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是,良妖茶酒館擴建了,現在一共九層,高二十四丈,蓋樓時受了甄家許多幫忙。”
“嗯。”
盧通垂下眼神,想起了一些事情。
隨着國力昌盛,利益變大,各種勢力之間的糾纏越來越複雜。
步家和雲傲一直在明盯暗查,發現了不少貓膩。
有徐徐行和一谐刂鳌⑺鳎伙w陽商會和步家;水龍王、六須青蛇和河母龜;祁家和甄家的豐泰商會……
祁本正遞過一摞書,道:“師公,這是關於九靈宗的。還有一些與小兆、天連等國有關,要取來嗎?”
“取來。”
“是。”
一片寂靜中,只有書頁翻動聲頻頻響起。
盧通一邊翻看,一邊提筆寫下一行行字跡。
九靈宗,九家小宗合爲一個宗門,並宗的起因是九個宗門共同發現了一塊至寶——玲瓏奇石。
並宗之後,奇石煉製成了玲瓏奇像。
玲瓏奇像一共有九尊,上可以承接天外天的祖師,下可以勾連門內長老、弟子等,九靈宗上上下下全部繫於此物。
小兆像,二身二頭,攜有分身、四臂、雙頭等;
天連像,半身人形,腰部以下是一團水雲,擅長飛遁、聚雲、御水、水劍等;
衣陽像,身披白金袍的無麪人,可以御火、火甲、陽甲等;
西陰像,人身、人頭位置是一輪圓月,可以凝聚月光、御使月劍等;
黃裳像,身形肥碩,披黃袍,衣袍內鼓鼓囊囊,攜有一道黃精氣,此氣可以承載萬噸巨力;
飛龍像,人像背後趴着一條黑龍,擅長飛劍;
另有青腰、河伯、五毒,分別擅長煉丹、治水、馭毒。
盧通停下動作,看着紙上的字跡。
當年是九靈宗,現在是小兆、天連等國,九個國家各自一尊玲瓏奇像。
九國各有所長,合則利、分則損,幾乎不可能離間他們之間的關係。
祁本正送來一杯茶水。
盧通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道:“本正,再找找關於玲瓏奇石、玲瓏奇像的介紹。”
“是。”
稍作休息後,盧通又繼續翻看。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師尊。”
盧通停下動作,看向忘秋,問道:“寶寶怎麼樣?”
“沒事,受了些驚嚇。”
“差點死了?”
“嗯,被人圍攻,先是被一道黃光擊飛,接着被飛劍撕碎虎皮,最後被一束火焰鑽入腹內燒穿了五臟。”
“黃裳、飛龍、衣陽。”
盧通心中生出一個猜測,不過也不敢篤定,西陰、飛龍都擅長御劍,天連有水劍,衣陽也有焦陽劍。
“師尊,寶寶還想再回去。”
“隨她。”
盧通收起桌上的書本,取出一瓶血氣、一瓶血靈,道:“替我轉交給寶寶。”
“是。”
……
紫氣殿,盧通進入殿內。
楚江蘭跟着進去,道:“國主,師父讓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國主。”
盧通接過信封。
信封的紙質極白,入手軟綿,手感像棉布,這是素手的紙。
他看過信件,道:“告訴你師父,最近很忙,等我有了閒暇再去見她。”
“是。”
楚江蘭準備退走。
盧通道:“傳章橋過來。”
“是。”
很快,章橋進入殿內,泛青雙目中帶着一些疲憊,道:“拜見國主。”
“章殿主昨晚沒有休息?”
章橋搖了搖頭。
“坐下說下。”
章橋坐在蒲團上,道:“國主,大致已經清楚,這次是輸在‘溢河’,我們不熟悉九靈宗,也不熟悉溢河,冒然出擊,也輸在了輕敵。”
盧通緩緩點頭,拿出昨晚抄寫的一摞紙張遞過去。
章橋認真看過後,道:“這次是九仙斷水?”
“應該不會錯。”
九仙斷水,一樁千年前的舊事。
一次持續數月的暴雨中,溢河本就氾濫的河水變得更加洶湧,天上暴雨、地下河水,天地難分彼此。
當時九靈宗祭出了九尊“仙人”,驅散水雲,截斷洪水,救下無數生靈。
書中只有一小段記載,盧通也是專門尋找才留意到。
章橋道:“能否委託雲傲殿主去打探?”
“我會吩咐她的。”
盧通沉默了一下,道:“這次請殿主過來是有一件事請教。”
“國主請講。”
“同一個國家,有人在內城,有人在外城。內城繁榮,外城蕭條,大敵來襲時能否齊心抵禦外敵?”
章橋略作沉吟,道:“國主是指小兆等國的山島與沙島?”
“嗯。”
盧通緩緩點頭。
溢河中的島嶼,原本不是島嶼,而是大水漫灌,淹沒大片土地後剩下的山頭、高地。
山島就是以山爲根基的島,依託地脈、靈氣等,島嶼穩固,萬年不變。
沙島則是後天形成的島,由沙土堆積而成,島嶼不穩,而且靈氣稀薄。
小兆等國都是由山島、沙島形成,山島少、沙島多,山島很富、沙島很窮。
章橋想了一會兒,道:“屬下認爲與法門有關。九國百姓修行《祈靈經》,大多請法於玲瓏奇像,九國若敗,玲瓏奇像被人取走,他們的實力也會受損。”
《祈靈經》與大能請法很相似,修行此法的人蔘拜玲瓏奇像,有機會賜下一些神通法術。
盧通眼神幽深,道:“玲瓏奇像與沙島的百姓有關嗎?”
玲瓏奇像的賞賜,以前屬於九靈宗弟子,後來屬於九國的百官,接下來是山島百姓,再之後纔是沙島百姓。
輪到沙島時,剩下的神通法術等已經微乎其微。
章橋又思索了一番,道:“還與強弱有關。九國是溢河的霸主,一直統領卸嗌硩u,若想讓他們生出異心,必須比山島更強。”
“還有呢?”
“就算有人心懷不滿,可是無根之木,難以成林,必須有人幫他們一把。”
“這件事你和雲傲殿主一起去辦。”
章橋略作猶豫,道:“國主,我想舉薦另外一個人。”
“誰?”
“徐徐行,徐殿主曾經遊說過千泉等國,十分擅長此道,可以擔此重任。”
“可以。”
……
猴果島,白猿國最南部的小島嶼,如今成爲良妖正國的屯兵之地。
盧通落向島嶼。
蕭龍庭縱身飛起,道:“拜見國主。”
“恩。”
二人進入一間樹屋。
盧通坐下道:“什麼時候動手?”
“還沒有找出對策,請國主再寬限一些時日。”
半月不見,蕭龍庭臉上長滿了鬍鬚。
盧通瞥了一眼,道:“你知不知道這麼多人出征,每天需要多少錢養活?”
“國主,可是……”
蕭龍庭咬了咬牙關,沉聲道:“屬下無能,害死了十萬兄弟,請國主責罰!”
“哼!罰你,這才幾天就忘了在紫氣殿許下的雄心壯志了?”
蕭龍庭更加愧疚。
盧通有些無奈。
蕭龍庭的才智不足,當悍將足夠了,可是當不了強武樓的樓主,沒有能力統領幾十萬道兵。
“尹奮呢?”
“死了。”
盧通瞪大眼。
尹奮,良妖正國土生土長的人,也是國中第一批接觸到兵法之道的,他一直記着這個名字,準備碰到機會就重賞。
“就是這次遇害的?”
蕭龍庭趕忙解釋,道:“不是。貪功冒進,同時祭煉三張妖皮,血氣枯敗加上積勞成疾,死了幾十年了。”
“可惜……”
盧通搖頭嘆息。
蕭龍庭道:“國主,除了尹奮還有別人,強武樓不缺人才。”
“有誰?”
“步捐生,步家人。尹啄,尹奮的兒子。黃鯊,打過幾十次勝仗……”
“黃鯊?”
盧通覺得有些耳熟,回憶了一番,回想起當初立國之前,在術書仙船上傳武招人時,曾經見過一個叫黃鯊的。
蕭龍庭道:“黃鯊學問不多,不過贏得多。還有李鳥母、宮花、吳天馬、張九。”
“七個人?”
“還有,姚微……”
“可以了,把他們七個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