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雨
飄渺真人同樣是一點也沒有防備。
於是乎,一口鮮血就由嘴巴里噴了出來,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不過他畢竟是頂級強者,所以反應也十分迅速。
驚怒之下,袖袍一甩,頓時一柄飛劍就由他的衣袖中魚遊了出來,迎風就漲,狠狠的劈向前方。
“哈哈。”
有些沙啞的狂笑聲傳入耳朵,這一劍不可謂不迅速,卻依舊落在空處。
那傢伙偷襲得手並未戀戰,身形一閃便已飛快的退到了一邊。
飄渺真人緩緩轉過頭顱,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團黝黑如墨的氣體。
那魔氣精純無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隨後緩緩散開,一面貌異常猙獰的古魔映入到了眼簾。
竟又是一位魔尊級別的強者。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魔尊,他已將這個境界修煉到了大圓滿。
簡單的說,就相當於人類大羅巔峯的強者。
飄渺真人瞳孔微縮,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當然知道古魔們早就準備了後手。
但所防備的,也不過是剛纔那位隱魔尊的偷襲。
萬萬沒想到,卻中了對方的計,那位隱魔尊只是爲了吸引他的注意,而對方真正的底牌卻在這裏。
大羅巔峯,單從境界來說已不比自己遜色!
更何況通常情況下,古魔們的實力都還要略勝同階修士一籌,而自己卻中了暗算,傷勢一時間雖然沒有發作,但法力的咿D,卻已經有些不流暢起來了。
接下來,可如何是好呢?
飄渺真人的臉上滿是陰霾之色,不知不覺,形勢已然逆轉了。
原本想要攻下靈獸山,可現在看來,別說完成這個目標,弄不好還會全軍覆沒。
這些可惡狡猾古魔!
他的眼中滿是恨意,但事到如今卻也無可奈何。
還不能示弱,於是他滿臉陰沉的,盯着剛剛那偷襲自己的傢伙。
“你是何人?堂堂大羅巔峯的頂級強者,就只會玩這種暗算偷襲的把戲麼?”
面對飄渺真人的指責,那古魔的嘴角邊,卻流露出一絲譏嘲之色:“成王敗寇,何必廢話這麼多,你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你應該清楚,現在的你,對上我,是沒有分毫勝算的。”
“是麼?”
面對強敵的威脅,飄渺真人卻既沒有氣餒,也沒有示弱,相反,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慘然。
開口道:“你說得不錯,中了你的偷襲,我的傷勢確實非同小可,但你以爲,這樣就可以隨意拿捏我麼,哼,白日做夢。”
“哦?”那古魔沒有惱,反而發出一陣狂笑:“這麼說,你是打算繼續做那無謂的抵抗?”
飄渺真人臉色冰冷,沒有同眼前的敵人繼續爭論,因爲他心裏清楚,事已至此,說再多的廢話也沒有用途。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雙方的矛盾已不可調和,唯有手底下見真章,分一個勝負強弱。
他轉過頭,望了一眼正轉頭看向這邊的修仙者,只見不論是本門弟子,還是那些外來的修士,他們的臉上,幾乎是無一例外的帶着擔憂之色。
飄渺真人卻突然笑了。
“爾等不用忐忑,眼前這個傢伙,本尊自會對付,放心,我一定會打敗他的,而你們,則只需要做好份內的事情。”
“其他的,不用多想,靈獸山一定會回到我們靈界修士的掌握。”
“大言不慚,老夫今天要你血濺五步。”
那形貌猙獰的古魔,聽對方如此這般的說,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憤怒。
他感覺被對方給無視與小看了。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
真正讓他感到惱怒的是,此時此刻,眼前這傢伙明明身受重傷,爲何卻可以擺出這麼一副淡定從容的態度?
難不成他還保留有什麼底牌不成麼?
心中如此這般的想着,他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不安。
於是,那古魔決定不再耽擱,猛然發出一聲暴喝。
下一刻,其渾身上下就被蜂擁而出的魔氣包裹,隨後,他惡狠狠地朝着飄渺真能撲過去了。
此魔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感覺忐忑,按理,自己明明是佔據着絕對上風的。
但他也懶得去深究了,總而言之,只要滅殺掉眼前這傢伙,那麼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隱患,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再說飄渺真人,見強敵發難,如旋風一般撲向這邊,他因爲感到慌亂,袖袍一拂,頓時一柄仙劍就由他那寬大的衣袖中浮現而出。
此劍造型古樸,非金非玉,也不知是什麼材質所鑄,但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凡物。
“疾!”
而他的左手則早已抬起,一道法訣,衝着劍刃點了過去。
霎時間,劍光一閃,如匹練般斬向強敵,整個過程十分自然,就如同那行雲流水一般。
不過給人的感覺卻好像太過簡單。
然而這只是表面。
大道至簡,這一劍斬出,就蘊含有數種天地法則,其威力便是尋常的魔尊遇見了也要爲之變色。
只要有選擇,那便絕不會直纓其鋒的。
但眼前這位卻相當於大羅巔峯的強者,所以,他並沒有退避,而是一聲冷哼,就迎着這一劍衝了上去。
右手抬起,動作同樣簡單以極,僅僅是一拳朝着前方轟了出去。
這一拳同樣平平無奇,然而所蘊含的精純魔氣卻如有實質,很快就與那飛來的仙劍撞在了一起。
第四百六十章 飄渺真人的決心
轟!
巨響聲震天動地。
那仙劍竟被這一拳給打得倒飛了回去。
此魔畢竟是佔據了先機,飄渺真人如果沒有受傷,或許還能與對方拼個勢均力敵。
但此時此刻,他卻着實不是眼前強敵的對手了。
口中有鮮血流淌而出,剛纔所受的內傷也變得更加嚴重,但飄渺真人卻並沒有氣餒,相反,趁着這個機會,他借力向後退去。
不過眨眼間,就與強敵拉開了千丈的距離。
“你剛纔不是說能夠擋住我,還大言不慚說能夠將靈獸山重新掌握,怎麼老夫才一出手,你就落荒而逃了?”
那古魔哈哈大笑,表情十分囂張,心中的擔憂也一掃而光。
看來是自己剛纔想太多,過於高看了眼前這傢伙,他就算實力不弱,但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除了嘴巴上不認輸,又哪裏還能帶來什麼威脅?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卻見飄渺真人突然伸出手來了,只見他掌心翻轉,在腰間輕輕一拍。
隨後,一寸高的玉瓶就映入眼簾。
“哼,真是個不死心的傢伙。”
眼前的魔尊並未在意,只以爲對方不願意服輸,打算負隅頑抗,所以又祭出了一件寶物。
但那又能如何?
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還想班門弄斧?
他嘴角邊帶着嘲弄之色,眼睛微眯,定睛朝着那個方向望了過去,卻見飄渺真人卻並沒有將此寶祭起。
而是拔下瓶塞,從裏面倒出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來。
“這是……”
古魔看得清楚,表情有些錯愕,難不成是療傷的丹藥麼?
哼,沒用的。
自己剛纔的偷襲,可不僅僅是重創對方而已,此刻,他的奇經八脈中,都淤積着十分精純的魔氣。
會影響他調動體內的法力。
而且剛受傷的時候還好,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情況會變得越來越糟。
換句話說,自己也不怕他拖延,因爲這樣的傷勢,又豈是普通的靈丹妙藥可以治好。
對方若是回到洞府,花上數千年的功夫,也許可以一點一點將魔氣祛除。
總之,這個過程極爲繁瑣,短時間內,不論他施展什麼祕法,還是服食任何療傷的丹藥,都沒有用處。
對這一點,眼前的古魔信心十足。
所以,他只是冷漠的看着對方,將那一粒仙丹吞落入肚,卻一點都沒有阻止的意圖。
沒必要,對方很快就會發現,他做的所有努力,都不過是在白費工夫。
然而修仙界之所以光怪陸離,就在於很多事情並不可以揣之以常理。
原本一臉冷笑的古魔,沒一會兒,那猙獰的面孔上,卻露出了一絲訝然的神色。
原因無他,隨着那粒丹藥服下,飄渺真人的臉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發生起了變化……
原本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可不過眨眼的功夫,卻迅速變得紅潤起來了。
不僅氣色變得好看了許多,連他體內那受到魔氣影響的法力,咝械臅r候也不再凝滯,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流暢如初……
飄渺真人不由得微微揚起頭顱,揚聲吐氣,發出一聲長嘯。
隨後他兩隻手臂一擺,一層琉璃的青光,頓時由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來。
“這……”
古魔看得是目瞪口呆。
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
自己剛纔還在那裏信誓旦旦,說對方不論服下什麼靈丹妙藥,都沒有用途,對他的傷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幫助。
言猶在耳,可緊跟着卻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顯然,這是被對方給光速打臉。
“可惡!”
問題是,這一切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要知道,就算傷勢能夠靠着靈丹妙藥恢復,但那些淤積於他七經八脈中的魔氣,可沒有那麼容易去除。
自己的神通自己心裏有數。
以面對這一幕,眼前這位古魔中的絕世強者,是真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飄渺真人則是一臉的高深莫測。
此刻單從氣勢上來說,反倒是他壓過對方一籌。
不過這也僅僅是表象而已,你別看他此刻一臉的從容,其實心中卻是在暗暗叫苦。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能夠這麼快將傷勢恢復,並且還把經脈中的魔氣祛除,又怎麼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
剛纔所服下的那顆靈丹,固然是一珍貴異常的寶物,但本身的副作用也是非同小可。
他現在能夠神完氣足,但因此所付出的代價,卻是等藥效過去之後,纔會慢慢顯露。
極有可能境界掉落。
也就是說,身爲大羅巔峯的頂級強者,他需要邭獠诲e,纔有可能勉強維持住現在這個境界。
但也會比原先的實力弱上許多,成爲一名普通的大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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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不慎,則連大羅的境界都保不住,直接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