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好。”
盧通看了素手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素手稍作猶豫,再次添滿酒杯。
曹芙道:“師兄,這酒可不能白喝。”
“我就知道。”
盧通擠出一絲苦笑。
曹芙道:“師兄,聽說玉泉至今沒有主人,這次織煉迮郏瑤熃愠隽芏啵偛荒苓B個洞府都沒有,能不能……”
素手眼神微動。
盧通斂起笑意,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杯酒可不便宜。”
“師兄,師姐可是倒了兩杯。”
盧通緩緩搖頭,道:“靈地有大用,培植天材地寶、借異象破丹、引靈佈陣……”
曹芙朝素手使了個眼色。
素手抿了下嘴脣,端起盧通的酒杯,遞過道:“國主,請飲酒。”
盧通看向素手,眼神逐漸熾熱。
素手雙耳漸紅,咬了咬牙關,再次舉起酒杯,道:“師兄,請飲酒。”
“今天算是來錯了。”
盧通接過酒杯,一口飲下,道:“國中大事必須有章法,師妹先暫且住下,等碰到合適的名頭,我再把玉池賜給師妹。”
“多謝師兄!”
素手還沒有開口,曹芙先替素手謝過,笑着舉杯示意。
素手替盧通添滿之後,遞過酒杯,自己也端起一杯酒,道:“謝師兄。”
三個酒杯懸在桌上。
盧通側目看去,和素手四目相對,碰了一下酒杯,一口飲下第三杯酒。
一場各懷心思的午飯之後。
盧通率先告辭。
曹芙送走盧通,回來時素手正對着桌上的殘羹剩菜發愣。
她倒了一杯茶,道:“師姐?”
素手抬起頭。
曹芙放下茶杯,道:“師姐,師兄來時隱祕,今日之事還請師姐保密,千萬不要外傳。”
素手看着曹芙,許久後站起來徑直朝外面走去。
“我身體不適,改天再繼續。”
水榭外,素手被水風一吹,看着悠悠水面,恍然間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在夢中。
……
紫氣殿,盧通坐在榻上,臉色陰晴不定。
素手稱病了。
那次之後,一連兩次沒有去水榭,曹芙登門拜訪也沒有接見。
“國主,秦宗殿主求見。”
“進來。”
他輕吐一口氣,斂起念頭。
秦宗手持一杆長戈,進入殿內,道:“拜見國主。”
盧通臉上泛起笑意。
“秦殿主,幾日不見,什麼時候棄商從武了?”
秦宗笑着道:“若有需要,秦宗隨時可以上陣征戰。”
二人說笑了一番。
秦宗捧起長戈,道:“國主,這是茲國道兵使用的法器‘九牛戈’,另有煉入妖魂的法寶‘真牛天戈’。”
盧通攝過長戈。
九牛戈,鵝卵粗,長一丈半,鐵桿、銅刃,重量不下百斤,戈杆、鋒刃內佈置了幾道陣法。
秦宗道:“守正商會從茲國接了一筆大生意,可是人力不足,於是向國中請求扶持。”
“大生意?”
“嗯,一年內祭煉一萬杆九牛戈、五百杆真牛天戈。據邊俊所說,這一批只是試探實力,茲國急需的法器、法寶,累計不低於百萬。”
“百萬?”
盧通心口猛地挑了一下。
煉器、煉丹、佈陣,三個利潤最豐厚的行當。百萬件法器,單此一筆生意就可以養活整個良妖正國。
秦宗道:“茲國征戰不休,國中數億百姓,幾乎人人持戈備戰,每天損耗的九牛戈就是一個極大的數目。”
“九牛戈算是滋國的一大依仗,他們自己不能煉製?”
“據邊俊所說,主要有兩大掣肘。一是重農抑文,茲國百姓大多目不識丁,煉器師很少。二是受限於礦脈,九牛戈要用到大量的銅、鐵、錫。而邊俊給的價格,比他們自己祭煉更便宜。”
“有賺頭?”
“有,賺頭不小。”
盧通撫摸着冰冷戈身,道:“邊俊要什麼扶持?”
“一是煉器師,要幾位經驗豐厚的煉器師教導學徒;二是銅、鐵礦脈,他們所需極大,擔心引起市價變動,想買下或長租幾條礦脈;三是地方,術書城的交通便捷,向東進入溢河,逆水而上再轉陸撸梢怨澥≡S多成本,他們想在術書城上求一塊地方。”
“要的倒不少。”
“守正商會不擅長此類生意,這次也是按照飛陽商會的路子從頭開始學。等到他們學成,也是良妖正國的一大臂助。”
“嗯。”
盧通微微頷首,思索了一番,道:“既然是民商,就得按規矩來,好處不能白給,我們的好處呢?”
“商稅。銅稅、鐵水、耗靈稅、關稅、舟車稅等累計起來,我們可以分得三成收益。”
盧通又思索了一會兒,道:“下面的呢?”
“什麼?”
秦宗有些疑惑。
盧通道:“商會的人,煉器師、煉器學徒、火工等工匠,他們可以拿多少?”
秦宗略作沉吟,道:“國主,這是商會內的私事,僱傭雙方都是自願,我們不方便插手。”
“即便自願也要符合情理。”
盧通抬了下眼皮,道:“商會勢大,如果聯手壓價,與當年百山山主獨斷一行有什麼分別?”
秦宗沉默了許久,道:“國主,現在正是進取之時,我們應該抓緊時機、大力扶持,至於下面人,等鼎盛之後再考慮不遲。”
盧通搖了搖頭,把長戈扔回去,道:“現在不做,以後更困難。這件事你親自負責,等有了確定的說法再商議扶持之事。”
“是。”
……
大半個月後。
清晨,盧通飛入水榭。
曹芙進入書房,笑着道:“國主,素手回來了。”
“哦?”
盧通精神一震,道:“怎麼又來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消失了四次,然後又和往常一樣來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曹芙前去倒茶。
盧通坐在椅子上,眼神閃動,手掌虛握了幾下後捏成一個拳頭。
“迮圻�有多久做好?”
“單是衣袍,最多一個月就好了,剩下的祭煉還需要半年左右。”
“一個月……”
一個月內,盧通又進了幾次雕花木樓,看着曹芙、素手一起織煉迮郏会嵊忠黄鹩蔑垺�
這天,木樓內。
盧通靠在椅子上,託着一個茶杯,和之前一樣看着二人。
“總算好了!”
曹芙站起身,展開一襲迮郏ψ诺溃骸皫熜郑靵碓囋嚒!�
“好。”
盧通放下茶杯,大步走過去。
曹芙看着盧通身上的赤紅大袍,略作猶豫,道:“請師兄脫了這層外袍。”
“好。”
素手準備避讓。
曹芙道:“師姐,又不是外人,轉身避開即可。”
素手沒有理會。
盧通笑了下,道:“不必如此麻煩,我這件法寶變化隨心。”
說話間大袍變成了一件修身長衫。
素手看了一眼,立即轉過身背對着二人,道:“請師兄着衣。”
盧通抬開手臂。
曹芙服侍盧通穿上迮郏溃骸皫熃悖昧耍D過來吧。”
素手回過身。
盧通張開手臂,轉了一圈,道:“如何?”
素手點了下頭。
曹芙整理了一下衣袖、後領,道:“極好,這件迮壅m合師兄!”
盧通笑意更盛。
這件袍子很豔,花紋豔、顏色也豔,一般人很難壓住,但是他可以,一股雄渾氣質把異常奪目的豔麗壓成了烈火烹油般的富貴顯赫。
曹芙看了一眼外面,道:“時候不早了,師兄覺得哪裏不合適,和師姐商議,我去準備午飯。”
“好。”
曹芙退下去,只剩下盧通、素手留在房內。
盧通看着素手,道:“如何?”
“很好。”
素手眼神躲閃。
盧通輕吸一口氣,抬手準備解下迮邸�
素手立即轉過身。
半息後,突然間一件衣袍裹在肩上,同時一股熱氣貼在背後、吹在耳邊,素手心頭一驚,立即臉色大變。
盧通摟着迮郏矒ё殴谂圩友Y的素手,低下頭湊過去道:“很好是多好?”
素手猛地掙扎了一下,可是法力如陷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