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緩緩搖頭。
“不妥,我們最安全,更應該傾盡全力,扶持杖國、行元國,他們越強大,我們才能一直安全下去。”
“可是……”
盧泰蹙了下眉頭,小聲道:“現在就傾力相助,等到外敵盡除後,與杖國成爲鄰國,那時勢必會有衝突。”
盧通笑了下,道:“未雨綢繆很好,可是眼下就有一個生死大劫,你們低估了尚麟、茲國的反擊。”
“父親的意思是直接全力相助?”
“對。”
盧通斂起神色,道:“我們有什麼,給什麼。他們要什麼,給什麼。我們需要的,你們直接開口索要。”
“他們不給呢?”
“行元國不清楚,杖國肯定會給的。”
兩個月後。
盧泰進入靈源水府,遞過三本厚冊子,道:“父親,第一批交易已經定下。”
盧通接過冊子。
盧泰道:“杖國、行元國各自拿出一份重禮。杖國每年拿出六頁仙書,我們每年派人過去參悟。行元國答應派來一行陣法大師,助我們佈下‘孵心妖陣’,此陣源自妖族,對我們的修行大有裨益。”
“你給了什麼?”
“黃野酒,行元國急需此物。還有化作雪驢、毒公蟾的修士各一百人,助行元國佈下毒陣、冰雪大陣。杖國想派人進入神界,我問過玉潮師叔,答應他們每年派來二十人。”
“很好。”
盧通卸下一塊心事,問道:“尚麟、茲國有什麼動作?”
“沒有大變動,詠國的探子看到了兩國的使者,不久後可能會出現變故。”
“小心防備。”
“是。”
盧泰起身告辭。
盧通想到了一道法門。
鴻馬,茲國的國獸。
化妖之法早已到手,可是出於忌憚一直沒有外傳,現在不必再顧忌了。
“泰兒,墨麒麟,還有鴻馬的化妖之法可以傳下去了。”
“是。”
……
“老爺。”
夜色下,一個紅衣女人進入靈源水府。
盧通正在看信。
午陽的親筆信,解釋和尚麟國的生意往來,以及反覆申明不會對良妖正國出手。
他放下信,道:“四兒,你怎麼來了。”
典四兒走到旁邊坐下,定定地看着盧通,幾息後嘆了口氣。
“尚麟國要對老爺出手。”
“嗯。”
“還有茲國。”
“我知道。”
典四兒又嘆了口氣,道:“萬易接到了吩咐,開始針對老爺下手。我也接到了第一魔主的信。”
“第一魔主讓你做什麼?”
“要麼幫茲國,要麼準備好與他爲敵。”
“四方皆動啊。”
盧通彎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你準備怎麼辦?”
典四兒看着盧通。
“老爺覺得,我該怎麼辦?”
盧通沒有多想,直接道:“幫我,幫良妖正國、杖國、行元國,這次贏了,我幫紅花女國找個靠山。”
“輸了呢?”
“輸了就是一敗塗地。良妖正國沒了,祖師想必不會再器重我,天上地下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哎。”
典四兒笑着搖了搖頭。
盧通走過去,攬過典四兒,道:“我們可以去古仙之地,找個山頭安穩度日。”
“我不喜歡鏡心。”
盧通愣了下,笑着道:“那就不找她,我們一無所有了,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們。”
“嗯。”
抵牛關,一棟棟樓閣林立,遍佈關口內外,名義上是喜神酒樓,背後的主人則是紅花女國。
各國境內類似的酒樓不下百家。
盧通、典四兒進入酒樓,穿庭過廊,途中碰見了一個個小廝、侍女。
典四兒道:“老爺,你猜猜看,一路上有多少人是紅花女國派出來的。”
“三成?”
“不對。”
“五成?”
典四兒笑着搖了搖頭,道:“十成。只要能呆在酒樓裏,哪怕生在良妖正國、長在良妖正國,最後也是我的人。”
盧通知道典四兒的手段。
“幸好你是我的人。”
二人相視一笑,進入最深處的庭院,院中有一個池塘、一個三層木樓。
走到樓前,萬易、王聘妃已經等在門口。
“見過老爺。”
“拜見父親。”
盧通看過王聘妃,眼神微頓。
王聘妃,至今不能斷定是敵人。真正的萬易死了,很多東西永遠斷了,其中就包括王聘妃的真正身份。
不過盧通也可以斷定,王聘妃不是自己人。
嫁入良妖正國這麼多年,始終沒有結交過一個知心朋友,直到開始和尚麟國合作,立即熱情結交尚麟國的來客。
盧通有些懷疑。
眼前的王聘妃,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一行人進入樓內。
盧通道:“萬易,你收到了尚麟國的指令?”
“是的。”
“什麼指令?”
“殺幾個人。”
萬易看了典四兒一眼,取出一封信遞過。
盧通看過信件,眼神立馬陰沉下去。
尹啄、徐道隱、劇拙、劉安桀、李鳥母、文劍、劉葉……一個個名字都是良妖正國的中流砥柱。
“呼!”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吐出去,道:“帶聘妃下去。”
“是。”
萬易、王聘妃一起退下。
典四兒遞過一杯茶,道:“老爺,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劍已經逼到了心口,只能提劍刺回去。”
“嗯。”
典四兒已經有所預料,坐下道:“王聘妃怎麼辦?”
“你帶走。”
“殺不殺?”
盧通蹙了下眉頭,道:“不殺,養着,和仙眉她們一樣。”
“會不會太狠了,畢竟是盧泰的妻子。”
“要不是盧泰在,她早就死了。”
……
“國主,徐道隱遇襲!”
小青鳥匆匆闖入靈源水府。
盧通猛然站起,道:“人怎麼樣?”
“身中劇毒,性命垂危,定關王傳信,求國主立即前去八龍關。”
盧通縱身飛出。
八龍關,八條山脈匯聚之地。
定關王府,平日本就十分熱鬧的王府,今日變得格外擁擠,各路修士從內院擠到外院,又擠出大門口。
一束紅光掠過,墜入王府中央。
“拜見國主。”
“師尊!”
徐徐行有些失態,快步上去抓住盧通的衣袖。
“沒事,有我在。”
盧通進入房內。
徐道隱躺在牀上,嘴脣發黑,脣角殘留着一些青色汁水,臉色也透着青綠。
他散入法力,略作試探,不禁心頭一沉。
徐道隱還活着,不過氣息十分古怪,血氣死寂不動,不像人,像一根樹。
盧通引出血靈,小心灌入。
血靈進入,剛剛生出一抹赤紅精血,不等精血散開,立馬被毒藥侵染,變成一坨“死血”。
“啊……”
徐道隱呻吟一聲,口中溢出一大股青綠色涎水。
盧通抬起手指,指尖染上了一抹綠痕,脈絡猶如樹根,一點點向下蔓延。
“什麼毒?”
“白巧說是‘枯榮活屍’,解木宗的毒藥。”
“解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