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拜見國主!”
自從定下賞罰之後,各個商會招募了不少沒有靠山、沒有背景的元嬰真人,每次出手時十分熱切。
盧通挨個看了一眼,道:“玄風劍國、雙廟城、丞國、詠國方向可有防備?”
蕭龍庭神色稍變,道:“雙廟城、丞國方向我安排了季寶寶鎮守。詠國方向是黃鯊和步捐生,另有鐘鼎輔佐。玄風劍國是神墟的人在應對。”
盧通心頭稍定。
原天甲突破大能,良妖正國又可以收割卸噜弴娜龑氈畾狻�
可是和上次不同,這一次周遭都是大國,很容易擰成一股繩子,燧國來勢洶洶又突然停手,讓他不禁生出不妙的猜測。
正想時,一隻青鳳飛來,化作小青鳥的模樣。
“國主,公子請國主儘快回返國都。”
……
羣真樓,幾道流光閃爍。
盧通坐在最高處。
盧泰站在下方一個山頭上,道:“國主,丞國大舉動兵,開始攻佔靈文國。靈文、浮國、金華聖國派人來求援。可是雙廟城重新展開陣法,風雷二神屹立空中,擋住了我們南下的路線。”
章橋雙目幽藍,吐出兩道幽光,佈下雲霧,化作一張地圖。
良妖正國在北。
燧國在西,派出一股黑水侵襲邊界。
丞國在南,派出一股黑水侵染北方几個小國,而雙廟城好似一個堤壩,讓良妖正國無法南下支援。
此外,詠國也在南方。
詠國吞併了登真國。良妖正國中央的神域,一步步向南蔓延,化解了大片荒蕪魔土,距離詠國僅剩不足百里。
此時,詠國也吐出一股黑水向北翻湧。
盧通眯了下眼,道:“詠國也有動作?”
盧泰嘆氣道:“不止詠國,還有溢河中的天連、衣陽等八國,周遭鄰國中,僅剩下仙童沒有動作。”
地圖變化,四面八方伸出一股股黑水,好似一隻只爪牙,全部探向良妖正國。
雲傲飛入樓內,遞過一堆卷軸、信件。
“國主,燧國、玄風劍國、詠國、天連等送來國書,讓我們全數退還三寶之氣,毀去路標,否則便率兵來討。”
盧通接過卸鄧鴷溃骸斑@次真犯了信!�
他思索了幾息,低頭掃了一眼。
“武雛道呢?”
“一刻鐘前武殿主匆匆離去,似乎是有要緊事。”
樓內十分肅穆,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全都透着一些不安。
盧通挨個看過,最後盯住盧泰。
自從囚陰殿權柄大漲後,盧泰一直乾的很好,可是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危險。
“泰兒。”
“在。”
“交給你了。”
……
夜晚,靈源水府內。
盧通坐在一塊石頭上,四面圍了一圈屏風,上面分別寫着燧國、丞國、詠國等。
燧國,吞併四國時死傷過半,可是國中修士修行了祕法,人死成魄,一舉增添了千萬頭難以滅殺的火魄;
丞國,百年前大勝南方几國,如今又想吞併靈文等國,一旦功成,必然是大患;
詠國,實力偏弱,而且登真滅亡時,隋食林順勢投降,潛伏在詠國,是臨近幾國中最容易下手的;
玄風劍國,以劍馭風、以風御劍,風法、劍法併成雙絕,良妖正國吞併公豪後,兩國成爲鄰國,也成爲了敵國。
仙童,地方小、高手多,敵友難辨;
天連、西陰等國,外部威脅之下,關係日漸緊密,不過各國都有徐徐行留下的暗子。
他看着卸嗥溜L,仔細分辨強弱、遠近、親疏等。
陣法晃動。
金無諒踩着靈水進入洞府,道:“金勿停剛剛飛走,帶人去了葬屋山。”
金勿停,當年有過交情的王羽金鵬,如今已經是元嬰真妖。
二人緣分不湥瑤状蜗嘤觯瑤状味紱]有結交,最後在良妖正國又碰到一起了。
“泰兒的命令?”
“嗯。”
金無諒停在屏風前,看了幾眼,神色稍變,道:“這些都是敵人?”
“差不多。”
金無諒再次看了一遍,更加惴惴不安。
“我聽說這次敵人很強,該不會是他們全來了吧?”
“差不多。”
盧通咧開嘴角。
金無諒看到盧通臉上的笑容,心神放鬆許多,走到旁邊坐下。
“到底怎麼回事?”
盧通道:“一個不留神把他們都惹到了,一起來要說法。我在想是按住一個痛打一頓,還是另尋他法。”
幾國看似來勢洶洶,可是背後的心思並不一樣。
燧國要三寶之氣,丞國肯定更想吞併靈文、浮國等,天連、西陰的旁邊還有一個仙童國……
幾國念頭不一樣,破局的機會就在此處。
盧通凝神思索。
金無諒對着盧通看了一會兒,嘴角逐漸泛開一抹笑意。
盧通看到後神色微動。
“笑什麼?”
金無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道:“一直覺得你相貌普通,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看出了許多英武神氣。”
“你看的是我,還是一國之主?”
盧通笑着攬過金無諒。
金無諒低頭輕笑。
二人正貼合時,一束法力傳入洞府,化作一個聲音,道:“屬下武雛道,求見國主。”
盧通停下動作,抽回手掌,道:“去臥房等我。”
“嗯。”
金無諒走進水府深處。
盧通散出一道血雲,把屏風全部蓋住,然後彈出一束法力,打開水府陣法。
武雛道進入府內,行禮道:“拜見國主!”
“今天去哪裏了?”
“回國主,屬下應趙太安之邀,去雙廟城與他會面。”
盧通精神稍震,道:“他想幹什麼?”
雖然盧泰沒有說過,但是盧通看得很清楚,吞下公豪國之後,下一個就是雙廟城趙家。
趙太安應該知道自己的處境。
武雛道道:“趙家想做一筆交易,拿雙廟城及城內陣法,換取江朱神墟。”
“什麼?”
盧通坐起幾分。
武雛道繼續道:“趙太安投靠了連舟山。他想趁此機會,帶走城中百姓,換下江朱神墟,然後投入仙童國。”
“趙太安……”
盧通唸叨了一句,又道:“連舟山,仙童國……”
他明白,從此以後良妖正國、連舟山徹底分道揚鑣了。
盧通陷入沉默。
雙廟城很好,尤其是城中佈置的風雷天王大陣,佔下此城,南方至此安寧,而且進可攻、退可守。
江朱神墟的位置則略顯雞肋。
無力進取、也無力防守。
此前和仙童一起抵擋天連等國,現在仙童別有用心,江朱神墟瞬間陷入了危險之中。
與其強撐,不如放手。
可是……江朱神墟的墟主是徐徐行。
“盧泰知道了?”
“還沒有。屬下離開雙廟城後,直接前來求見,還沒有見過泰公子。”
“去吧,去告訴盧泰,這件事由他做主。”
“是。”
武雛道行了一禮,退出水府。
盧通獨自坐在石頭上,出神了一會兒,長嘆一口氣,摸出傳音法寶。
“小青鳥,告訴步涉鋒,讓他來見我。”
“是。”
……
殘陽似火,燒紅了半邊天空。
婉音水榭的一棟小樓內,盧通、徐徐行站在樓外,一起欣賞天邊的落日。
紅光漸暗,不知不覺間天地陷入了黑暗。
“回去吧。”
盧通轉身走向小樓,徐徐行靜靜地跟在旁邊。
樓內,二人分別坐下。
盧通道:“局勢紛擾,複雜多變,有些事情由不得人力抗衡。”
“嗯。”
徐徐行瘦了,也黑了,臉頰微凹,兩側顴骨凸起,看起來像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盧通道:“這些年受苦了。現在沒有了拖累,可以安心修養一段時間,最好找機會突破元嬰境。”
“弟子正有此打算。”
“我這裏有一些血靈,三寶之氣在你師弟那邊。需要多少,直接找他索要,無需在意什麼賞罰之類的東西。”
盧通遞過一個尺許高的寶瓶。
徐徐行起身收起,道:“謝師尊賞賜。”
盧通等了幾息,見徐徐行沒有開口的打算,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有事情隨時找我,或者去找你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