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802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拿起昨天挖坑的大斧,朝篝火走去。

一座十丈高的小土丘。

劇黍站在土丘上,下方點了一叢火焰,一羣使者散在周圍。

“姓名。”

“老盧。”

一名使者坐在桌後,在本子上記上名字,道:“以石矛爲界,每開田一釐,把寫有名字的木牌掛到矛上。不滿一釐的,略去不算。”

“嗯。”

桌旁堆了一大堆寸長木牌,還有一堆各式工具。

盧通抓起一把木牌,又撿出一把短刀,朝不遠處插滿了四尺石矛的荒地走去。

費了一盞茶功夫,在所有木牌上刻下“老盧”這個名字。

他把木牌丟到腳步,掄起大斧,狠狠地砸下去。

“呲!”

幾乎同時,背後傳出一聲聲鞭響、慘叫。

一惺拐邠]舞長鞭,把人羣趕到土丘下,又驅趕到荒地裏。

“呲!呲……”

一斧斧落下,冷硬土地變成大土塊,土塊又被砸碎,接着碎開的土塊繼續被碾成顆粒。

掄了數十斧後,終於鑿到了一尺七的深度。

盧通邁出一步,看着沒有盡頭的荒地,心頭突然湧出一絲沉悶。

前路茫茫。

掄斧頭是如此,修行也是如此。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一路艱辛,卻看不到盡頭,更不知道何時才能走到盡頭。

他沉默了幾息,甩掉雜念,繼續揮出斧頭。

一步、兩步……

不知不覺間,太陽完全升起,腳邊出現一根石矛的影子。

盧通回頭看去。

身後多出了一釐田地,土質疏鬆、土粒細碎,長僅丈許的短短一截,卻讓他的心頭莫名一鬆。

盡頭看不見,來時走過的路卻可以看見,收穫也可以看見。

付出的辛苦從不會白費。

每走一步就離盡頭更近一步。

“這次來對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大成

“怎麼會這樣?”

“昨天才開好的,一晚上就沒了?”

“快去請劇大夫!”

一大早,天還沒有亮,神墟內一羣人圍在石矛旁,看着昨天開墾過的田地。

一夜過去。

昨天的碎土、細土等,又變成了一條條土蟒。

“呲!”

嘈雜聲中,一聲不算響亮的摩擦聲卻吸引住了所有人。

人羣轉頭看去。

不遠處,盧通已經掄起斧頭,重新開墾昨天開過的田地。

“老盧,別費力氣了。”

“一晚上就恢復原樣,今天開了,明天還得開,這輩子沒完沒了了!”

“這不是開得越多越喫虧?”

“劇大夫來了。”

劇黍帶着兩個使者走來。

僅僅過去一天,人們在鞭子的抽打下已經記住了尊卑,自然而然地讓開一條通道。

“劇大夫,快看,地變了。”

劇黍瞥了盧通一眼,道:“我知道,神性作怪,神墟內的土地、靈氣、煞氣,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那……”

有人不敢發問。

有人卻忍不住,直接道:“那我們昨天開出的田地,算不算數?”

“不算。”

劇黍神色冷酷,道:“兌換法門的十畝田、百畝田,不是一天天的疊加,而是同時存在十畝、百畝。”

“不可能!”

“大夫莫不是故意戲耍我們,每天都白乾,一輩子也開不出十畝!”

“不幹了!”

怒火升騰,讓不少人忘了鞭子的厲害。

劇黍掃了一圈,道:“還有什麼疑問?”

一個略微年長的半百老人走出,拱手道:“求請大夫指點一條明路。”

劇黍抬手一指。

人們順着手指看去,正是盧通揮舞斧頭的背影。

劇黍道:“神靈已死,無力迴天。這些荒地第一次開墾需要十分力,第二次開墾只需要九分力,第三次只需八分力。”

人羣寂靜無聲。

劇黍趁機安慰道:“法門不可累計,飯食卻沒有限制。不管舊地、新田,只要開足數目,就可以享用三餐、血丹。”

人羣中力弱的人們臉色舒緩許多。

一釐喫一餐,五釐喫兩餐。

五釐不多,可是土硬如鐵,還要掘地一尺七,昨天許多人忙活了一整天,只喫了一頓飽飯。

“呲!呲……”

斧刃、土壤的摩擦聲一直持續不停。

劇黍轉身離去。

人羣也在抱怨、暗罵聲中散開,各自去重新開墾土地。

……

開田、喫飯、開田、喫飯、開田、喫飯、開田、打拳、睡覺。

一天天循環往復。

“老盧,今天開了多少?”

土丘旁搭了幾個飯棚。

盧通進入棚內,立即有人嬉皮笑臉的問道。

“關你屁事!”

盧通身後也多了一夥人,其中一個刀疤臉年輕人沒有客氣,直接罵了回去。

“怎麼,想過過手?”

“老子又不是你爹,沒工夫教訓你。”

“小刀疤,你他孃的找死!”

“怎麼,老子說錯了?難不成你是老子的種?”

二人沒有囉嗦,跳出飯棚打在一起,你來我往,出手時全都是盧通每晚練習的《禮仙拳》。

盧通沒有理睬二人,走到桌邊坐下。

“盧大哥,今天有鹿肉喫。”

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打好了飯,擺到盧通面前,最上面擺了滿滿一層鹿肉。

盧通沒有客氣,拿起筷子大口吞嚥。

其餘人早習慣了盧通的沉默寡言。

話少、實力強、心腸熱、下手狠,盧通沒有主動招攬,但是情理之內、有求必應,不知不覺間這些人就跟了上來。

一共十三人,圍在周圍佔了三張桌子。

盧通喫了半碗時。

刀疤臉氣喘吁吁地回來,一屁股坐下,道:“媽的,幾天沒交手,姓岑的身手漲了。”

“快喫吧,你剛鋤完地,他們可每天歇着呢。”

“盧頭兒還不是每天鋤地。”

“你小子說什麼夢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盧通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粗茶,盯着刀疤臉,道:“拳打錯了。拳不實握,並掌是槍,側掌是刀,肩、肘、膝也可做拳。”

不單刀疤臉等人在聽,旁邊包括剛交過手的岑姓修士等人也在旁聽。

盧通說了一句,拿起筷子繼續喫飯。

刀疤臉琢磨了幾下,道:“老羅,喫完飯陪我練練?”

“快喫吧,哪有那個閒工夫,上午剛把以前的補了一遍,下午要繼續開荒呢。”

“急啥,盧頭兒後面,你肯定第一個湊夠十畝。”

“少拿老頭子打趣,算算歲數,我都能當你爹了。”

“老傢伙……”

喫完飯,盧通喝了兩杯茶,起身離開飯棚。

棚子外面許多人正在休息,有人躺在板凳上、有人坐在地上,還有人帶着幾個手下,湊在一起玩石頭骰子。

盧通徑直走過。

刀疤臉掃了兩眼,冷哼一聲,道:“一羣廢物,整天混喫等死。”

一個月了,千餘人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已經死心,每天守着五里或者一分田地,來回開墾,換取每天的喫食。一派仍在拼命,試圖湊過十畝、百畝,換取修行法門。

每一天過去,前一派的人都在增多、後一派的人都在減少。

盧通沒有干涉刀疤臉的挑釁。

前路漫漫,看不到出路,其他人不是元嬰真人,早已心力交悴。刀疤臉挑釁別人,又何嘗不是在激勵自己。

“老盧!”

牛冷拉起了一支幾十人的小隊伍,儼然成了一幫之主,大聲問道:“還差多少?”

“很多。”

“真的能湊夠十畝?”

“能。”

上一篇:骑砍战记

下一篇:开局签到圣人果位