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顧笛臉色一冷,臉上的柔軟瞬間變成了尖銳。
“沒有,不久前剛打了一仗,很多人死了,還有人失蹤。名冊沒有更正,給你也沒法用。”
“我自己更正。”
顧笛說完,再次看向香爐,道:“你不配合,我只好回稟徐夫子,停了你們的靈貝。”
“不至於,不至於……”
廖固取出一個足有尺厚的大本子。
顧笛收入囊中,道:“給我一個密室,要有水,另外必須隔音。”
“你要幹什麼?”
“找佟!�
……
一個泥土堆成的房間內,房頂是一張漁網,網上堆滿了腐爛水草。四面牆壁都是溼漉漉的淤泥,緩緩滲出泥水。
牆角是四條水槽,把泥水匯聚在角落的水池內。
顧笛坐在桌子後面。
一人進入房間,迅速四處看過,行禮道:“拜見顧夫子。”
“姓名。”
“什麼?”
“姓名。”
“顧夫子不記得我了?”
“啪!”
顧笛拍了下桌子,道:“姓名!”
“孟樂!”
“和廖固是什麼關係?”
“我們……廖統領是統領,我是,我是被統領的小隊長。”
“我收到消息,你們這裏藏了幾個叛徒,你覺得誰最有嫌疑?”
“啊?”
顧笛之前的臉色很冷,現在很溫和,過去拉過一把椅子,帶着孟樂坐下,俯下身子,把腦袋湊近過去。
“你覺得誰是叛徒。”
“我不知道。”
“沒說你知道,我是問你誰有可能。”
“這種事,不好亂猜,萬一冤枉了別人,不是……不是害人嗎……”
顧笛臉色又冷下去,坐回桌後,道:“想不起來,那就坐着慢慢想,直到想起了爲止。”
時間流逝。
一個多時辰後,一人提着食盒進入房間,道:“夫子,午飯好了。”
“好。”
桌上擺出兩盤菜,一葷一素,還有一碗湯,一碗米飯。
顧笛自顧自地開始喫。
孟樂盯着桌上的飯菜,嚥了咽喉嚨,道:“夫子?”
“想起來了?”
“沒,我不知道誰是叛徒。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回去了,今天還沒有操練。”
“我讓你走了?”
孟樂擠出一絲苦笑,道:“沒有,這是統領安排的,我不敢違背。”
“不就是廖固嗎?現在是我說了算。”
“是,明白。”
孟樂低下頭,感覺椅子越來越難受,肚子越來越餓,心裏也特別難受。
又是一個下午過去。
一人提着食盒進來,道:“夫子,晚飯好了。”
“放下吧。”
顧笛看了一下午書。
又是兩菜一湯一碗米飯。
孟樂聞到香味,嚥了咽喉嚨,可是喉嚨也十分乾澀。
“夫子?”
顧笛沒有理睬。
孟樂小聲道:“夫子,我說了不會傳出去吧?”
顧笛放下書,道:“連夫子都不相信嗎?”
“不敢。”
孟樂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道:“要是我身邊有叛徒,我覺得……小慶最可疑。”
“誰?”
“何小慶,他經常消失,莫名其妙地就不見了,找不到,完了不找了又突然回來。還有,他喜歡到處亂跑,去不該去的地方。還有經常湊熱鬧,不管誰有事,他立馬湊過去……”
孟樂越說越利索,最後說了一大堆。
顧笛聽完之後,指了下桌上的飯菜,道:“喫吧。”
“不用了。”
孟樂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房間,道:“夫子,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喫。”
“好,好的。”
……
五天後。
顧笛坐在桌子後面,道:“姓名。”
“我叫何小慶。”
“知不知道叫你過來幹什麼?”
“不知道。”
“五天了,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聽到一些,凡是進過房間的人,出去後都很害怕,很多人猜測房間裏是什麼。”
“他們怎麼猜的?”
“有人說是修煉邪法,有人說是山島派人來了。”
“你不怕?”
“本來怕,看到是顧夫子就不怕了。”
何小慶歲數不大,臉上還有稚嫩氣。
顧笛笑着道:“我告訴你真相,這次是來抓叛徒的,你們這些人裏,有人背叛了夫子,投靠了山島。”
“我知道。”
“你知道?”
顧笛十分意外。
何小慶道:“馬全魁就是!”
“你怎麼知道的?”
“他自己說的,喝多了到處吹牛,還說他很快就能學會雙頭四臂,還說認識文璧山島上的大人物!”
“有意思。”
顧笛提筆寫下何小慶的話,轉了下眼神,問道:“你說的這些,廖固知不知道?”
何小慶不敢言語。
顧笛笑着道:“沒事,有夫子在,想不想和夫子一起抓叛徒?”
“我不敢。”
“別怕,這裏我最大,我是你大靠山,你也是最大的。”
“我聽夫子的!”
“好慶兒!”
顧笛走過去,拉過椅子,讓何小慶坐下,道:“差點誤會你了,前幾天有人冤枉慶兒是叛徒。”
“誰說的!”
何小慶剛坐下立馬又站起。
顧笛搖了搖頭,按着何小慶坐下,道:“先坐下,冤枉好人,我看他纔是叛徒,等過些天,我讓你親自審他。”
“好!”
“我們先審馬全魁,你說他是叛徒,有沒有證據?”
“有,馬全魁說的話,好多人都聽到了,周風簾、阿汪……”
……
泥島外,卸嗤鶃淼拇b中,一艘泥蜈蚣混雜在裏面。
徐徐行走進書房,道:“師尊,我擔心顧笛有危險。”
“爲什麼?”
徐徐行遞過幾封信,道:“這些天,顧笛一共殺了六十七個人,已經好幾個頭領給我寫信。”
“抓倌挠胁凰廊说摹!�
盧通沒有看信,問道:“成效怎麼樣?”
“顧笛唤j一批人,大約三百出頭。”
“該輪到廖固了?”
“嗯,我懷疑廖固會通知山島,借山島的手除掉顧笛。”
“不會。”
“爲什麼?”
盧通笑了下,道:“廖固、顧笛內鬥,損失的是誰的實力?”
“我們……”
徐徐行恍然大悟,下一瞬又臉色稍變,道:“等內鬥結束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顧笛。”
盧通看向不遠處的泥島。
“放心,真人之下有步試危,真人之上……我早就想試試小兆國的手段了。”
“萬幸有師尊坐鎮。”
……
泥島內。
廖固獨自坐在房間內,提着一罈酒,氣息躁動不安,像一頭髮怒的瘋狗,可是卻找不到撕咬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