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九音域
鐺——!!
毗溼奴眉頭一皺,金剛杵在手中微微偏轉,輕鬆將那隻飛掠的長矛彈飛,一道金髮殘影騰空接住長矛,雙手握住其尾端呼嘯劈向毗溼奴的面門!
與此同時,接連三道弓弦聲響起,三支羽箭剎那洞穿虛無,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從不同方向封鎖了他的退路。
“兩個半死不活的主神,也敢攔我?”
毗溼奴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屑,金剛杵重重砸落地面,震起的神力潮汐直接將三枚羽箭碾碎半空,隨着他的身體一分爲二,笑臉毗溼奴身形急速暴漲!
一隻數十米寬的金色手掌捲起狂風,直接拍向飛掠而來的雅典娜,蠻橫的力量硬生生將其拍落在大地之上,轟出一道手掌輪廓的巨坑。
飛揚的塵埃間,雅典娜雙手握住長矛中段,在龐大手掌下死死支撐着身體,渾身都劇烈顫抖起來。
雅典娜的肉身再強,也只是主神級別,再加上之前的接連大戰已經讓體力幾乎耗盡,面對毗溼奴的蠻力鎮壓,只能被迫一點點壓彎身形,密密麻麻的裂紋在腳下蔓延。
“拼死也要保住這小子……你們兩個跟他是什麼關係?”毗溼奴望着在自己手下苦苦支撐的雅典娜,有些好奇的開口。
“沒什麼……關係……”
雅典娜咬牙開口,雙眸已經因充血而通紅。
“沒關係還這麼護着他?”22號從一旁走來,臃腫的身形俯瞰着幾乎被壓入大地的雅典娜,認真的開口,“奧林匹斯已經被他毀了,不如以後你們兩個就跟着我……不,跟着我義父吧,【神欲天堂】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強者。”
雅典娜冷笑一聲,“做夢。”
毗溼奴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冷意,手掌中力量越發沉重。
22號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何必這麼倔強?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再說了,我義父是如今世間的唯一至高,跟着他,以後你們就有了保護傘,這不好嗎?”
雅典娜眉頭一挑,不屑的瞥了毗溼奴一眼,“至高,很了不起嗎?”
聽到這個回答,22號陷入沉默,他憐憫的俯瞰着雅典娜,知道她今天肯定是活不成了。
“不知好歹。”毗溼奴的殺意迸發,就當他準備直接一巴掌拍死這個女人之時,周圍的一切突然暗了下來。
毗溼奴回頭望去,不知何時,一抹夜色已經徽至苏斓兀缒钠岷诹魈蔬^他們腳下,剎那間一切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
刺啦——
輕微的破碎聲從遠處傳來,在密密麻麻的觸手屍體之間,一隻白皙的手掌從滿是裂紋的球體內部伸出,
那手掌握住天叢雲劍的劍柄,用力一扯,直接將黑色的球體斬出一道猙獰缺口,破碎的星光在半空中飄散。一個身穿星紗羅裙的美婦人,正單手握劍,從黑夜中緩緩走來……
她的面孔有些蒼白,但雙眸卻彷彿流轉着無數星辰,深邃而威嚴,黑色的長髮凌亂飄舞在空中,隨着縷縷星辰微光自夜色中亮起,澎湃的殺意充斥着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她腳踏星光與夜色,彷彿黑夜的主宰,低沉的聲音在死寂中緩緩響起:
“唯一至高……就憑你?”
“我倒要看看,不知好歹的……究竟是誰。”
第1861章 倪克斯vs毗溼奴
看到這身影的瞬間,毗溼奴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倪克斯?你竟然沒死?”
毗溼奴下意識的回頭看了22號一眼,後者頓時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倪克斯竟然在這裏。
“我沒死,你很失望嗎?”倪克斯淡淡開口,“因爲這樣,你就不再是所謂的唯一至高……你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來的自信,被我的存在動搖了。”
毗溼奴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狠色,那壓在雅典娜頭頂的金色巨掌,猛地抬起,攥緊成拳宛若流星般砸向倪克斯!
到了這個地步,雙方原本所代表的神國都已經覆滅,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談判肯定是沒可能了,不過只要能將倪克斯格殺在此,他就依然是世間的唯一至高!
金色的巨拳劃破夜空,宛若流星般砸向倪克斯,她不緊不慢的抬起手中的天叢雲劍,幾縷星光交織成劍芒,瞬間劃過巨拳拳鋒!
金色神光被撕開一道缺口,淋漓鮮血飈射而出,笑臉毗溼奴喫痛收回手臂,身旁的哭臉毗溼奴則單手掐訣,凌空一按。
周圍的虛無瞬間坍塌,一張猙獰的面孔隔空出現在倪克斯身畔,一口將其吞沒其中!
22號眼前一亮,正欲開口說些什麼,那張面孔便驟然停頓在半空,隨後像是融化的冰水,無聲的化作夜色,消融在腳下的黑暗之中……
那披着星紗羅裙的倩影,毫髮無損的從中走出,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只是在自家的後花園中隨意散步。
看到這一幕,毗溼奴的眉頭緊鎖,神情凝重無比。
看來,奧林匹斯的那個傳說是真的……神王宙斯的戰力在希臘三大至高神中只是墊底,這個向來低調的美婦人,實力遠比外界瞭解的恐怖!
“怎麼,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倪克斯緩緩抬起手掌,星光流轉之下,一道星圖出現在其身前。
“那……就輪到我了。”
虛無中,十二隻漆黑的球體凝結而出,幾乎擠滿了毗溼奴上方的天空,在這些球體出現的瞬間,就連空間破碎着發出哀鳴。
若是林七夜在這裏,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他之前與年輕倪克斯對戰時,對方使用的【黯夜隕落】,但區別在於,如今的每一枚漆黑球體的大小,都是當時的三倍之多!
毗溼奴見此,臉色也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哦?”
毗溼奴眉頭一皺,眼眸中微光閃爍,不知在思索着什麼。
這些球體出現的瞬間,一股死亡威脅湧上22號心頭,他二話不說,直接掉頭向遠離毗溼奴的方向衝去,生怕被這一擊捲入其中。
而這種時候,毗溼奴也顧不得22號,不敢再有絲毫的託大,兩具身體再度融合在一起,隨着一聲怒吼,刺目的神光呼嘯着向黑夜下的倪克斯殺去!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夜空下傳出,22號與身旁的主神拼了命的從至高神交戰的餘波中逃離,但即便如此,翻湧的夜色還是將他們震的連噴數口鮮血,狼狽的衝倒在地。
主神踉蹌的從地上爬起,拔腿就要往門外的方向跑去,一隻手掌死死的摁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頭望去,只見22號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眸中微光閃爍。
“聖主!還不跑嗎?”主神忍不住開口道。
“跑什麼跑?毗溼奴已經把倪克斯拖住了,只要我們不靠近他們的戰場就沒事。”
“那……那您想做什麼?”
22號回頭望去,只見遠處滿地的觸手碎塊中,零星的幾隻觸手依然在緩慢蠕動,他堅定開口,“跟我走!”
不管主神願不願意,22號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帶着他一起往觸手的方向衝去,他們踏過滿地的血肉殘肢,最終在一隻最碩大的觸手前停下腳步。
那隻觸手的位置較爲偏僻,也正是因此,它避開了林七夜擲出的那一劍的軌跡,星光在這觸手表面流淌,散發着神祕的氣息。
“聖主,你確定這東西能跟你交易嗎?”主神看着眼前這隻觸手,怎麼看都覺得有些陰森。
“當然可以,你沒聽到聲音嗎?”
“聲音?”
“它在用我過去的聲音,跟我交流……”22號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星光觸手,眼眸中滿是火熱,“它說,林七夜就是跟它做了交換,纔得到了黑暗法則,只要他能熬過法則間的排斥,就能成爲前所未有的至強主神!”
主神茫然的看了觸手一眼,“過去的聲音?我,我沒聽到啊……”
22號根本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他的雙拳攥起,沉聲道:
“你知道,這幾年來,我領悟到的唯一真理是什麼嗎?”
“什麼?”
“在這個世道,什麼都是虛的,只有實力纔是真正的王道!”22號像是想起了什麼,呼吸都有些粗重,“沒有實力,就永遠只是別人玩弄的對象,泄慾的工具……就像是一隻弱小的幼貓,無論它再怎麼張牙舞爪向人類示威,都只會讓人類更加興奮。
想改變這一切,就必須要長出最鋒利的爪子與牙齒,來保護自己,若是還無法打倒人類,就必須隱藏起自己的爪牙,繼續向他們搖尾乞憐,等到他們陷入睡夢之時,再割開他們的咽喉……
等到喫光他們的血肉,披上他們的皮肉外衣,那時,纔算是堂堂正正的人!”
主神似乎並沒有理解22號的意思,繼續問道:“所以呢?”
“所以,只要能夠變強,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22號眸中閃過一抹狠色,他的手掌用力在主神背後一推,將其直接推向星光觸手!
這主神根本沒想到22號會推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但正當他想掙扎的時候,那隻星光觸手已經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其餘觸手都被殺死的緣故,捆綁住一位主神後,僅存的觸手都像是瘋了般湧上前,徹底淹沒他的身形,貪婪的攝取着他體內的所有神力,法則,乃至生機。
22號注視着眼前蠕動的卸嘈枪庥|手,一字一頓的開口,
“他,就當是我送給偉大的真理之門的見面禮……”
“我不管林七夜他付出了什麼,我要比他更強大的力量!能夠讓我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挺直脊樑的力量!”
“只要能給我這份力量,你想要什麼……儘管拿去。”
第1862章 蓄忠丫玫囊娒�
痛!
肌肉,骨骼,與經脈寸寸分離,像是有無數隻手掌,瘋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身體。
無盡的黑暗之中,林七夜的意識徹底被劇痛侵佔,他的表情猙獰無比,彷彿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魔。
此刻若是有人能穿過包裹在林七夜周圍的黑日,便能看到他的身體已經被光與暗徹底分割,無數的光影在他的體內流淌,就像是兩道彼此廝殺的法則戰場,隨時可能被戰鬥的餘波弄的爆體而亡。
隨着兩道法則的廝殺越發激烈,林七夜的生機開始消退,他臉上的痛苦掙扎逐漸轉變成麻木,模糊的意識開始不斷下沉……
下沉……
一股熟悉的失重感湧上林七夜的心頭,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睫毛迅速顫動,隨後猛地睜開了眼眸!
他像是個噩夢初醒的人,雙手下意識的抬起,密密麻麻的汗水從額頂滲出,當他看到周圍無盡的黑暗時,才緩緩從地上坐起,長舒一口氣。
又是這裏。
他目光掃過四周,彷彿在尋找着什麼,果然,片刻之後,一個小男孩的身影便腳踏光明,從遠處緩緩走來。
“好久不見。”林七夜說道。
“很久嗎?”小男孩聳了聳肩,“或許吧。”
林七夜站起身,目光注視着眼前的小男孩,緩緩開口:
“這次,你總該告訴我些什麼了吧?”
“什麼?”
“你是誰?爲什麼你之前說【無端之因】與【既定之果】都本就是屬於我的東西?這裏是什麼地方?”
不等小男孩開口,林七夜便再度說道,“我知道你要說我的問題太多了,沒關係,這次我們一個個來,先從你是誰開始……”
小男孩:“……”
小男孩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想先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去嗎?”
“不想。”林七夜斬釘截鐵的開口,“我來這裏,無非是因爲兩道法則在體內廝殺,讓我身體陷入瀕死狀態……要回去其實很簡單,只要我將全身的神力灌入【凡塵神域】,製造一個‘奇蹟’,讓奇蹟法則主動包容黑暗法則,就能做到雙法則共存,對不對?
多法則共存,對其他神明來說必定極難,但對‘奇蹟’而言,越是不可能,就越是能做到。”
小男孩怔了半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如何掌控兩條法則……你是故意讓它們在體內廝殺,好讓自己進入這裏的?”
林七夜笑了笑,沒有否認。
“想見你一面,可不容易……這個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林七夜注視着他的眼睛,
“現在,我們能繼續了嗎?第一個問題,你是誰?”
以前每次來這裏遇到小男孩,就算林七夜有一肚子疑問,也總是莫名其妙的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但這一次不一樣,這次是他蓄忠丫玫囊娒妫匀粫谝婚_始就將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小男孩嘆了口氣,“我說過,我是林七夜。”
“你是林七夜,那我是誰?”
“這得問你自己。”
“咱們能不能不打啞謎?你直接了當的告訴我不好嗎?”
小男孩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嚴肅起來,他凝視林七夜片刻,認真的說道: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只有你知道自己是誰……就連我也分不清。”
林七夜這個問題沒法繼續,索性直接問道:
“我上次來的時候,你說【無端之因】與【既定之果】都是我的東西……這跟我的身份有關聯嗎?”
小男孩想了想,“有。”
“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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