒】小隊的一員,後來好像因爲什麼事情就被逐出【靈媒】小隊,而且……"方陽暉的神情有些猶豫。

"而且什麼?"

"在外面的時候,我就聽過這樣的傳聞……吳老狗之所以精神失常,就和【靈媒】小隊有關,甚至直到現在,【靈媒】小隊的人還在追殺他。"

"追殺他?"安卿魚疑惑的開口,"他曾經就是【靈媒】小隊的隊員,爲什麼【靈媒】小隊要追殺他?"

"這我就不清楚了。"

"我覺得這有點說不通。"林七夜思索許久,"吳老狗既然還在病院裏接受治療,那他應該並沒有犯下觸及守夜人底線的錯誤,對高層而言,他們根本不可能放任一支特殊小隊自相殘殺。"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路點了點頭,"自相殘殺這種事,不應該出現在守夜人的身上,傳聞畢竟只是傳聞,不能當真。"

就在這時,安卿魚突然開口:"吳老狗在這座病院裏,呆了多久了?"

方陽暉想了想,"在我們兩個進來之前,他就已經在了……至少有八九年了吧?"

"八九年?精神病,需要治療這麼長的時間嗎?"安卿魚的眉頭微皺。

林七夜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你是說……"

"這裏,可是齋戒所中的精神病院。"安卿魚緩緩開口,"吳老狗在這裏接受了八九年的治療,也和蹲了八九年的監獄沒什麼區別,或許這可以看成是一種懲罰,但也可能是……"

"保護。"林七夜接上了安卿魚的後半句話,"這裏有大夏最爲嚴密的防禦措施,有一位人類天花板坐鎮,高層將吳老狗安置在這裏,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腥送瑫r陷入了沉默。

如果真如安卿魚和林七夜的猜想,吳老狗在這座病院中是對他的一種保護,那想要對他下手的人,究竟是誰?

聯想到剛剛的傳聞,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既然高層要保護吳老狗,爲什麼不直接對【靈媒】小隊下達命令?難道一支特殊小隊,還敢違抗命令,強行追殺吳老狗嗎?"王路忍不住開口道,

"更何況就算【靈媒】小隊真要追殺吳老狗,這陣仗也太大了吧?需要一位人類天花板坐鎮?"

"如果是【靈媒】小隊的話……還真不好說。"方陽暉的沉吟着開口,"大夏現有的四支特殊小隊中,除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001號特殊小隊,最神祕的就是【靈媒】小隊。

【靈媒】小隊的職能是獵殺大夏境內所有超高危的惡性能力者,包括古神教會的那幾位神,由於職能的特殊性,他們行蹤隱蔽,極少出現在世人的眼前,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隊員的樣貌,他們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如同深淵般幽邃的黑色斗篷。

而且,【靈媒】小隊的隊長,是守夜人高層公認的……人類天花板之下的最強者。"

"這麼厲害?"安卿魚詫異的開口,"這麼一來,倒是說得通爲什麼吳老狗被安排在齋戒所了……要是沒有人類天花板坐鎮,別的地方根本攔不住他。"

"……我還是不相信,一支特殊小隊會自相殘殺。"林七夜搖了搖頭,"這背後,應該還有我們不瞭解的事情。"

"或許吧。"安卿魚嘆了口氣。

"我還有個問題。"林七夜開口。

"什麼?"

"爲什麼你要把所有魚肉給我?"林七夜看着餐盤裏高高堆起的魚肉,嘴角微微抽搐,"我是貓嗎?"

安卿魚仔細端詳了林七夜片刻,笑了笑,"是啊。"

……

數千裏外。

古神教會。

昏暗的天穹下,一座古老而神祕的黑色教堂屹立在山腰之上,教堂的四周,遍佈的光禿禿的樹椏像是鋼鐵巨刺,猙獰的指向天空。

一個披着灰袍的身影沿着崎嶇的山路,走到了教堂的大門之前,緩緩將其推開。

吱嘎……

沉悶的聲響從門後傳出,在空曠的教堂中迴盪,漆黑的烏鴉被驚的撲棱棱飛起,在教堂的穹頂之下飛旋。

教堂深處屹立的三座荊棘王座上,渾身徽衷陉幱爸械膰艺Z見到來人,雙眸微微眯起。

"你終於來了。"

灰袍男人走到大殿的中央,王座之下,早已經有另外兩個灰袍人在此等候,他抬頭看向王座之上,伸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平靜的面孔。

他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信徒】第十五席沈青竹,聽從囈語大人的調遣。"

陰影中的囈語點了點頭,再度開口:"既然人都來齊了,那我們就直入主題吧……這次的目標十分棘手,沈青竹,你在【信徒】中還算是個新人,這次參與行動,你還是以觀摩爲主,你旁邊的這兩位一個是第二席,一個是第五席,他們的身上有很多你值得學習的東西。"

沈青竹微微一怔,和兩位排名如此靠前的【信徒】一起執行任務,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大人,我們這次的目標是……"

荊棘王座上,囈語的雙眸微微眯起,"齋戒所,前【靈媒】小隊副隊長……吳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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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鎮墟碑的所在

"你們守夜人平時訓練,都像你這麼拼命嗎?"

烈日當空,安卿魚坐在樹蔭下,看着滿頭大汗的林七夜,忍不住開口道。

林七夜拖着疲憊的身軀走到樹蔭坐下,順手接過了旁邊囚犯小弟送過來的毛巾,開始擦起身上的汗,嘴角微微上揚,眼眸中浮現出回憶之色,

"我們當時的訓練,可比這艱苦多了。"

安卿魚聳了聳肩,"我還是更喜歡腦力邉印匾谷耍徊贿m合我。"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開口問道,"如果我們真的能從這裏出去,你有什麼打算?

我可得提醒你,你現在是還在服刑的惡性超能者,如果真的越獄出去,那你就是罪加一等的在逃惡性超能者,雖然還不至於引動【靈媒】那個層次的小隊追殺你,但你想要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真想在下水道里,躲一輩子嗎?"

安卿魚一怔,眼中浮現出茫然之色……

他猶豫許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林七夜默默的嘆了口氣,沒有再勸,而是抬頭看了眼鐘樓上的時間,緩緩站起身。

"你是個天才,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下水道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多想想吧。"林七夜對安卿魚揮了揮手,徑直向着精神病院的方向走去。

"恭送林老大!"

"——恭送林老大!!"

林七夜剛走出幾步,身後囚犯整齊劃一的聲音便洪亮的在空中迴盪,嚇得林七夜腳下一個踉蹌,回頭狠狠的瞪了腥艘谎邸�

安卿魚獨自坐在樹蔭下,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怔怔出神。

……

林七夜穿過活動區,邁步向着陽光精神病院大門的方向走去。

安卿魚的事情,他確實有些遺憾,早在處理難陀蛇妖案件的時候,他剛認識安卿魚,就知道對方絕對不是平庸之人,光是憑那堪稱恐怖的頭腦,就足以讓他碾壓絕大部分同齡人。

後來當他知道安卿魚還有【唯一正解】這種前所未有的逆天禁墟,並一個人默不作聲的在滄南地下成長到這個地步,他對安卿魚的評價就從"聰明人"變成了"妖孽級的天才"。

這樣的人被埋沒在下水道之中,就連林七夜都替守夜人感到惋惜。

但路還是要自己走,安卿魚自己沒有做出決定,林七夜就算再替他着急也無濟於事。

林七夜一邊想着,一邊向前走去,他的餘光瞥過周圍,整個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只見在前方道路的拐角處,一輛熟悉的馬車正靜靜地停靠在那,車廂前一個書童正百無聊賴的躺在那,見林七夜來了,激動的對他揮了揮手。

"你可終於來了,夫子已經等你多時了。"

林七夜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再一次看到夫子的馬車,他快步走到馬車旁,恭敬的作揖,開口問道:"夫子,您怎麼在這?"

"這是老夫管轄的監獄,老夫在這不是很正常嗎?"陳夫子的聲音從馬車內悠悠傳出,"上來吧,陪老夫喝會茶。"

林七夜沒有猶豫,直接踏上了馬車,推門而入。

剛一進車廂,熟悉的茶香便撲面而來,兩側車窗外中式院落之中,清脆的鶯啼響起,暖色的陽光灑入車內,給桌上精緻的陶瓷茶具鑲上了一層金邊。

陳夫子坐在茶桌後,手中握着一盞茶杯輕輕搖晃,蒸騰的熱氣冉冉升起,杯內青蔥的茶葉上下浮動,翻滾不息。

他看着坐在他對面的林七夜,嘴角微微上揚,"最近恢復的怎麼樣?"

"託您老的福,已經沒有大礙了。"林七夜笑着開口。

"嗯。"陳夫子點了點頭,淡淡說道,"都可以在我的監獄裏打羣架了,想來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林七夜的心裏咯噔一聲。

難道這次夫子來,是興師問罪的?自己在人家監獄裏,惹了那麼大的事情,想來也不會就此罷休……

"放心,老夫不是來找你算賬的。"陳夫子見林七夜表情僵住了,輕笑了一聲,將另一杯茶遞到了林七夜的面前,

"說實話,老夫很欣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