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息澤活山有精深丹法,你拿着蓮錘去找素手,讓她把丹法傳給你。”
“哦。”
三妞把蓮錘收進脖子下面的銅葫蘆。
盧通摸了摸三妞的腦袋,道:“白巧在拱芝樓?”
“嗯。”
“去吧,接着煉丹吧,我去找白巧。”
“我帶老爺過去。”
拱芝樓,一座主樓、四座副樓。
寐鯢、溪獅、烏熊、三山嶺牛,四尊妖獸塑像的頭頂分別頂起一座木樓,正中央再共同托起一座硃紅色的大殿。
“老爺,師姐在殿裏。”
“好,快回去吧,別毀了那爐丹藥。”
三妞一聽立馬迅速跑開。
盧通笑了下,看着三妞遠去,轉身飛入殿內,喊道:“師妹?”
“師兄。”
白巧也在煉丹。
大殿正中坐落着一尊丈許高的巨大丹爐。
白巧立即熄滅丹火,直接廢去一爐丹藥,道:“師兄有什麼事情?”
“沒事就不能來了?”
白巧一邊向旁邊引路,一邊道:“師兄是一國之主,萬事纏身,怎麼可能沒有事情。師兄先請坐。”
盧通坐在椅子上。
白巧倒了一碗藥茶,坐在旁邊靜靜等候。
盧通端着茶碗,一時間有些遲疑。
白巧等了兩息,道:“師兄都覺得麻煩的事情,一定是大壞事。”
“不光是壞事。”
盧通嘆了口氣,放下茶碗,道:“師妹知不知道巨明真人?”
“巨明?”
白巧回憶了一下,突然瞪大雙眼。
盧通點頭道:“就是他,當年那樁親事,成親之人就是巨明的弟子。”
“他找來了?”
“沒有,只是……我派人去拉攏巨明,他提了一個條件。”
“與我有關?”
白巧彷彿猜到了什麼事情,變得十分緊張。
盧通道:“巨明想再續前緣,讓師妹和另一個弟子結成道侶。”
白巧定定地看着盧通,幾息後,十分忐忑地問道:“師兄答應了?”
“沒有。”
盧通立即搖頭。
白巧剛緩和了一些,盧通又道:“不過巨明十分重要,決定了濟國和我們誰勝誰敗,所以我想請師妹幫忙。”
“什麼忙?”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白巧的鬢角已經被汗水染溼,脖頸上也是溼漉漉一片。
盧通道:“假意答應,事成之後再悔婚。”
白巧抿起嘴脣,緩緩低下頭。
盧通起身走過去,道:“師妹不相信我?”
白巧搖了搖頭,沒有回應。
盧通道:“上次可以安然脫身,這次也可以,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許久沉默後,白巧低着頭,小聲道:“聽師兄安排,我全部配合。”
“委屈師妹了。”
……
紫氣殿。
章橋進入殿內,遞過一疊名冊,道:“國主,三天前在水室城傳出‘出竅仙寶’的消息,至今一共有十三人詢問。”
盧通挨個看過名冊。
沒有出現意外,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熟悉名字——奢光夫人。
“安排他們挨個面談。”
“是。”
章橋應下後,又道:“國主,連舟山派了一位使者,專程過來商議溢河九國之事。”
“伯頑山主的人?”
“侍道仙船的人,不清楚後面靠山是哪位山主。”
“去打聽,不是就不必理會。從此以後關於連舟山的任何事情,只和伯頑山主麾下的勢力合作。”
“明白。”
第二天。
婉音水榭內,盧通接見了第一個水室城來人。
大銍o家的二少爺紀歌。
第一魔主向南侵掠,先後攻破了登真、定、大愕葒�
大銍軗p極大,紀家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不退反進,爲了買下‘出竅仙寶’,開出了十分驚人的價碼。
盧通敷衍應付了一番,第二天繼續接見水室城來人——定國武魁的心腹何上前。
又是一番虛與委蛇。
一連七天,接見完水室城的老相識後,最終才喊來真正的目標。
“夫人請。”
湖畔小樓,盧通站在圍欄內,背對着房內,正在欣賞玉湖。
“奢光,拜見國主。”
盧通回過頭,看見房間裏的女人,眼神微沉,心頭一陣失望。
“夫人爲何遮頭掩面?”
奢光穿着寬袍、帶着斗笠、罩着厚紗,什麼也看不出來。
“身染疾病,請國主見諒。”
盧通走近過去,道:“什麼惡疾,連我都要忌憚?”
“國主修爲參天,區區小疾自然不在話下。只是小女子不敢唐突國主,所以才掩住頭面。”
盧通盯着紗巾,彷彿要看透過去。
奢光道:“敢問國主,章殿主所說的‘出竅仙寶’是什麼寶物?”
“一條路。”
盧通走到旁邊坐下。
奢光站在原地,道:“什麼路?”
“穿過空間的路,可以從神魂世界,穿過虛空,連接到我們這處無邊世界。”
“國主語焉不詳,恕我不敢出價。”
盧通笑了下,道:“夫人不也在藏形匿影?”
片刻沉默後,奢光摘下頭上的斗笠、輕紗,露出一張臉頰豐盈、眉眼端莊的臉龐,以及滿頭烏髮。
“國主現在可以說了?”
“久聽夫人大名,今日一見……”
盧通停頓了一會兒,接着說道:“果然名不虛傳。”
奢光露出一絲勉強笑意,靜靜等候。
盧通道:“仙寶與神界有關,也和寶煉宗留下的傳承有關。藉助空間之變,以及神界玄妙,形成一條出竅小徑。”
奢光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下文,堆起眉頭,道:“僅此而已?”
“我說的已經夠多了。”
“敢問國主,此寶能否帶走?”
“不能。”
“能否長久保存?”
“不能。”
“能否交由任何人使用?”
“不能。”
奢光一連問了十多個問題,最後道:“若想親眼見到仙寶,需要什麼代價?”
盧通勾起嘴角,道:“你能付出什麼代價?”
二人互相看着。
幾息後,奢光搖了搖頭,重新戴上斗笠、面紗,道:“不瞞國主,需要仙寶之人不是我,而是錢莊的真正主人。”
“是誰?”
“恕我不能外傳,回去後我會向上回稟,若是有意,我再求見國主。”
“哈哈……”
盧通笑着搖了搖頭,走過去撩起面紗,道:“夫人,仙寶難求,等你再來時未必還有機會。”
“國主自重。”
奢光退後一步,放下面紗,道:“仙寶自帶機緣,不可強求。告辭。”
……
轉眼,三個月過去。
深夜,章橋破空飛過,落到紫氣殿外,道:“國主在嗎?”
銀冠蛟喚來守夜的苗蕊。
苗蕊道:“殿主,國主在華照宮歇息。”
“我有急事,勞煩通傳一聲。”
“好。”
華照宮,爵華照已經沉沉睡去,盧通靠在牀背上翻看濟國的《山河大冊》。
“國主,章殿主有急事,正在紫氣殿……”
不等苗蕊說完,盧通立即縱身躍起,捲起血袍遁出宮殿。
“拜見國主!”
“進去說。”
紫氣殿內,殿門剛剛閉上,盧通立即問道:“是原真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