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典四兒道:“老爺,先辦正事,祥歡的那筆賬,回去可以慢慢算。”
“呼。”
盧通吐了口氣,看向仙眉,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麼?”
“靜王一脈的五大家族,壟斷了丹、車、茶酒、種苗、布匹,我可以幫徐陵奪下一些生意。”
“什麼?”
仙眉十分意外。
盧通道:“我要幫助徐陵對付靜王,不過不能親自出面,由你代替我們出面。”
“爲什麼幫徐陵?”
盧通沒有回答。
和武雛道一樣,他也要挑起血煉國的內鬥。
徐陵,血煉國國主咆川的心腹。官居“判首”,掌管生死擂上裁定賞罰的判生,是國主的耳目,也是轄制卸嗝}主的利刃。
靜王革風是卸嗝}主一起推舉出的頭領,國中勢力僅次於咆川。
武雛道的計痔唵危疃嚯b能傷筋、沒法動骨,他的辦法如果成了,血煉國必定元氣大傷。
仙眉看向典四兒。
典四兒道:“做不到?”
仙眉搖了搖頭,道:“殿主高估我了,我只是以色侍人,如何能扇動這麼大的風火。”
盧通道:“不需要你出手,只需要找幾個商戶,派去水室城採買,那裏自會有人幫助他們。”
“能不能告訴鄭大池?”
“不能。”
仙眉再次看向典四兒,道:“殿主,我沒有親信,沒法扶持傀儡。而且擅自出手,肯定瞞不過義父。”
典四兒臉色沉下去。
仙眉立即低下頭,躲開下巴,道:“我說的是真的。”
盧通看着二人,緩緩道:“只透露出去消息,就說水室城有幾條財路,把人引過去,剩下的不必再費心。”
仙眉等了一息,抬起頭,道:“幫完徐陵之後呢?”
“到時你自然知道。”
盧通、典四兒一起離開鄭府。
返回店鋪。
二人躺在牀上,典四兒傳音道:“不太對。”
“嗯。”
“當時祥歡掙扎了幾次,褪了幾層皮才徹底死心,仙眉太乖了,我懷疑她在做戲。”
“嗯。”
“如果仙眉告訴了武雛道……”
“他未必會阻攔,血煉國亂了,對濟國也有好處,說不定武雛道還會順水推舟。”
“終究不穩妥。”
“沒事,只要第一步邁出去,重利之下,沒有人願意停手,也沒法停手。”
……
“賣酒嘍!”
“無憂仙船的仙酒,蛇膽仙酒,一草丹一碗,第一碗不要錢。”
“快來嚐嚐!”
一間酒肆外擺了幾口大青缸,小廝站在旁邊吆喝。
一人湊過去,道:“這麼便宜,該不會有毒吧?”
小廝直接舀出一瓢,喝了兩口,道:“這麼好的仙酒,就算毒死也值了!”
“我嘗一碗。”
“我也嚐嚐。”
“來一碗不要錢的。”
很快,酒肆裏坐滿了客人。
小廝挨個倒酒。
“嘶!”
其中一個喝了半口,咂摸了兩下,道:“好酒!小夥計,這麼好的酒,就賣一枚草丹?”
“對。”
“爲什麼?”
小廝笑着道:“天知道,興許酒多得賣不出去,求着我們喝!”
城中另一處。
盧通、典四兒站在路邊。
一個年輕修士站在蒙着紅布的牌匾下方,道:“小店新開張,特惠售賣良妖正國的血丹,十枚草丹可買一枚血丹,每人限買一枚。”
“我要一枚。”
“快開門。”
盧通面帶笑意,傳音道:“白賺錢的生意,我們賣出的價錢只有四枚草丹。”
草丹很雞肋,血丹卻是無處不受追捧的好丹藥。
此前良妖正國不需要草丹,兩國交易很少,直到最近才突然放開交易。
典四兒道:“這是拿良妖正國的錢供養血煉國。”
“嗯。”
典四兒想不出其中關隘,問道:“爲什麼?”
“削弱靜王、扶持徐陵,徐陵越強、咆川就越強,靜王會忍氣吞聲嗎?”
“萬一忍了呢?”
“那就幫徐陵再進一步,直到靜王忍不住爲止。走吧,我們可以回去了。”
“等等,我再見仙眉一次。”
……
血煉國,赤水山。
一條紅色大河在羣山間奔湧而過,河流盡頭一座高逾千丈的暗紅大山,山如巨塔,從山巔至山腳全部被雕琢成高塔模樣。
塔頂。
一個相貌闊氣、眼神尖銳的青年拱手行禮,道:“徐陵,拜見國主!”
“聽說你手下的實力大進,吞了靜王不少生意?”
“是。”
“良妖正國的丹藥、截水湖的酒、來路不明的種子,這些東西遠低於市價,你可知道?”
“知道。這裏面有良妖正國的影子,還有術國、連舟山。”
“你準備如何?”
“好處全部吞下,給多少拿多少。我已經在各地籌建倉庫,囤積糧食等,足矣應對任何差池。”
“很好,吞下的那些好處,別忘了分一半給葛氏商會。”
“是。”
……
轉眼一年有餘。
紫氣殿。
盧通盤坐在榻上,頭頂上方的房梁閃爍光芒,一半連通煊陽殿,化作一團陽氣。一半連通囚陰殿,化作一團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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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主,秦宗殿主求見。”
“請進來。”
他斂起法力。
秦宗進入殿內,拱手道:“拜見國主。”
“坐。”
秦宗坐下道:“國主,良妖商會已經快耗盡底蘊,必須停止與血煉國的交易。”
“這麼快?”
“血煉國是大國,鯨吞之勢我們無力承受,其實三個月前已經十分喫力,不得不暫緩了委託給步家煉製的新法寶。”
盧通道:“血煉國內形勢如何?”
“徐陵一脈佔據了四成丹藥、一成法寶、九成藥酒、六成種苗、兩成布匹,我安排人算過,若是我們停手,徐陵可以留下一半左右。”
“靜王沒有反擊?”
“沒有,我猜測,他們應該知道此勢不會長久。”
“老狐狸……”
盧通搖了搖頭,道:“找術國求助,再堅持一些時日。”
秦宗心頭一嘆,道:“還有一件事。與血煉國交易時得了無數草丹,此丹十分雞肋,該如何處置?”
“花不出去?”
“能花出去,可是血煉國對外人十分閉塞,想買的買不到,可以買到的用不到。而且草丹數目極大,大肆收購瞞不過血煉國,他們肯定會擡價。”
盧通蹙起眉頭,思索了一下,瞳孔閃過一層幽光。
“送去神墟,交給劇黍。”
秦宗有些猶豫。
盧通道:“怎麼了?”
“這是一筆大數目,商會已經十分疲軟,沒有多餘財力,劇黍拿什麼還給商會?”
盧通耷拉下眼皮,略作沉默,道:“讓他打一張欠條,以後再還。”
“是。”
入夜。
劇黍進入紫氣殿,道:“國主,秦宗殿主送來無數草丹,還讓我寫下一張欠條,說是國主的命令。”
“嗯。”
盧通一直在等劇黍,道:“血煉國可以動了,現在需要你出面。”
“國主請吩咐。”
“我們扶持的鹹赫是靜王一脈?”
“是,鹹赫被封爲‘謹王’之後,地位僅次於靜王,超過了此前的幾位老脈主。”
靜王、謹王、卸嗝}主,血煉國山頭林立。
咆川穩坐國主之位,第一靠實力,第二靠葛家,第三個靠的就是一手扶持起來的徐陵。
盧通斟酌了一番,沉聲道:“你說,徐陵若是抓住我們勾結謹王的‘把柄’,會不會對謹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