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九音域
……
第二天。
"布拉基,你昨晚女裝的事,你自己知道不?"
布拉基剛剛睡眼惺忪的走到餐桌旁坐下,李毅飛就興致沖沖的跑上前,開口問道。
"噗!"
一旁的梅林險些直接噴出了嘴裏的枸杞茶,他艱難的吞嚥下去,佯裝沉穩的咳嗽了幾聲,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布拉基,眼中浮現出驚異之色!
坐在對面的倪克斯也抬起頭,溫雅的端着手中的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布拉基。
"女裝?"布拉基一愣,茫然的開口,"什麼女裝?"
"就是穿白絲,編頭髮,塗口紅啊!"李毅飛疑惑的問道,"你真的沒印象嗎?"
梅林眼中的驚異之色更濃了!
布拉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昨晚睡的很好啊,我是個男人,爲什麼要編頭髮,塗口紅?
對了,你說的白絲又是什麼?"
李毅飛撓了撓頭,他仔細觀察着布拉基的眼神,也不像是在說謊,就在這時,林七夜披着白大褂從門外走了進來。
"七夜,布拉基不記得他女裝的事情了。"
林七夜:……
林七夜嘴角微微抽搐,他狠狠的瞪了李毅飛一眼,輕咳了兩聲,轉頭看向布拉基。
"昨晚的事,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布拉基茫然的搖頭,"昨晚發生什麼了?"
"沒,沒什麼……"林七夜搖了搖頭,餘光瞥到一旁的李毅飛正興致勃勃的要開口說些什麼,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巴。
"嗚嗚嗚……"
"你們先喫,我和李毅飛出去轉轉。"林七夜微笑着說道,然後拖着李毅飛走出了活動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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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新的囚犯
林七夜反手關上房門,帶着李毅飛走到了院中,才鬆開他的嘴巴。
"七夜,你爲什麼不讓我說啊?"李毅飛忍不住開口。
"你就是這麼旁敲側擊的?"林七夜無奈的嘆了口氣,"布拉基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複雜,我想問題主要出在晚上那個女性人格的身上,現在貿然告訴布拉基,可能反而會引起他潛意識的抗拒……"
"哦……"李毅飛似懂非懂的點頭,"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林七夜沉思片刻,"今晚我試着跟那個女性人格交流一下,其他的到時候再說,不過在確运牟∏橹埃悴灰賹λ崞鹜砩系氖虑椤�"
"好吧。"
……
齋戒所,監獄。
鐺鐺鐺鐺……
促狹陰暗的長廊之中,一個穿着黑白條紋囚服的少年拖着沉重的鎖鏈,赤足緩緩前行,他的身後跟着四位手持槍械的獄警,身前則是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
長廊的兩側,漆黑的金屬桿隔絕出一個又一個獨立的牢房,牢房中的囚犯紛紛站起,仔細的打量起這個剛剛進入監獄的新人。
少年低垂的頭顱微微抬起,餘光掃過周圍,眼眸之中一抹淡淡的灰光閃過。
終於,最前面的黑衣男人停下了腳步,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冷冷開口:
"編號07293,安卿魚,這裏就是你的牢房了。"
身後的獄警掏出鑰匙,解開了安卿魚手腳上的鐐銬,對着前面的牢房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趕緊進去。
安卿魚掃了一眼牢房,便默默的走了進去,身後的獄警關上牢房的大門,便跟在那黑衣男人的身後向着遠處走去。
他站在牢房的中央,灰色的眼眸逐漸掃過每一寸空間,像是一尊雕塑般站在那,一動不動。
"喂,小子!"尖銳的聲音從對面的牢房中傳來,"你犯了什麼事?"
安卿魚眼眸中的灰色褪去,轉頭看向對面牢房中的獨眼男人,緩緩開口:"偷了點東西。"
"偷東西?嘿嘿,因爲這種事情被關到這裏來的,倒還真是不多見。"獨眼男人仔細打量着安卿魚文靜的臉龐,僅剩的一隻眼眸中,逐漸升起了淫邪之色,
"小子,沒想到你長得還挺白淨的,雖然樣貌比昨天那個病號差了點,但老子就喜歡你這種文弱的小男孩,以後,就跟着老子混吧,嘿嘿嘿……"
安卿魚的雙眸微微眯起,他注視滿臉淫笑的獨眼男,似乎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透徹。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
"我對廢物的肉體,不感興趣。"
聽到這句話,獨眼男的臉色一僵,眼中浮現出怒火,獰笑着開口:"小子,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有本事你就一直呆在牢裏別出來,不然……"
安卿魚直接無視了獨眼男的威逼,自顧自的坐在了牆角,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個小時之後,只聽齊刷刷的一聲輕響,所有牢房的房門都同時打開。
"止時間爲……"
男人的聲音從懸掛在室內的喇叭中傳出,在整個監獄內迴盪,絕大部分囚犯紛紛開門走了出去,在一羣獄警的監督下,有序地排隊向着牢獄外走去。
安卿魚從角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同樣走了出去,加入了離開的隊列之中。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幽幽響起。
"小子,你的膽子不小啊……"
安卿魚不用回頭,也知道他的背後便是對面牢房的獨眼男,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彷彿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一般,繼續向前走去。
隨着隊列走出牢房範圍之後,腥吮銇淼搅耸彝獾幕顒訄鏊彤敯睬漪~準備四處走走,摸清地形的時候,身後一隻有力的大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領,另一隻手的臂彎從後方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向着另一個方向拖去。
"換個地方,老子好好教教你規矩……"獨眼男的冷笑聲從背後傳來。
安卿魚抬頭看向天空,也不反抗,只是眼眸中浮現出無奈之色。
獨眼男將安卿魚直接拖到了一處促狹髒亂的廁所裏,將他推進其中,反手鎖上廁所的門,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些黏糊糊的詭異物體,像是爛掉的米飯殘渣和泥土的混合物,熟練的從死角抹在了攝像頭的鏡頭上。
安卿魚站在一邊,耐心的看着獨眼男,有些詫異的開口:
"你們平時經常這麼做?"
"外面的活動場時刻有狙擊手盯着,牢房裏又到處都是攝像頭和獄警,根本沒有死角,整個齋戒所裏,只有廁所的監控最少,只要將廁所裏唯一的一個監控糊上,短時間內這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獨眼男糊完監控鏡頭之後,慢悠悠的開始洗手,餘光瞥了眼一旁的安卿魚,嘴角浮現出冷笑,
"在這裏,不知道死了多少倒黴的傢伙,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配合老子,不然……嘿嘿。"
安卿魚若有所思的開口,"我要是不配合,你是會殺了我嗎?"
獨眼男關閉水龍頭,一邊撒着手上的水滴,一邊向安卿魚走來,森然開口,"當然。"
"我不信。"安卿魚搖頭。
獨眼男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殺了我,該怎麼處理我的屍體?這裏可沒有能夠藏屍的地方,早晚會有人發現的。"安卿魚平靜的說道。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獨眼男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笑了起來,"殺了你之後,只要把你剁成碎肉,從下水道的那個洞裏衝下去,就沒有人會發現了。"
獨眼男走到一旁,拉動了蓄水箱上的一根繩子,巨大的水壓從一側衝下,一口氣將所有的排泄物衝進另一側的大型洞口裏,消失無蹤。
這個洞口很大,比排球還要大一圈,漆黑幽深的下水管道不知通往何處。
安卿魚望着那個洞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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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安卿魚的疑惑
"這個下水道的直徑,爲什麼比正常的要大這麼多?"安卿魚疑惑的問道。
獨眼男一愣,似乎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不由得惡狠狠的開口:"小子,看來你還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形勢,既然這樣,老子……"
"知道啊,不就是要讓我配合你嗎?"安卿魚淡淡的開口,"回答完我的問題,我怎麼配合你都行。"
獨眼男聽到這句話,舔了舔嘴脣,繼續說道:
"這座監獄建立在一座小島之上,而這座島嶼在幾十年之前,其實是一處隱祕的海上軍事基地,後來像我們這樣的惡性超能者越來越多,這裏才被改造成一處專門的監獄。
而這裏的給排水系統,也是由原本做船舶海洋實驗的排水通道改造而來,所以就算衝再多的屍體下去,也不會堵住,而是順着洋流一路流進大海……"
"流進大海……"安卿魚喃喃自語,再度問道,"既然這樣,這麼多年你們就沒有人試着通過下水道,離開這座島嗎?"
"怎麼通過下水道?用縮骨法變成洞口那麼小,把自己衝下去嗎?"獨眼男嗤笑道,
"如果你是說像電影裏那樣,用勺子什麼的挖通牆體或者地面,鑽進下水道里,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這裏的地面和牆體都是使用的特質金屬,就算是給你一把軍刀,幾十年的時間都不可能將其打通。"
"這裏原來是個軍事基地?這個說法,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齋戒所裏人盡皆知的事情,很多年前就傳下來了。"
"原來如此。"安卿魚點了點頭,"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那個洞口雖然大,但人體的部分骨骼還是無法通過,比如盆骨,脊椎,肋骨……如果沒有工具將這些骨骼敲碎,應該衝不下去吧?"
獨眼男的臉色有些怪異,他走到廁所的角落,掰開最內側的一塊地磚,垢,不知是哪個年代的東西,被使用過了多少次。
安卿魚的眼中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好的,我沒有問題了。"
獨眼男的嘴角上揚,他走到安卿魚的身邊,伸手一隻手捏住安卿魚的臉,肆意的蹂躪起來,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
"小子,這次要是把老子伺候好了,以後老子多給你介紹幾個大哥,懂嗎?"
"嗯,懂了。"
安卿魚輕輕抬起右手,食指的指間突然破開,一根無形的絲線從他的血肉中彈射而出,剎那間洞穿了獨眼男的脖頸!
鮮血濺在了透明的鏡片之上,留下一道猩紅的長痕,安卿魚抬起那張文弱的面孔,平靜的看着驚恐與不解的獨眼男。
"謝謝你替我解惑,我會好好配合你的……"
安卿魚輕晃手指,無形的絲線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像是一柄快刀,開始飛速的切割獨眼男的屍體。
齋戒所可以壓制禁墟,但部分禁物卻依然可以維持原本的特性,這也是爲什麼所有囚犯在進入齋戒所之前,必須進過細緻的搜身的原因。
但安卿魚卻提前讓【詭絲】鑽進了自己的體內,避開了搜身這一個環節。
現在,他是這個齋戒所中,唯一一個擁有禁物的存在。
十分鐘後,安卿魚從廁所推門而出,將手上和眼鏡上的水滴灑幹,平靜的向外面走去。
廁所之中,已然空空如也。
……
食堂。
林七夜走到取餐口前,領了一份屬於自己的盒飯,隨便在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下,喫了起來。
監獄的食堂比林七夜想象中要好很多,不光空間大,足以容納三四百人同時用餐,而且飯菜的口味也還不錯。
此刻,在食堂內用餐的囚犯,也就一百多人而已,絕大多數的桌子都是空着的,而坐在角落的林七夜周圍,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就在林七夜專心喫飯的時候,韓老大端着餐盤,走過林七夜的身邊,隨手將一個小口袋丟在了他的桌上,冷笑了一聲,便繼續向前走去。
林七夜的眉頭微皺,他拆開餐桌上的小口袋,裏面是半塊血淋淋的心臟,還有一角衣服的殘片。
殘片上寫着一串數字,04389。
林七夜的臉色逐漸陰冷了下來,他記得這串數字,昨天他把阿猛哥按在地上暴錘的時候,對方衣服胸口上就是這串編號。
這角殘片與半塊心臟放在一起,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是示威,也是警告。
昨天差點供出了韓老大的阿猛哥已經死了,這說明韓老大的勢力,龐大到足以在這座齋戒所裏悄無聲息的抹殺一個人,他能殺死阿猛哥,自然也能殺死林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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