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入江湖
楊放三人目光緊緊盯着地圖,迅速將這幅路線印在了腦子之中。
“多謝前輩指點。”
楊放開口,而後開始動身,向着遠處離去。
身邊兩人迅速跟了過去。
那位乾癟依然一動不動,拜在那裏。
足足過去許久,他才緩緩模糊,消失不見,原本跪倒在地的其他葬屍也統統返回到了棺槨之中。
遠處。
楊放的心頭迅速洶湧,再次緊緊盯着手中的玉佩。
這玉佩的作用果然夠強。
若是有朝一日,依靠這枚玉佩,不知能否調動葬土的葬屍相助自己?
如果某一天,聖者的清算來臨,自己等人真的活不下去了,也許這無盡的葬土就是他們最終的藏身之地。
刷刷刷!
流光閃爍,沿途之中,他們見到了無數的棺槨。
一望無盡的血色大地,像是一片詭異的修羅世界,每隔一段距離都能看到一處處碩大棺槨,或是橫在高空,或是橫在山上,還有一具具恐怖的老屍如同野蠻的荒獸般在這片區域行走。
不過無一例外,但凡是看到楊放手中的黑色令牌後,全都第一時間躬身伏倒,一動不動,宛如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王者一樣。
就這樣,他們一路所過,暢通無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忽然,在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處無比巨大的河流,陰森一片,黑壓壓的,足有數百米多寬,向着遠處流淌,通往無盡未知處。
“陰河,這條陰河直通混沌之地所在的葬泉,順着這條河,咱們就可以徹底出去了。”
楊放開口。
“河上有擺渡者,從他那裏可以離去!”
黑色魔影目光一凝,指向了遠處。
楊放和魔君立刻看了過去。
只見陰森冰冷的混沌河上,一側的凸起岸邊,一個破損的小舟靜靜地橫在這裏,上面端坐着一個面容枯槁,戴着斗笠的老者,背對三人,身邊放着一盞綠油油的燈火,幽幽閃爍,氣息妖異。
遠遠看去,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之感。
三人立刻動身敢看了過去。
“呵呵呵,又來客人了。”
那老者發出沙啞的笑聲,佝僂的身軀緩緩轉動起來,一雙碧綠色的眸子向着楊放三人看去,笑道:“三位貴客,每人收取五百年壽元。”
“五百年壽元?”
楊放眉頭皺起。
這比當初在葬泉上遇到的那個擺渡者還要離譜。
當時對方也只是收取了他們二百年壽元。
“前輩,我有葬王的令牌。”
楊放毫不客氣,立刻將手中黑色的令牌再次取了出來,示意給那位老者觀看。
老者忽然間笑容消失,肅然動容,連忙身軀恭敬的伏倒在地,瑟瑟發抖,一動不動,如同遇到了什麼無上剋星一樣。
“前輩,還請起身,送我們出去吧。”
楊放開口。
“是,是。”
那位老者聲音恭敬,老老實實起身,卻是低下頭來,看都不敢看一眼那面黑色令牌,直接輕輕的搖起了船槳。
楊放露出微笑,再次看向了手中令牌。
這張令牌當真是好用……
一片片黑色浪花不斷翻起,破損小舟幽幽前行,有種在時空浪花中行走的感覺……
忽然,楊放三人眉頭一皺,齊齊看向了最前方。
只見寬闊的黑色河流中。
最前方區域,一字駛來了一座座厚重的巨大戰船,漆黑陰森,高豎船帆,帶着一種強大的壓迫氣息,向着這邊駛來。
在爲首的戰船之上,更是不斷的傳來一陣陣嘩啦啦的刺耳鎖鏈聲。
粗大的桅杆上,七八道人影被黑色的鎖鏈牢牢的捆在那裏,在艱難掙扎。
每一次掙扎,鎖鏈都會發生一陣陣刺耳的聲音。
“陰泉,那是陰泉!”
魔君目光一凝,一下子注意到了其中的一條人影。
那道人影被重重鎖鏈穿透,一身衣衫破敗,面容憔悴,發出慘哼,分明就是之前逃入無盡葬土中的陰泉。
“真的是他!”
楊放也看了過去,露出喫驚。
這是一羣葬屍?
陰泉居然被這羣葬屍給拿下了。
“那是葬王的巡邏護衛,他肯定是觸怒了一些禁地,這才被巡邏護衛拿下。”
擺渡的老人顫巍開口。
“快靠過去!”
楊放說道。
“是,大人!”
那老人不敢違背,連忙搖動船槳,向着那艘巨大的戰船接近了過去。
隨着他們緩緩接近,黑色的戰船上頓時掃過來一道道冰冷而又可怕的視線,如同無形的刀劍一樣,帶來一股無形的巨大壓迫。
“呂天松,你好不好好擺渡,做你的擺渡人,竟然貿然接近戰船,想要找死不成?”
爲首的戰船上直接傳來一道冰冷無情的聲音,傳入人的靈魂深處,使得人整個靈魂都在輕微抖動,如同發生共鳴,給人帶來一種天傾地陷之感。
只見那艘戰船之上,一股龐大的陰影瞬間徽侄拢缤薮蟮哪[浮現而出,可怕的氣息將整個小舟上的腥巳扛采w。
一尊身軀魁梧,足有三米多高的鐵甲之人,出現於此,目光冰冷,充滿無情,冷冷地掃向腥恕�
“大人,小老兒不敢貿然接近,實在是有人拿出了葬王的令牌,小老兒不得不遵令行事……”
那老者顫顫巍巍,恭敬開口。
“葬王令牌?”
鐵甲人目光一眯,露出驚色,一下子向着楊放三人掃了過去。
“這位大人,在下有葬王的令牌,貿然接近,實在是有事相詢,還望勿怪。”
楊放開口,將手中的黑色令牌已經示意了過去。
鐵甲人目光一變,一言不發,早已經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一動不動,宛如化爲了雕塑一樣。
不僅是他,戰船上的其他人也全部如此,一個個齊刷刷的迅速跪下,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音。
楊放頓時心中放鬆了下來,向着被掛在桅杆上的陰泉看去,說道:“那個人犯了什麼罪?爲何將其吊在那裏?”
被牢牢困住的陰泉,目光掃視,也一下發現了楊放、魔君三人的蹤跡,心頭大震,連忙不顧一切的開口。
“楊兄弟,救我一救,快救我一救。”
他激烈掙扎,嘩啦啦作響。
“回稟大人,此人衝撞禁地,劫奪禁寶,末將這纔將其拿下。”
鐵甲之人低沉開口。
“哦?那能不能將其放下,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可以替他道歉,如何?”
楊放詢問。
鐵甲之人微一猶豫,最終還是手掌一揮,身邊的幾人迅速起身,將懸掛在上面的陰泉放了下來。
“前輩,也救救我們吧!”
“是啊前輩,我們也都是從神墟大陸過來的。”
“求前輩救我們一救!”
其他人紛紛開口,一片喧譁。
不過楊放卻根本無動於衷。
這些人與他毫無關係,沒必要爲此再次去得罪鐵甲人。
鐵甲人放下一人,已經是給他面子,若是得寸進尺,難保會適得其反。
“多謝楊兄弟,多謝楊兄弟……”
陰泉一臉慘淡,氣息混亂,連忙不顧一切跑了過來,琵琶骨中的鎖鏈至今未被抽出來,跑起來的時候,嘩啦呼啦作響。
楊放心中一陣無語。
這陰泉居然混到了這種地步,實在不怎麼樣。
好歹也是當初佈置藍星的六大黑手之一!
與魔君、劍魔比起來,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多謝前輩成全。”
楊放立刻向着那位鐵甲之人抱拳。
鐵甲之人頓時低下頭來,不敢看向楊放,也不敢去看向令牌,如同黑色的令牌在他的心中是一處不可冒犯的禁忌。
楊放不再多留,立刻讓擺渡的老者開始離開。
那老者再次划動起了船槳,嘩啦嘩啦作響,緩緩離開此地。
在此期間,桅杆上的其他人不斷的哀嚎與求饒,希望楊放能救救他們,可惜楊放都沒有過多理會。
足足過去許久。
甲板上的鐵甲人才再次起身,目光冰冷,手掌一揮,戰船繼續向着前方行走。
……
“楊兄弟、魔君,你們怎麼會在這裏?當初被聖者追殺,你們難道都沒有被鎮壓?”
陰泉至今都還在喘着粗氣,臉色煞白,無法徹底恢復過來。
“我被鎮壓了,只不過又再次逃了出來。”
楊放搖頭,“至今魔君,他確實是憑藉自身本事逃掉的。”
“客氣了,我也只是碰巧而已。”
魔君開口。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現在也都沒事,只有你,稍微有點事。”
楊放可憐的看了一眼陰泉。
想當初陰泉第一次出場之時,也算是頗有名氣之人,逼格拉滿,怎麼後來越來越不濟。
真是懷疑當初他是怎麼和魔君、劍魔想合作的。
“好吧,看來只有我這邊下場最慘。”
陰泉苦笑道。
“罷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回去後咱們還是想想該如何對付聖者吧,聖者的身邊重新匯聚了一羣走狗,必須要把他們先行滅掉。”
楊放凝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