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入江湖
譚管事繼續砸吧着菸嘴,目光幽冷,隔着窗紙,向着外面看去。
片刻後。
他將煙鍋重重的磕在一側的桌子之上,發出沉悶聲音。
……
夜晚。
無星無月。
前堂區域。
楊放身軀高大,孔武有力,依然在賣力打鐵,手中鐺鐺作響,聲音震耳,一邊思索着張小寶之事,一邊也在爲今後做打算。
隨着最後一個鐵靴子的徹底形成,楊放繃緊的神色漸漸放鬆下來。
眼前的火鉗上,牢牢夾着一個碩大的鐵靴子,通紅一片,上面佈滿神祕紋絡,一眼看去,有種難言的威懾氣息。
在空氣中足足亮了半個多時辰,楊放才終於將鐵靴子插入水槽。
嗤嗤嗤!
和之前一樣,整個水槽迅速冒泡,咕嘟嘟作響。
大片的水蒸氣浮現而出,如同蒸灰粯印�
足足過去了許久。
楊放纔再次將這鐵靴子夾出,面目欣喜,盯着眼前之物。
成了!
最後一件零件也徹底完成。
至此鐵魔戰甲全部打造完畢!
“這東西能不能提升實力不知道,但穿在身上肯定不懼火焚……”
楊放自語。
就算是幾千度的高溫燒過來,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嘗試。
楊放將鐵鉗放在一側,包起這隻靴子便離開此地。
不多時。
房間內。
所有零件全都被楊放從牀底取出,沉重異常,黑壓壓的一片,佈滿神祕紋絡,陰森妖異。
單看每一個零件,或許還不覺得什麼。
但是當所有零件放在一起,整個感覺便徹底改變。
楊放不再耽誤,當即將這些零件一一穿戴在身。
很快。
一幅無比猙獰,碩大烏黑的甲冑,便將楊放的身軀牢牢包裹在內。
從頭到腳,幾乎裹得嚴嚴實實。
就連面門都有遮擋。
從這一點看,有些類似中世紀的重甲。
就在楊放穿上甲冑的剎那,便清晰感知到了甲冑內瀰漫出一股無形的強大氣息,就好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一樣。
原本甲冑內的複雜紋絡,這一刻竟突然間統統相連,組成了一幅神祕陣法。
“原來如此……”
楊放心頭低語。
難怪這幅甲冑號稱能將使用者的實力提升三到五倍。
因爲每一個零件上的紋絡都是陣法的一部分。
當所有的紋絡連在一起,這幅陣法便會被激活。
楊放當即操控真氣,湧入甲冑,一剎那便感覺到整個甲冑的內部像是蘊含了一條龐大的火龍一樣,一股股狂暴剛猛的力量隨之浮現而出,爲自己提供支撐。
轟!
他隨手轟出一拳,勁風呼嘯,嗚嗚作響,充滿一種狂暴感覺。
不僅如此!
這一刻,更是能隱隱感覺到一股瘋狂地嗜血之意從這甲冑內湧出,向着腦海鑽去。
這是……火龍血的執念……
楊放心頭瞭然。
鑄造這幅鐵魔戰甲,需要的材料異常昂貴。
其中有火龍血、烈火妖心、鱗甲獸的晶核等等……
這些東西內本就蘊含極強的煞氣,摻合在一起在陣法的咿D下,更是匯聚成了一股瘋狂之意,能在無形中影響人的心神。
尤其當穿上甲冑進行廝殺時,這股瘋狂之意可能會更爲濃郁。
“呼!”
楊放輕輕吐出一口氣息,再次放鬆下來。
他將這一副甲冑一點點的脫下來。
整個甲冑將近三百斤重量。
穿在身上不是那麼容易的。
那一大塊冥鐵基本已經被他全部用光,只剩了雞蛋大一小塊。
楊放將零件分開放入包裹,足足裝了大兩包,仔細的塞在了牀底之中。
鐵魔甲冑已成,這鋪子他也沒有逗留的必要了。
楊放盤坐下去,開始閉目養神。
……
翌日大早。
楊放面無表情,再次向着譚管事那裏走去。
“楊副管事,譚管事不在,讓我送一樣東西給你!”
路途中,昨晚的那名親信再次走來,手中捧着一個匣子,開口說道。
“什麼東西?”
楊放眉頭一皺。
“譚管事說,楊副管事一看便是!”
那位親信回應。
他將匣子放在了一側的石桌上便迅速離開這裏。
楊放面目陰沉,有種不好預感,走向石桌,用長劍挑開匣子。
砰!
一顆用石灰醃製好的頭顱,赫然映入眼簾。
面色蒼白,充滿恐懼,眼睛至今沒有閉合。
張小寶!
楊放長劍瞬間握住,目光眯起。
看來自己還是沒有保住他!
這是……夜晚就被殺了?
不僅殺了他,還送到了自己面前。
楊放輕輕吸了口氣,儘可能地保持平靜,自語道,“原本我只是想安靜離開的,何必,何必呢……”
所謂打臉,也無外如此。
他手掌伸出,讓張小寶的眼睛閉合,將匣子蓋上,而後託着匣子走入房間。
……
傍晚時分,和悅樓內。
氣氛融融。
笑聲響起。
譚管事與天龍幫四大堂主中的三位正在交談。
分別是袁嘯天、胡猛、趙二孃,除卻他們之外,還有數名天龍幫的骨幹,及譚管事的一位極其看重的兒子。
“實不相瞞,犬子譚尚對於袁兄的大名早已仰慕,曾不止一次向我透露,想要拜袁兄爲師,如今袁兄在此,不如收下犬子如何?”
譚管事一臉笑容,看向三位堂主中的袁嘯天,呵呵笑道。
在他身邊,則站了一位十七八位的少年,身穿青色長褂,油頭粉面,頭髮束起,一臉期待的看向袁嘯天。
袁嘯天哈哈一笑,異常爽朗,道,“譚管事真是客氣了,你我之間是何等關係?只要譚管事不嫌棄我武藝低下,袁某豈敢拒絕?”
“好,這樣的話,老夫也放心了。”
譚管事面帶笑容,道,“尚兒,還不拜師奉茶?”
一側的少年,當即雙手捧起一個茶盞,恭敬開口,“請袁師喝茶!”
“嗯。”
袁嘯天微微一笑,接過茶水,用茶蓋撥了撥,道,“譚尚,從此之後,咱們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拘謹!”
“是,袁師!”
少年回應道。
譚管事見此,心中愈發滿意起來。
其他兩位堂主也均是露出絲絲笑容。
從此之後,譚管事算是徹底和他們綁在一條戰線了。
“對了譚管事,聽說你們鋪子來了一個新的副管事,最近怎麼樣?沒鬧出什麼幺蛾子吧?”
嬌滴滴的趙二孃嬌笑道。
“能鬧什麼幺蛾子,一個窩囊廢罷了,我想弄他,隨時都可以弄死他。”
譚管事露出笑容,砸吧着口中煙桿。
樓下區域。
一位頗爲魁梧的人影走進和悅樓中,身穿黑衣,滿頭長髮披散,抬起頭來,向着熙攘熱鬧的酒樓看去,自語道,“好熱鬧的酒樓,第一天譚管事就是在這裏給我下馬威的吧……”
“客官,您要點什麼?”
一位店小二露出笑容,熱情的迎了過來。
“我找人。”
楊放語氣平淡,看向店小二,道,“譚管事在哪?”
“譚管事?”
店小二露出詫異,打量了一下楊放,果斷搖頭道,“不知道,客官或許是找錯地方了。
“找錯地方了?”
楊放冷哼,不再理會,徑直向着二樓走去。
就算店小二不說,他也能找到。
譚管事身上早已被他留下蟲香,無色無味,跑到哪裏,自己都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