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何上前,登真國鉅富,也是國中第一個買下官職的人,被封爲“茂緣侯”。
與此同時。
章橋暗中傳音,道:“何上前,本名李奔,背後是定國的武魁‘福尋’。此人財力之盛,在列國的屑易逯惺浊恢浮!�
“有多富?”
“寒真山內有上百座倉庫,其中一成歸屬於‘福尋’。”
盧通心中暗驚。
寒真山,高千丈。據章橋所說,山已經掏空了近一半,借山中異象佈置陣法、改建倉庫,裏面藏的全是價值萬金的珍稀之物。
福尋財力如此恐怖,多半取自定國。
他心中開始盤算。
定國,位於登真國的東南,也在良妖正國的東南。相距很遠,間隔數個國家,短時間內沒有可乘之機。
何上前又道:“國主無論是要金銀、法符,還是丹藥,茂緣商會應有盡有,即便是……”
盧通側目看去。
何上前故意沉吟了一番,道:“即便是化妖法術,也可以商議一二。”
盧通露出一絲矜持淡笑。
“此法可以納入茂緣侯的眼內,看來非同尋常。”
“鴻馬。”
盧通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緩緩斂起,道:“身披雲紋,快若驚鴻的茲國仙馬?”
百年來最有名的走獸,一是尚麟國的麒麟,另一個就是茲國的鴻馬。
茲國,舉國皆兵、以戰養戰。
當年在杖國時,他和茲國太保丁楚打過交道,這些年一直在留意此國。
國中律法酷烈,民怨極濃,好似一口滾燙沸騰的火山。可偏偏國力強盛,火山爆發後沒有毀掉茲國,反而吞併了周圍十數個國家。
這幾年火山開始重新蓄勢,準備下一次的爆發。
何上前微微頷首,道:“法門僅至築基境,不過以鴻馬之強,並不比普通元嬰境法門遜色。”
盧通端起酒杯緩緩飲下。
“茂緣侯如何會有茲國的法門?”
“國主放心,此法來路正大光明,茲國以天價賣出過許多鴻馬,被參透出化妖之術不算稀奇。”
“鴻馬是茲國國獸,就算來路正宗,恐怕也沒人敢修行。”
“無論修與不修,此法都是無價之寶。”
盧通放下酒杯,心中暗道了一聲“老狐狸”。
這道法術對別人價值一般,但是對良妖正國而言,卻可以增加底蘊,甚至當做鎮國之法。
何上前對此一清二楚。
盧通看向章橋。
章橋正在飲酒,緩緩放下酒杯,笑道:“國主的‘兩命符’天下少有,茂緣侯的‘鴻馬’也是僅此一家,不如看在章某的面子上,各退一步,結個長久緣分。”
盧通道:“相國有何建議?”
“聽說‘兩命符’無法長存,短則月餘,長則半年就會淪爲普通血符?”
“不錯。”
良妖正國有血塔封存,離開血塔後,符籙中的血靈很快就會失去靈性。
章橋道:“茂緣侯出法門。國主僅需出五十張符籙,但是符籙使用之前,每三個月換一次新符。如何?”
何上前看向盧通。
盧通道:“兩命符有練氣、築基、金丹之分,其中價值天差地別,若是五十張練氣符籙,倒是可以如此。”
何上前面色不愉。
章橋笑了下,道:“分作十份,一份金丹、二份築基、七份練氣,如何?”
盧通緩緩點了下頭。
何上前道:“就依相國之言。”
……
第二天。
諸事談定,盧通準備告辭離開。
沈素進入殿內,道:“盧師叔,師尊請師叔去上山一敘。”
“好。”
寒真山,景緻單薄,滿眼都是黑石、白雪,偶爾出現幾株結滿了白霜的老松。
盧通、徐徐行、沈素一起登山。
章橋站在斷崖旁,道:“素兒,帶徐師兄去洞府休憩。”
“是。”
二人一起退下。
章橋問道:“國主,此事如何?”
盧通嘆了口氣,站在旁邊,看着山下一重重的寶光,道:“道友應該看出來了。”
郎無情,妾也無意。
徐徐行、沈素都是聰明人,不可能看不出二人的安排,可是幾天相處,徐徐行沒有生出念頭,沈素也有些抗拒。
章橋道:“依我看,國主若是賜婚,弟子必然會遵從。”
盧通側目看去。
他想過強行促成此事,可是又摸不清章橋的好惡。
事辦不成,和不惜手段的成事,孰優孰劣,一時間很難分辨清楚。
“道友不必再試探。”
他吐了口氣,收回眼神,道:“良妖正國的找猓烙褢撝獣浴5烙讶魜恚潜R某的幸事,也是道友的幸事。道友若不來,是盧某的損失,也未嘗不是道友的損失。”
“我有什麼損失?”
“天下列國中,求賢者多,用賢者少,能容得下道友的又有幾人?”
二人站在崖邊。
許久之後,章橋道:“我欲派出一隊使者,與國主一起返回良妖正國,國主意下如何?”
“可以。”
“素兒也會一起前去。素兒天真爛漫,徐徐行品行純粹,二人實是良配,去了之後,還請國主多多促和。”
“情意難測,他們不開竅,外人也沒有辦法。”
“遲早會開竅。二人都不是尋常愚夫,才子惜才子,只要火候到了,遲早會走到一起。”
“可以。”
章橋答應了,盧通心中卻沒有太多波瀾。
盧通也有些意外,體會了一下此番變化,心中漸漸若有所悟。
人事盡,天命歸。
他已經盡力而爲,一切動作章橋都看在眼中,也從中看出了心意,除了答應外,不會做其他選擇。
他長吸一口寒冽空氣,一直以來堆在心頭的各種擔心、疑慮、煩悶等消散許多。
“道友準備何時執掌囚陰殿?”
“兩年後,我要走訪各國,挨個會見這些寶物的主人,說服他們一起搬走。國主何時可以找到仙船?”
“一年內。”
……
良妖正國。
紫氣殿內。
盧通剛剛坐下,小青鳥快步走到旁邊,取出一摞冊子、紙張、書本。
“國主,秦副殿主、典殿主、爵殿主等親自送來的,要求國主親自查閱。另外術國送來兩封國書,呦狐國、濟國送來一封。”
“好。”
盧通拿起最厚一本,掃了兩眼隨手收入囊中。
秦宗送了一本罪狀。
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找出了許多“小人”,書上記錄着一筆筆貪污。
他拿起典四兒送來的信件,看了兩眼神色稍凝。
北邊交戰了。
濟國侵佔了術國九處靈地,還襲擊了術國國都。
盧通立即翻出四封國書。
雲傲的親筆信。
第一封是要求出兵,一起討伐濟國。第二封邀請見面,言辭很短,其中卻提及了質押在術國的忘秋。
他一動不動地看着紙上,道:“綠宇在哪裏?”
“就在元象城。近日來過三次,專門交代國主返回後,儘快派人通知。”
“嗯。”
盧通繼續翻看其他國書。
呦狐國是角竹箏的親筆信,也是邀請出兵,與術國一起對付濟國。
濟國的國書則是原真人的手筆,請求來訪。
他來回看了兩遍,把四封國書全部交給小青鳥,道:“送去囚陰殿,告訴他們我半個時辰後過去。”
“是。”
小青鳥匆匆離開。
盧通繼續翻看其他冊子。
爵天牛求一座山,牢獄太小、犯人太多,現在牢房已經滿了。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
犯人多說明日子不好過,可是良妖正國日漸昌盛,目光所及,雖然不如登真國富庶,但也算安定平穩。
“傳爵天牛。”
“是。”
小青鳥剛進入殿內,又立即出去,化作一隻六青鳥飛走。
盞茶之後,爵天牛進入殿內,道:“拜見國主!”
“坐!”
爵天牛盤腿坐下。
盧通問道:“怎麼回事?”
“哎。”
爵天牛嘆了口氣,道:“流民四起,盜贆M行,抓不是、不抓也不是,我也無可奈何。”
盧通眼角抖了幾下。
“怎麼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