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隨他。”
小青鳥道:“弱囂走了。金池湖最南邊有一個國家,更名爲‘勝北’,那裏匯聚了許多亡國之主。弱囂去了,角竹箏也在那裏。”
“嗯。”
盧通幾口吃完飯菜,道:“國內狀況如何?”
“一切如常。囚陰殿動了很多人,有人不滿,雲傲殿主曾求見國主,全部被章橋殿主化解了。”
“沒出亂子?”
“沒有,有人全力支持囚陰殿,尤其是各大商會最熱切。飛陽商會專門耗費重金,從水室城請來了‘昇元’坐鎮。”
“昇元。”
盧通覺得有些耳熟,略作回憶纔想起來。
昇元,大銍钠髯妫掠性S多財產以紀家的名義藏在水室城。
“大銍隽耍俊�
“嗯,詠國吞併了大銍▏部炝恕!�
“看來南邊又要出現一個大敵了。”
盧通搖了搖頭,甩掉雜念,喊道:“檢寒,過來。”
“拜見師尊。”
爵檢寒踩水跑來。
盧通道:“功課有沒有落下?”
“沒有,晨起修行、讀書,午後勞作,入夜後讀書、修行,一次都沒有偷懶。”
“是嗎?”
盧通思索了一下,道:“我問你,五行歸一是什麼意思?”
“一是無,五行歸一是萬物歸無。”
“三明出華呢?”
“三明是耳、目、口……”
……
一片寂靜中,時間彷彿扭曲了,有時極慢、有時又變得極快。
盧通每日修行不輟。
不知不覺間,突然發覺經常見到爵檢寒,有時候剛開始修行,眼睛一閉一睜,耳邊就再次聽到了爵檢寒的呼喊。
“國主。”
盧通睜開眼,射出兩道紅光。
七年修行,鳳血從嘴巴散入鼻、眼、喉,大半臉變成了鳳鳥形狀,窄臉、尖嘴、圓眼。
他收斂法力,恢復相貌,化作一道血光遁向入口。
“拜見父親。”
“拜見國主。”
盧鯤、小青鳥一起行禮。
還不是月中。
盧通蹙了下眉頭,道:“出什麼事了?”
“國主,夫人回來了。”
“典四兒?”
“對,還有……萬易也來了。”
“什麼!”
盧通瞪大雙眼,立即縱身飛起,道:“帶我出去。”
靈源水府,盧通坐在椅子上。
“老爺。”
典四兒牽着萬易,道:“萬易來了,她專程回來向老爺賠罪。”
萬易模樣變了,以前是女生男相,仍然可以看出是女人,現在幾乎只剩下男相,眉毛粗硬、鼻樑寬厚,臉上線條硬朗。
“老爺。”
盧通抬了抬眼皮,道:“你還敢來見我?”
典四兒拿眼神示意。
萬易倒了一杯茶,送到旁邊,道:“老爺,我錯了。”
盧通瞥了一眼茶杯,抬手去接,中途手掌猛地揚起,一把抓向萬易的喉嚨。
典四兒同時出手。
“老爺!”
盧通抓住了萬易的喉嚨。
典四兒攥住盧通的手腕,道:“老爺,萬易不能死!她是紅花女國的人主!”
萬易神色十分平靜。
盧通眼神稍沉,道:“人主又如何?”
典四兒伸出另一隻手,一起抓住盧通的手臂,道:“萬易背後還有尚麟國、萬妖商會,她在,紅花女國才能在。”
盧通盯着萬易,緩緩鬆開手掌。
“你不怕?”
“爲什麼要怕?”
萬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道:“我活着有大用,所以我不會死,這是從老爺身上學的。”
盧通垂下眼神。
弱的會死,強的也會死,沒靠山的會死,有靠山的人也會死,只有有用的人才能一直活下去。甚至就算自己找死,也有人保他一命。
他一路修行。
對鏡心有用,對宗門有用,對古仙有用,對元術老君有用,對一氣真君有用……所以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萬易看得很準,也抓得很準,死死攀住了典四兒。
典四兒倒了一杯茶,遞給盧通,道:“老爺,我們立國了,以後良妖正國想對付哪個國家,提前通知一聲,我和萬易立即配合老爺。”
盧通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道:“這次回來有什麼事情?”
“我們根基尚湥朐诹佳龂_一家酒樓,暗中培養聖女、聖妖,另外……”
典四兒牽過萬易,道:“萬易可以撮合良妖正國、尚麟國一起合作。”
盧通心神稍動。
尚麟國很強,從最開始一直強盛到現在,但是並非沒有敵手。尚麟國吞併了太多國家,已經與地府中的各國接壤。
甘果的徹國,在白華書院、甘家、盤家等各方支援下,一直在和尚麟國廝殺。
良妖正國需要幫手,尚麟國也需要。
他看向萬易。
萬易低頭看了盧通一息,微微頷首,道:“萬妖商會可以在良妖正國設立工坊,祭煉各種沖天炮。作爲交易的一部分,良妖正國也可以使用沖天炮。”
“我們有多少?”
“不管煉出多少,各取一半。”
盧通喝下剩餘茶水。
交易很公道,比猜測的更大方。這些年各種羅天法寶五花八門,但是最好的一直是尚麟國的沖天炮。
“這件事你可以做主?”
“可以。”
盧通放下茶杯,沉吟了一番,點頭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萬易退出水府。
典四兒站在椅子旁邊,道:“多謝老爺。”
盧通搖了搖頭,道:“萬易的欲鬼呢?”
“當年那隻欲鬼壽元盡了,萬易另找了一隻,這些年一直放在地下國都當做照明的太陽。”
“又找了一個……”
盧通眼角抖了一下,輕吐一口氣,道:“酒樓準備選在哪裏?”
“抵牛關。”
……
深夜,盧通鬆開典四兒,起身離開牀榻,獨自走進羣真樓。
“拜見國主。”
楚江蘭正在樓內值守。
“去傳武雛道殿主。”
“是。”
楚江蘭離開還不足半盞茶,武雛道便進入羣真樓。
“拜見國主!”
“來的這麼快,你猜到了我要見你?”
“是。”
盧通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可知道萬易?”
“知道。”
“此人如何?”
“不是易與之輩。”
“沒了?”
“回國主,尚麟國相距太遠,不好探查。另外尚麟國之內,勝過她的不知凡幾,屬下未曾留意太多。”
盧通點了下頭,思索了一會兒,道:“王聘妃是否有異常?”
武雛道陷入沉默。
盧通等了一息,道:“怎麼了?”
“屬下有些不敢篤定。”
“儘管說。”
“是。”
武雛道斟酌了一番,道:“自從國主吩咐後,我專門分心留意。王聘妃生活寡淡,很少外出,唯一稱得上愛好的就是偶爾採買尚麟國的衣服、首飾、點心等。”
“私通尚麟國?”
盧通眼神陰沉下去。
“屬下查過與王聘妃交易過的四家商鋪,沒有發覺任何異常。”
“哦?”
盧通有些疑惑,道:“你還有什麼不敢篤定?”
武雛道輕吸一口氣,道:“疑惑正是在一切正常。一般商鋪,或多或少都有各種紕漏,可是那四家販呱绪雵特浀纳啼仯~目清晰,庫房乾淨,夥計本分,所有東西全都一絲不苟,有些……有些過於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