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不能力敵,只能智取。
他幾經嘗試,找出了這個法子。
鯤骨上重新長出的血肉,拿來修行的速度不如鳳血,但是遠遠勝過外面,受鯤骨影響演變出的石頭。
盧通聽到聲音,小心收起泛黑粘血,在白光匯聚之前,立即扇動翅膀逃出此地。
“什麼事?”
“國主,金無諒夫人來了,正在靈源水府等候。”
“她怎麼來了?”
“聽說宿金女國敗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來去
靈源水府,一尊金人站在河道入口。
盧通從天上落下,道:“來了。”
金無諒嘆了口氣。
“我們敗了。”
盧通早就有此預料。
不是宿金女國太弱,而是勝北國太強了。
集結卸嗤鰢膰鳎總�人的背後至少有一個大能,名爲一國,實際上相當於許多國家的結盟。
他懷疑,勝北國不光是復國,背後還藏着試探的心思。
有的人可以捲土重來。
還有更多人,要麼國主被殺、要麼三次請法的機會耗盡,一旦時機出現,背後的大能不會放過推倒一切的機會。
畢竟,拳頭就是規矩。
二人進入水府。
金無諒情緒低落,道:“我這次過來身負族長的囑託。”
盧通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和金女一族有關?”
“嗯。”
金無諒接過茶杯,放在桌上,一動不動地看着盧通。
盧通眨了下眼。
“也和我有關?”
“嗯。”
金無諒心中忐忑,猶豫了一下,道:“族長想找一塊靈地,安頓金女一族,讓我前來詢問,良妖正國能否相助?”
“你們有多少人?”
“戰敗之後,普通國人已經遣散。族人中,一部分四散而去,投靠早年的舊相識,剩下還有二十餘萬需要安置。”
盧通垂下眼神。
金女一族想來投靠,可是二十萬太多了。
收留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長久相處。若是收下她們,相當於又多了一個素手和寶煉宗,而且實力更強、更難管束。
“你們不復國了?”
金無諒察覺到了盧通的心意,神色又低落了一些。
“沒有機會了。族長說,再次復國也只是白費人命,不如投靠一個強國,憑風借力。”
“除了我這裏,你們還找誰了?”
“激陽、圓國、茲國。”
盧通回憶了一下,不禁暗自搖頭。
圓國,圓光劍宗剩下的最後一個國家,國中劍法極盛,因此強大過一段時間,直到遭遇到擅長陣法的行元國,未來前景不妙。
茲國,刑罰酷烈,不是善地。
除了良妖正國外,只有激陽國可以勉強安身。
師陰、激陽爭了幾百年,原本互知根底、難分勝負。不過在魔族的騷擾下,激陽國的法術更爲剋制魔族,最後激陽小勝一籌,吞併了師陰。
他問道:“你覺得激陽國有幾分可能?”
“我不知道。”
金無諒看向盧通,抿了下金色嘴脣,道:“你是不是擔心我們鳩佔鵲巢?”
“不是。”
盧通笑着搖了搖頭。
鳩佔鵲巢,她們沒有這個實力。
金女一族最多成爲一個麻煩,他殺了很多人,好不容易纔把大部分麻煩都除掉,不想再招惹一個。
金無諒露出一些懇求神色,問道:“那,你有什麼難處,我們可以一起商議。”
盧通心頭輕嘆。
當年揮手震天的元嬰真人,現在爲了族人竟然變得如此低聲下氣。
他思索了一下,心頭稍動,道:“我可以給你們一艘仙船。”
“截水湖的仙船?”
“對,術書仙船,足夠容納你們所有族人,怎麼樣?”
“可是……”
金無諒面露難色,道:“我們想成爲良妖正國的一部分。”
盧通笑了下,沒有再顧忌金無諒,直接搖頭道:“無諒,我知道你們的打算,可是現在太晚了。”
“什麼太晚了?”
“如果是幾百年前,哪怕只提前兩百年,那時候你們來投,我一定親自相迎。可是現在,我的敵人都沒了,不再需要外面的助力。”
“周圍還有燧國、丞國,我們可以幫……”
盧通搖了搖頭,打斷道:“不一樣了。大國爭鋒,拼的是國內底蘊,普通外力已經無傷大雅,反而容易傷及國內。”
世事古怪。
越要什麼,越沒什麼;
不要什麼,總來什麼。
良妖正國需要外力時,四面皆敵,沒有人主動來投。如今鼎盛了,一心安頓國內,反而有人想來借水行舟。
金無諒耷拉下腦袋,沒有再開口。
盧通起身拍了拍金無諒的肩膀,道:“我有個兒子叫盧泰,你去找他,或許他可以幫你。”
金無諒抬起頭,強打起精神。
“他怎麼幫我?”
盧通笑着道:“盧泰不像我,他的心胸很寬廣,定下了什麼十八級賞罰,連商會都納入其中,你們肯定也可以。”
金女一族太強了。
收進國內是麻煩,可是如果安置在外面,隨時取用,又是一大助力。
金無諒一頭霧水。
盧通沒有解釋,喊來小青鳥,道:“告訴盧泰,金師叔有事找他,今天下午在婉音水榭議事。”
“是。”
……
日暮黃昏。
盧通獨自站在城牆上,看着城中百姓走走停停、忙忙碌碌。
“父親。”
盧泰離開婉音水榭,半路知道盧通在城牆上,立即轉頭趕來。
盧通收回視線,道:“談完了?”
“嗯,我答應師叔,把飛冠仙船交給她們,並且允許她們招募修士,自建一支道兵,換取金女一族聽候調遣。”
“飛冠仙船?”
盧通有些意外。
盧泰道:“國中不少家族,暗中把家財搬去水室城。福尋、昇元的根基也不在國內,孩兒想借此契機,把他們全部逼回來。”
“要是他們不回來呢?”
盧泰沒有開始,輕咬牙關,長嘆一口氣。
盧通微微頷首。
“很好。”
湖邊的青石路上,金無諒看到了二人。
盧通和她對視一眼,邁步走過去,道:“泰兒,你應該娶個金女。”
“孩兒聽從父親安排。”
盧通、金無諒並肩朝水府走去。
走了十餘丈,金無諒終於忍不住,問道:“剛纔你們在商議什麼?”
盧通勾起嘴角,道:“盧泰的婚事。我想給他說門親事,你們族內有沒有合適的?”
“有。”
金無諒神色稍喜,又走出幾步,突然道:“謝謝。”
“謝什麼?”
“這次我纔看清楚,危難之下,許多交情根本不值一提。金女一族自詡交遊遍佈天下,可是國難之時,只有你和寥寥幾人派來了強援。”
“你還是沒有看清。”
金無諒愣了一下,道:“什麼意思?”
“你們的敵人非同一般,交情再深,也不能逼人家把自己也摺進去吧?”
盧通看向金無諒,正色道:“你們不來則罷,若是過來了,千萬看清楚輕重,否則我也保不住你們。”
金無諒心中一寒,突然覺得盧通十分陌生。
盧通斂起神色,探手摟過金無諒,繼續朝前方走去。
“我說的你們,不包括你,而是你的其他族人。不管什麼時候,我永遠保你無事。”
“嗯。”
……
風波湧動。
金女一族北遷,沿途驚擾了十多個大國,良妖正國、尚麟國、杖國等一起出面,才確保此行成功。
良妖正國出兵公豪,又驚起一道波瀾。
外面紛紛擾擾,小世界內始終安寧。
盧通每天深入小世界的盡頭,孕養一口“鯤肉”,再返回斷柱上閉目修行。
一月月過去。
盧通的輪廓始終沒有變化,不過嘴巴內,上頜處長出了一片片月牙形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