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雨
說話的是一身穿綠色衣裙的女子。
正是那位與蘇芷嫣偶遇,慧眼識珠,非要收她爲徒,蘇芷嫣不允,就出手將她禁錮,然後帶回到宗門的柳葉仙子了。
“哼,因爲有禁制大陣的守護,該派的修煉條件究竟如何,這從外表上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不過沒關係,只要將其山門轟開,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自然也就一覽無餘,我等又何必在這裏猜謎……”
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這次說話的是一位三十餘歲,容貌普通的男子。
他的臉上,同樣帶着狂傲之意。
就彷彿眼前的化羽宗,在他們的眼裏根本就不值一提。
渺小如螻蟻,生死都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不過他們確實有驕傲的資格,此刻,如果有天星宗倖存的弟子在這裏,毫無疑問,肯定會嚇得魂不附體。
原因無他,眼前這三位就是半年前,將天星宗覆滅掉的罪魁禍首呀。
偌大的天星宗,這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門派,卻被他們輕而易舉,就夷爲了平地。
就算是太上長老天星真人,面對這三位同階修士,哪怕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也無法佔據到任何優勢。
最後含恨而死。
換句話說,即便在渡劫期大圓滿的境界的修仙者中,他們也堪稱頂兒尖兒的強者。
所以天星宗最後,纔會如此輕易,就被他們覆滅掉了。
而此刻,這三人卻結伴來到了化羽宗的總舵。
那問題來了,他們來這裏幹什麼?
旅遊?
還是訪友?
當然不可能!
雖然不知道三人來此的真實目的。
但俗話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一點卻是非常的清楚與明顯。
“好了,不要再廢話,那蘇丫頭之所以不願意加入本門,不就是因爲念叨着化羽宗,說不願意背叛。”
“好,她有情有義,我們也成全此女,可又必須收她爲徒,那事到如今,這個惡人,就只有我們來做。”
“直接將化羽宗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到那時候,世上既然已經沒有了這個門派,那她再轉投我百巧院,當然也就算不上是背叛宗門了。”
“不錯,此乃釜底抽薪之策,掌門師叔的這個計策實在是太妙了。”
一旁那姓孫的高瘦男子也撫掌而笑,一臉的自得。
“話是這麼說,可我擔心會適得其反,讓蘇紫嫣更加的記恨本派。”
倒是那柳葉仙子的想法略有不同,臉上隱隱流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
“師妹,你多慮了,就算一開始那蘇丫頭會有一些不滿,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她終歸是會回心轉意。”
“否則還能夠如何,難不成她打算一個人,爲那化羽宗報仇不成麼?”
那三十餘歲,容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臉上流露出不以爲然的神色。
話音未落,他已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只見他將右手抬起,掌心之中,紅芒一閃,隨後就有一雞蛋大小的火球浮現,進入了腥说难酆煛�
他隨隨便便,將那火球扔向了前面。
動作瀟灑而簡單。
可那火球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了起來,轉瞬之間,就化爲了一直徑十丈有餘的龐然大物。
隨後如同彗星落地一般,狠狠的向着化羽宗的山門砸過去了。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化羽宗護派大陣的防禦力頗爲不俗,然而此刻,卻如同泥塑紙糊,僅僅堅持了瞬息的功夫,就如同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好在陣法雖然被破,但也並不是沒有起到分毫的效果,那火球的威力,也同樣所剩無幾。
所以這一次攻擊,除了陣法被毀去,化羽宗本身所受到的破壞與影響,是十分有限地
然而整個仙門,卻一下子炸開了鍋。
化羽宗的弟子們滿臉驚愕。
大家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有強敵打上門來了麼?
怎麼可能呢?
是誰來捋虎鬚?
要知道如今的化羽宗,那可是今非昔比。
玄刀門的覆滅,起到了很好的震懾宵小的效果。
而隨着掌門真人,御劍峯首座,還有不久前,寶丹谷的周師叔先後成爲大乘老祖,就算不依靠仙人祖師的幫助,他們在雲洲也已經能夠算是一等一的門派了。
究竟誰喫了熊心豹子膽,還敢來找本門的麻煩?
械茏芋@怒之餘,已經有人滿面怒容地衝了過去。
“何方鼠輩,膽敢來我化羽宗……”
話音未落。
“嘭”的一聲傳入耳朵,剛纔那開口喝問的化羽宗弟子,已經爆成了一團血霧。
“小輩,你算什麼東西?居然也敢對本尊出言無禮,是活得不耐煩了嗎?既然你不想活,那本尊就送你去陰曹地府。”
陰惻惻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正是那姓孫的身材高瘦的男子。
而他這種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的舉動,也將其他趕過來的化羽宗的弟子給嚇壞了。
腥巳擞煮@又怒,卻也不敢再胡亂開口。
畢竟只要不傻,都知道這幾名不速之客,不僅實力遠勝於己,而且來者不善哪。
俗話說,好漢不喫眼前虧,化羽宗的弟子們當然也不想隕落,大家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有點戰戰兢兢起來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你們想要幹什麼?”
躊躇片刻,才終於有一名膽子較大的化羽宗的修士開口了。
“小輩,就憑你,不配與本尊說話,去叫你們化羽宗的掌門滾出來吧!”
“我給他一刻鐘的時間,如果一刻鐘的時間到了,那傢伙還不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直接出手滅掉你們化羽宗滿門了啊!”
那三十餘歲的男子冷冷的說。
他雖然容貌普通,然而所說的話卻令人印象深刻,果然是一心狠手辣的人物。
化羽宗的修士們聽了,心中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對於對方是否有這樣的實力,心存懷疑,但這種情況下,自然是誰也不敢去賭。
於是他們不敢耽擱,立刻照對方所說的去做,將這件事情上報給掌門真人了。
實際上根本就不用,因爲青羽真人來得,要比想象的快得多。
當變故發生的時候,他正在處理宗門事務。
特別是爲怎麼將蘇芷嫣從百巧院的山門中營救出來,而殫精竭慮。
可儘管他想了辦法無數,可仔細推敲,卻發現,每一個的可行性卻都很低。
沒辦法,雙方實力相差懸殊,對方又擺明了不願意放棄,志在必得,這種情況下,想要救人是千難萬難的。
怎麼辦?
他正在繼續考慮。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卻非常突兀的傳入到了他的耳朵裏。
然後就感覺到地面震顫不已,天地元氣甚至都變得混亂以極。
青羽真人大驚失色,連忙將神念放出。
很快,他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青羽真人的臉色難看無比,既擔心又憤怒,同時,他還害怕弟子們不知輕重,年輕氣盛,激怒了那三名老怪物。
連忙,他連忙渾身青芒一起,就往山門處趕了過去。
遁光迅速,很快就到了。
“三位道友不要發火,爾等遠道而來,光臨我化羽宗總舵,不知道有何貴幹呢?”
青羽真人將姿態放得很低。
別誤會,並不是他膽小如鼠,而是因爲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他已經看出這三名老怪物不簡單,實力遠勝於己,所以雖然對他們一言不合,就出手殺了本門弟子,憤怒以極。
但臉上卻不敢顯露。
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而是技不如人,換做你是青羽真人,又能怎麼辦?
難不成馬上與對方翻臉?
真那樣做,本門被殺掉的就不將是這一名修仙者,而會損失慘重,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會落一個萬劫不復的結果。
總而言之,小不忍則亂大帧�
身爲一派掌門,做事情肯定不能光憑一己好惡,更不能因爲頭腦一熱,就衝動行事的。
而必須權衡利弊。
所以,他雖然對這三名殺了本門弟子的傢伙恨之切骨,但暫時還得笑臉相迎,這不是膽小,而是忍辱負重。
因爲現在還不到,同對方翻臉的時候。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弄清楚對方的身份來歷,然後再做定奪。
唯有這樣做,纔是眼前最爲聰明的選擇。
“你就是化羽宗掌門,居然才大乘初期,真是垃圾。”
那孫姓男子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亦滿是不屑與鄙夷的神色。
化羽宗的弟子聽了,不由得勃然大怒。
對方居然當着他們的面,羞辱本派掌門。
士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就有人忍不住想要開口喝罵,青羽真人卻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抬手製止了腥恕�
雖然,他的心中也很憤怒。
但卻一眼看出這幾個傢伙不好惹,修爲深不可測,連自己也完全無法看透他們實力的深渷碜拧�
難道說……
他心中隱隱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臉上卻不得不陪着笑容,彷彿沒有聽見剛纔對方的嘲諷:“敢問幾位道友,姓甚名誰?來敝派究竟有何貴幹?”
“哼,你這小老兒修爲雖低,但爲人處事卻還可以,好吧,看在你這態度不錯的情分,上本尊就告訴你。”
“我們三個,乃是百巧院的內門長老。”
“什麼,百巧院的長老?”
俗話說得好,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三人這話一出,化羽宗的修仙者們無不大驚失色。
剛纔腥诉�是滿臉的憤怒,但此刻,他們臉上的怒氣,卻消失得蹤跡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忌憚的神色。
原因無他,當初將天星宗滅門的,就是百巧院的三名內門長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